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亲吻直至神秘距离 第7章

作者:阳明

  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沉重的鼓动。

  她反复检查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可能来自新月地产或阳明的消息,但屏幕始终沉寂。

  演出厅依旧照常营业,排练,演出,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最粗线条的乐手们都感受到了,表演时都带着沉重。

  她去找过阳明。

  那个男人依旧在他的【蜗居】里,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咖啡。

  面对星歌几乎要溢出眼眸的焦虑,他只是平静地给她也倒了一杯。

  “请喝,伊地知小姐,焦躁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东西。”

  “近在咫尺?除了收购通知,我还能看到什么?”

  星歌的声音带着颤抖。

  阳明微微一笑。

  “契机就像种子,早已埋下,它需要合适的温度和湿度才能破土,而现在,温度···快要到了。” 温度?

  星歌完全无法理解。

  她只能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在星光和自己的公寓之间辗转反侧。

  第三天,下午四点。

  距离新月地产承诺的“最终答复”时间只剩不到一周。

  星歌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感觉最后一点希望也即将随着阳光一同消逝。

  也许自己错了,也许所谓的契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代价也不过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者并非时常来催促的,新月地产的人,而是一位穿着朴素西装,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袋。

  “请问是伊地知星歌小姐吗?”

  “我是。”

  星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坏消息提前来了吗?

  “您好,我是“未来东京”战略的理事,鄙姓村下。”

  男人递上名片,语气客气。

  “我们通过调查,看到了关于‘星光’的详细材料,包括历史沿革、对本地独立音乐文化的贡献、以及未来发展的推测,令人印象深刻。”

  星歌愣住了。

  “未来东京”战略?

  她们这些搞音乐的艺术人,最近也是被逼着疯狂找寻着那房产公司的破绽,但是从未听到过···这种官方文书。

  “请问···这究竟是?”

  村下理事笑了笑。

  “我们观察到了星光作为下北泽地区独立音乐文化地标的价值,以及其可能因商业地产收购而面临消失的风险,这引起了我们的高度重视。”

  他打开文件袋,取出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根据我们初步评估,星光符合‘地域文化活性化特定支援设施’的认定标准,一旦正式认定通过,该地块的商业开发计划将需要经过额外的文化影响评估,这是相关说明,在法律程序完成前,新月房产任何对星光的清退或收购行为都将被暂停。”

  星歌颤抖着接过那几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文件。

  上面的官方印章和严谨的法律条文,瞬间挡在了星光与毁灭之间。

  ······

  下午六点。

  她甚至顾不上吃饭。

  星歌站在那间名为【蜗居】的门口,手中紧握着那份如护身符般的文件,心情远比手中文件的重量更沉。

  推开门,风铃的脆响此刻在她听来都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

  阳明依旧坐在那里。

  他抬头,看到星歌,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

  “看来,种子已经破土而出了,伊地知小姐。”

  他合上书,那本书的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皮革,没有任何标题。

  星歌走到他面前,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阳明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紧紧盯着他。

  “没有人提交过材料,那个‘未来东京’战略,我们听都没听过,还有那个村下理事,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带着恰到好处的解决方案,这···这简直像是···”

  “像是什么?”

  阳明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引导她说出那个答案。

  “像是超能力···”

  星歌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男人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

  “伊地知小姐,你认为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行的?”

  同时,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呃···按照物理法则?社会规则?”

  “那只是表象。”

第十二章:无法认知的怪谈

  “就像海面的波浪,你看得到起伏,却看不到水下推动波浪的暗流,那些规则、逻辑,只是浮在水面的‘果’,而我,稍微能窥见并触碰一下水下的‘因’。”

  “新月地产的收购,是其扩张的体现,很强,如涨潮,似乎无可阻挡,音乐厅的存续,是你们的坚守,如礁石。”

  “强行用礁石去对抗潮水,结果可想而知。”

  他的手指轻轻拂藤椅的扶手。

  “但是,潮水并非永恒,月球引力、海底地形、甚至远方的一场风暴,都会影响它,我做的,并非去对抗潮水本身,那样消耗太大,我只是···在‘因’的层面,推了一下。”

  “推了一下?”

