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客厅比从外面看感觉更宽敞舒适,落地窗外是那个令人惊叹的庭院景色,室内温暖宁静。
喜多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她看着阳明走向客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似乎是去倒水,又看着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露出简单的纯色衬衫打底。
轻轻挽起袖口,她就发现了男人小臂上清晰可见的血管。
“坐。”
阳明将水杯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将蹭过来的大炮捞到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柔软的长毛。
虹夏和喜多几乎是同时,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长沙发上,身体挺得笔直,只沾了一点边。
空气里飘着猫咪身上的气息和室内香薰的味道。
一切都安宁美好得不真实。
阳明似乎并没有立刻推进“正事”的意图。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大炮背上的长毛,猫咪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们玩乐队,最享受的是什么?是站在台上的感觉,还是创作时的状态?”
这话题转换得过于日常,以至于虹夏和喜多都愣了一下。
喜多甚至下意识地“诶?”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阳明在问乐队的事。
他居然对音乐感兴趣?
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最、最享受的……”
喜多郁代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抛开杂念回答这个她确实热爱的问题。
“大概是……用音乐把情绪传递出去的时候吧!看到台下的人因为我们的演奏露出笑容,或者跟着节奏晃动……那种感觉,很棒。”
她说起这个,眼神微微发亮,这是她作为“结束乐队”元气担当和主唱时的反应。
虹夏也回答着。
“我可能更享受大家一起把一段旋律从混乱练到整齐的过程,还有,用鼓点去支撑,去推动整首歌的骨架……那种掌控节奏,把大家‘框’在一起向前走的感觉。”
阳明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鼓是乐队的基石,主唱是门面,也是情绪的放大器,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看向喜多。
“不过,过于在意‘传递’和‘获得反馈’,有时反而会束缚最本真的表达,音乐首先是自己的,然后才是别人的。”
第三十一章:共同承担
“而过度执着于‘掌控’和‘框定’,可能会忽略节奏本身应有的弹性和乐趣。”
他的话并不难懂,却让虹夏和喜多心头同时一震。
喜多想起了自己有时在台上,会因为太过在意观众反应而刻意调整唱法或动作,偶尔会感到一丝不自在。
而虹夏则意识到,自己打鼓时,确实常常绷着一根“不能出错、要带好大家”的弦,很少完全放任自己去感受节奏本身的流动。
先生……怎么会知道的?
阳明仿佛看穿了她们的思绪,轻轻笑了笑。
“不用多想,这只是基于一些普通的观察。任何表达,都能照出参与者的一些特质。”
“比如,责任感过强的人,往往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保护者’或‘牵引者’的位置,时刻准备扛下最重的部分。”
虹夏的脸微微一热,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而心怀强烈愧疚感的人,则容易将‘弥补’和‘承担’作为行动的第一驱动力,然后主动寻求某种‘惩罚’或‘付出’,来平衡内心的倾斜。”
喜多的身体僵住了,脸颊瞬间变得苍白。
“音乐也好,其他事情也罢,看清自己的位置和心态,才能更好地享受过程,而不是被它们拖着走。”
他轻轻拍了拍大炮,猫咪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跳下去,迈着步子走向喜多,似乎对这个表情复杂的访客产生了兴趣。
“可是·怎么可能放得下……”“是我……是我一时兴起才让大家陷入到危险中,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喜多郁代双手我成拳头,垂着头。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打在她的手上。
想必是十分的悔恨交加吧。
“喜多……没关系的,至少我们还活着……”
伊地知虹夏看到情绪有些崩溃的伙伴有点不知所措,这也才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想要留下。
或许是潜意识中意识到了喜多郁代现在的状况不对,才想着陪伴吧。
“‘原因’和‘全部责任’,是两个概念,一座年久失修的危桥,和一个领着大家走上桥的人,桥本身的存在和状态,是更大的隐患,领路人固然有冒失之责,可你能说桥的坍塌,全是领路人的错吗?”
“你的一时兴起,是基于对那个地点可能很有趣的认知,你没有恶意,也没有预知危险的能力,那是任何像你这样年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都可能产生的念头,真正的‘错’,或者说真正的‘危险源’,是那座早会主动吞噬闯入者的‘宅邸’本身,你的提议,只是不幸地触发了这个早已存在的‘开关’。”
虹夏听着这些话,听出来了些不同寻常的意义。
先生在……试图安慰吗?
