作者:阳明
“···我,我知道了。”
她听到自己颤抖声音的回答。
“后,后天放学后,我会带东西过来···支,支付代价。”
说完,她几乎不敢再看阳明,飞快地抓起自己的书包,像一只受惊又心怀鬼胎的粉色兔子,红着脸蛋,逃离了【蜗居】。
直到跑出很远,她才靠在墙边大口喘气,用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
——完了完了,藤原千花,你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那仿佛偷偷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的兴奋与罪恶感交织。
她明明应该害怕,应该抗拒这种奇怪的“交易”,可为什么···在想到“亲吻”这个词,尤其是联想到昨晚那令人腿软的触摸时,身体深处会感到悸动和···期待?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她在内心哀嚎,感觉自己纯洁的少女心正在被某种危险的,黏糊糊的东西侵蚀。
【蜗居】内,随着那抹粉色身影的仓惶逃离,重新恢复了宁静。
四谷见子默默地收拾着茶杯,目光偶尔看向门口,眼神复杂。
阳明依旧靠在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扶手,对藤原千花刚才的反应并不意外。
首先,原著里她本来就是那种比较混沌的性子。
在他眼中,藤原千花就像一团不断变化,色彩鲜明的存在。
倒不是说她性格多么不好,恰恰相反,她有着充沛的活力和充足的善意。
但她行事往往更遵从本能和一时兴起,对新鲜,未知,强烈的刺激缺乏抵抗力,看不懂寻常的社会氛围,脑子里总能源源不断地冒出各种离谱的鬼点子。
这种性格特点···怎么说呢···
就像一块未曾雕琢,却质地特殊的璞玉。
她依旧纯情,对男女之事懵懂而羞涩。
可一旦那层由社会和家庭构筑的“常识”外壳,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打破之后,那混沌,遵从本能的天性,反而会像脱缰的野马,更容易被引导向对“快乐”和“愉悦”本身的追逐。
她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她少女的羞耻心之下,潜藏着的是一种对强烈感官体验和新奇冒险的好奇与渴望。
昨晚的经历,固然恐怖,但那紧随其后由他亲手施加过去的,超越她过往认知的亲密接触,无疑是在她封闭的世界上,凿开了一个口子。
就像是···那些本子里,很容易就因为体验过前所未有的快感而一步步沉沦,最终被寝取的各种夫人。
藤原千花这块材料,正在雕琢下,慢慢显露出其内在与她外在纯真形象截然不同的潜质。
她对“亲吻”代价的复杂反应,正是这种转变开始的前提。
对未知愉悦的朦胧渴望,以及对他这个“危险源头”复杂难言的好奇心,一步步的推向这里。
感情的滋生,有时并非始于浪漫的邂逅,而是源于这种在危险边界探索时,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以及对打破常规后那陌生“快乐”的、既害怕又向往的纠结。
他有的是时间,看着这只自己跳入网中的有趣蝴蝶,会如何在她自己编织的丝线中挣扎,又如何···最终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停留。
而此刻,靠在街角墙边,脸颊绯红,心跳失序的藤原千花,正混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不想了!反正···反正就是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她试图用这种理由说服自己,但脑海里浮现的是阳明似乎很适合接吻,线条优美的薄唇。
——看起来味道很好的样子···
“呜···”
她的脸更红了。
······
阳明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这位安静的弟子身上。
“跟着我学习也有三四天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这其中,既包含了对她学习进度的考校,也含着对她个人观感的好奇。
在这个国家,四谷见子是唯一一个如此近距离跟随他,并亲身经历了由他主导的非常事件的人。
同时,这也是阳明第一次真正承担“教导者”的角色。
既然承担了,了解“学生”的感受与看法,在他看来,也是职责的一部分。
少女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从专注的清扫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直起身,略微思考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
“感觉···世界变得很‘复杂’,但又好像···更‘清晰’了。”
“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有‘看得见的日常’和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恐怖’,但现在先生让我知道,那些‘恐怖’也分种类,有强有弱。”
“而且,知道了有先生这样的存在,能轻易解决它们,甚至制定‘规则’,感觉···很安心。”
这是她最真切的感受,从无边恐惧到有所依靠,这种转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但是····”
第八十三章:古老的岁月
少女微微皱眉,流露出困惑。
“那些‘线’···先生您能看见并能干涉的‘线’,我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也只能凭借感觉模糊地捕捉一点点,我是不是···太笨拙了?”