  “嗯。”

  阳明抿了口咖啡。

  “我让新月地产的社长,在三天前的董事会上,也许是早餐时喝的一杯咖啡温度不对,也许是出门前看到了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导致他心情莫名烦躁,在讨论收购星光的最终议案时,与那位一直对文化地产价值有所保留的副总监发生了比预期更激烈的争执,这股突如其来的戾气,意外地触动了另一位董事的神经。”

  语气平淡,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是,原本可能被压下的分歧被放大,原本可能被忽略的文化价值议题被重新提及,并巧合地被一位与‘未来东京’战略制定者关系密切的秘书听到···一系列的‘偶然’叠加,最终引向了村下理事手中的那份文件。”

  星歌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其中的因果关联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任何一环出错,结果都会截然不同,可他竟然说,这是他推动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控制?”

  “请控制情绪,伊地知小姐,我说是轻轻地推一下。”

  阳明将茶壶中冲好的咖啡递给了过分震惊的伊地知星歌,并且暗示她坐下。

  “我无法无中生有,无法违背基本法则,我只能在那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分支中,选择一条对星光最有利的,然后,在因的起点,施加一个微不足道的力,让命运的轨迹,稍微···偏向我期望的方向。”

  “没有人提交材料,是因为材料本身就在那里,在官员们的调研档案里,只是原本会被忽略,村下理事也本就存在,只是原本不会关注到下北泽一家小小的音乐厅,我做的,只是让被忽略变成被重视,让不关注变成重点关注,这一切,都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星歌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鸿沟。

  在命运的织布机上,轻巧地拨动一根线头,便改变了整幅图案的走向。

  这种能力,比单纯的力量更令人感到敬畏和···恐惧。

  而那份只是口头上的分期付款,此刻在她感觉,更像是一条将自己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捆绑在一起的命运之索。

  “我···明白了。”

  星歌的声音干涩,她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阳明的眼睛。 “嗯···”

  阳明慢悠悠的说着,并且推出来一张卡片,外形神似与岛国常用的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打我电话就好了,你可是大客户,至于利息的时间与地点···”

  “今晚八点,腾辉酒楼,1307号房间。”

  这番言辞,不免让人想到他是提前就预定好的房间。

  “利息持续的时间为一整晚,明天六点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虽然伊地知小姐看起来并不是失信之人,但我还是提醒一下,不要逃走,代价是你没办法承受的。”

  “我知道了···”

  ······

  出租车上,伊地知星歌为了验证一些,她想到了关于网络上对于【阳明先生】怪谈的只言片语。

  帮助结束后记不清样貌,只记得这件事情确有其事,尝试过偷拍过他的样子,照片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记忆···形象···记录···

  星歌的心跳骤然加速。

  记忆这一点,她记得,也有跟虹夏和一里确认过,有明确的记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那串银色数字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自己也看得清。

  星歌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微微探身,将手中的卡片递向正在等红灯的司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那个,不好意思,能帮我看看,这上面的字···清晰吗?”

  司机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对于星歌这突兀的请求,他显然有些意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乘客真麻烦”的不耐,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司机并非话多之人,或者说岛国大部分人都这样,说的好听叫做有距离感,相互尊重,其实就是你没事别来烦我,我也尽量不来烦你。

  “嗯···?”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司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眯了眯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仿佛在看什么很费劲的东西。

  “小姐···”

  司机的语气带着困惑。

  “你这张卡片···是磨砂的吗?还是反光?这数字怎么···看着有点···叠影?还是我眼睛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摇摇头。

  “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你还是自己看好号码吧。”

  星歌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不对!

  卡片在她手中触感光滑,那串数字清晰,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司机看不到,或者说,无法清晰地辨识。

  抱着最后那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她到了腾辉酒店门口下了车,来到了这个本地颇有名气的,以环境优雅著称的高级酒店。

  华丽的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