虽然话语显得冰冷,但是此刻他的话反而比自己的安慰更加有效果,因为阳明在自己等人的眼中象征着绝对的权威,是‘不可揣测’的地位。
他走近两步,在喜多面前的茶几旁停下,但没有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愧疚,是善良和有责任感的表现。这很好,说明你不是一个会推卸责任的人。”
“但沉浸在‘都是我的错’这种全盘否定的自责里,除了不断折磨自己,让你看不清前路,甚至做出只是为了‘惩罚自己’而并非真正‘解决问题’的决定之外,没有任何益处。”
喜多慢慢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阳明。
他的话将她乱成一团的负罪感稍稍理顺了一些。
是的,她推了那个“开关”,这是她的责任。
但“开关”后面连接的是早已埋好的“炸弹”,这不是她能创造的。
自己现在该做的,不是反复后悔自己推了开关,而是处理好残局。
“我……我想……”
“我想保护好大家……我想弥补……”
“我……我不想再因为我的关系,让任何人遇到危险了。”
“我愿意去尝试。不只是为了惩罚自己,是因为,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尽可能保护大家的方式。”
喜多郁代并没有完全摆脱愧疚,但她的选择理由,已经从混沌的“自我惩罚”,向更清晰的“解决问题与保护”偏移了一点点。
就足够了。
乐趣是建立在‘探索’上。
阳明无意摧毁任何自己藏品的价值。
虽然他确实不擅长安慰小女孩,不过让自己的藏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从而让羽毛保持着更光鲜亮丽的色彩,这么点麻烦,还是不讨厌的。
好吧,也算是稍微掺了一些见不得小女生在自己面前这么可怜兮兮的同情吧。
……
别墅的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房门。
喜多郁代跟在阳明身后,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预想中的恐慌和沉重感没那么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具体的紧张。
心跳得厉害,掌心微微汗湿,但脑海里盘旋的念头,却从“都是我害的,我必须受罚”,变成了“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做好它”。
——要好好完成这“第一次”。
虽然不是她曾经幻想过浪漫而美好的“第一次”,但它的意义同样重大一一关乎她们四个人的安全,关乎她能否真正开始“弥补”和“保护”。
像必须通过的考验。
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阳明的背影,他走路的步伐,他推开房门时手臂抬起的弧度……试图从中捕捉任何可能暗示他习惯或偏好的细节。
知道了这些,以后虹夏前辈、凉前辈,甚至波奇酱来的时候,能少一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伊地知虹夏心情同样复杂。
阳明在客厅里的那番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留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喜多,也是因为她确实无法放心让状态刚刚稳定一点的喜多独自面对这一切。
这是一种更接近“陪伴”与“共同承担”的心态。
阳明推开了尽头的房门。
卧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第三十二章:侍奉
房间中央是一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大床,铺着质感高级的深色床品。
除了必要的家具,房间里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墙角一张单人沙发和阅读灯,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
整体感觉,是克制,有些禁欲的整洁。
与她们之前想象中可能存在的某种“暧昧”或“奢华”不同。
这份出乎意料的“正常”与“整洁”,反而让两位少女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安抚一一至少,环境本身没有施加令人不适的压力。
阳明走进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是走到窗边,将另一半窗帘也完全拉开,让更多温柔的自然光流泻进来。
然后他转过身。
“不用紧张,第一次,我们慢慢来。”
他走到床尾的一张宽大的皮质矮凳上坐下,姿态放松,并没有立刻要求她们做什么,只是用目光示意她们可以随意。
喜多和虹夏站在门口附近,有些手足无措。
慢慢来?怎么慢慢来?该从哪里开始?
喜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大床,脸瞬间又红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阳明,声音有些发紧。
“阳、阳明先生·我……我需要怎么做?”
“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好奇?排斥?还是别的什么?”
他又开始引导,试图让她更清晰地触摸自己的感受,而不是被“任务”心态完全覆盖。
喜多愣住了。
最大的感受?
除了紧张、羞耻、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必须做好”的责任感之外。
她闭了闭眼,尝试向内探寻。
混乱的思绪中,确实有被宏大情绪掩盖的东西。
是对未知亲密接触的一丝本能好奇?
是对眼前这个强大神秘男人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还是单纯对“第一次”这个标签本身属于少女本能的珍视与忐忑?
她分不清,但阳明的问题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并非铁板一块。
“我……我不知道……好像都有一点。”
“诚实就好。”
阳明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满意。
他的引导,听起来不像是在教导如何“侍奉”,更像是在教导如何“体验”和“认知”。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虹夏。
“伊地知小姐,你真的要观看全程吗?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喜多的话。”
——这个……这个自己居然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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