她对自己的进度似乎并不满意,带着焦虑。
阳明听着她的总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些许。
“感知的拓宽需要时间,急不来,你现在能初步分辨灵体的性质与威胁程度,已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给出了算是肯定的评价。
“至于‘线’···那是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看不见才是正常,强行窥视,只会灼伤你的灵魂。”
“脚踏实地,先把根基打好,辨识,最基本的净化与防护,这些才是你现阶段需要掌握的技能。”
“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是取死之道。”
这番话浇灭了见子心中因无知而产生的焦躁。
她用力点了点头。
“是,先生,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后,阳明似乎觉得刚才的回答还不够,他真正想听的,或许并不仅仅是关于学习的反馈。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藤椅扶手,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那么,对于我这个人呢?作为你的‘老师’,以及···你所认知的,这样一个存在。”
四谷见子明显愣了一下,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帘,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因为需要直面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先生,很强。”
少女首先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声音很轻。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阳明平静的脸。
“先生也很···公平,您帮助了我,还有藤原同学她们,但都明确地要求了‘代价’,虽然代价有时候会让人···不知所措。”
她脸更红了些,声音也更低。
“但比起充满恶意的,这种‘公平’,反而让人···能够接受。”
“而且···先生虽然看起来总是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但您会教我知识,会提醒我危险,会在我不安的时候允许我靠近···那晚,也···回应了我。”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可怜,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对我来说,先生是拯救了我的人,是引导我的老师,也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完全依赖,并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追随的人。”
“任何代价?这种话可不兴随便说出来啊。”
“不是的···先生···”
“我明白‘任何代价’意味着什么,我经历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是先生您把我从那种境地拉了出来,您给了我安宁,给了我方向,给了我一个归属的地方。”
“所以,无论您将来需要我付出什么,哪怕是生命,或者···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我都认为···是值得的。”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明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在神社前**发抖,眼神空洞的少女,如今站在他面前,宣告着她的忠诚。
他确实能“看见”她的“线”,那代表着她意志的线条,此刻没有丝毫动摇。
这般的纯粹。
半晌,阳明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仿佛不存在。
“记住,力量,最终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而不是为了奉献给谁,把地扫完,然后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好的···先生。”
待她打扫完毕,准备离开时,阳明却叫住了她,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厚重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钱。”
四谷见子接过信封,指尖传来的厚度和重量让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崭新纸币的面额和数量远远超出了一般兼职的报酬,甚至比许多正式工作的月薪还要高得多。
“先生···这太多了···”
少女连忙想要推辞,脸上写满了不安。
她支付代价获得庇护和学习机会,做这些杂事在她看来是分内之事,从未想过会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
“无妨。”
阳明打断她,视线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别处。
“世俗之物而已,于我并无大用,你拿着便是。”
四谷见子看着他,不再推辞,将信封小心地收好,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嗯。”
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蜗居】门口,店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阳明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刚才见子站立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麻烦了啊···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四谷见子,这位一时兴起收为弟子和女仆的少女,似乎已经没办法再维持最初那份纯粹的“收藏”心态了。
会因为她的困惑而解答,会因为她的忠诚而触动。
这份源自于上辈子作为二次元爱好者,想要“收藏”纸片人老婆的愿望,如同游戏人间般的心态,在四谷见子的陪伴下,那双清澈依赖的眼眸下,正在悄然瓦解。
自己也在意起来了。
在意她是否安好,在意她能否成长,开始回应了她那份过于沉重的情感。
就在这思绪微澜之际,一道隐晦的“注视感”降临。
带着古老岁月与沉淀平静的观望。
阳明猛地抬眼,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店铺。
随即,他视线定格在柜台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物。
那是一个极其古旧的陶土茶杯,杯身没有任何釉彩,只有泥土烧制后最本质的颜色和细微的裂痕,形态甚至有些歪斜,仿佛是人类文明早期最拙朴的造物。
但就是这样一件东西,却散发出一种与整个【蜗居】,乃至与这个时代都不同的,悠远而沉静的气息。
杯中,并非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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