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它至今依旧不明白生死,对于前世姬泠音的突然消失,螭龙只是觉得母亲出了个远门。
于是,它便一直待在魔教之中,等待着,修行着,从未离开过一步。
直到有一天削弱版的母亲重新来寻找它。
她的容貌未变,声音未改,敲自己的脑袋依旧是熟悉的邦邦作响,除了修为变弱了许多,当姬泠音重新出现在魔门深渊之中,站在它的面前的时候,螭龙就意识到,外出远门的母亲回来了。
她将自己带离了魔门,来到了被称为云天四宫的地方。
而身份也有所改变,从原本的魔门门主,变成了现如今的空宫圣女。
只是.......
正对着镜面的姬泠音突然回头,草灰绿的眼眸若有若无地打量着眼前的螭龙,眼神中掺杂了些许质疑。
“螭龙,你是不是放水了?”
小小的青色螭龙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脑袋摇的飞快。
母亲就这点不好,温柔起来确实温柔,但凶恶起来也的确吓人,此前在魔门的时候,母亲单单一个眼神,便能决定成千上百个人的生死,那种用生命浸染出的狠恶格外骇人......骇龙。
“真的?”
姬泠音对于螭龙的回答表示出了充足的不信任,于是眯了眯眼,用更严厉的口吻问道。
螭龙感受到了一股慈母的“关爱”,物理性质的。
于是,急得千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它,忍不住讷讷开口。
“妈妈,你是知道的,我是最听你话的。”
“我不是你的妈妈。”
金发少女听到这句后,原本质疑的眼神没有绷住,而是双手掩面,有些崩溃。
“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这个二傻子还是这么笨啊。”
“对不起。”
螭龙小声的说道,它盘旋着身体,凑近来到了姬泠音的镜子前,像是认错的孩童一般垂着头。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做些什么,就当宠物养着了。”
看到螭龙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姬泠音揉了揉眉角,掏出来几枚灵石,丢到了螭龙的嘴里,螭龙张开口,衔着灵石来到一旁,嘎嘣嘎嘣地咬动,像是在吃什么酥脆的零食。
金发的少女叹了口气,眼眸神色重归于平静,她坐落在镜前,静静地垂落眼眸,像是在思索什么。
她的长发映着火烛,娇俏的身姿略有些慵懒,姬泠音单手托着自己的下颚,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桌面发出轻声的回响,而在一旁啃灵石的螭龙微微一愣,此前母亲要算计父亲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地做出这么一番动作。
它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警惕,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姬泠音此前的疑问,询问它到底没有有放水,螭龙给予的是都否定的答案。
但是它真的没有放水吗?
怎么可能!
它再怎么说修为力量也摆在那里,若是在那月宫宫殿,营救姬泠音的时候,多往上吞噬一点,就会将那白衣少年拦腰斩断。
但它就恰恰好好控制住了那微小的力道,救下了姬泠音,连那白衣少年的指尖都没有碰到。
在那时刻,螭龙甚至还在沾沾自喜,一想到自己为调节父亲母亲矛盾做出重要贡献而感到自豪!
虽然在之后被姬泠音哐哐敲头,问它为什么不攻击祈安,但只要它摆出委屈巴巴的神态和睿智的眼神,母亲便只能叹息一声,用着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最终放弃追问。
“现在看来,在月宫是无法出手了。”
姬泠音看向了镜中倒映的自己,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烛火下,金发的少女若有所思地低声喃喃。
“也不知道祈安那个家伙是怎么傍上苏璃月这个大腿的,真是的,这一世你怎么那么喜欢沾花惹草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月宫有苏璃月看守,在云天宫内那只狐狸精又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这样看来,四宫之中在短时间是没有机会给你来点惊喜了.......”
姬泠音抬起头,轻声低吟着。
“如此,好像只有让你离开四宫,才有机会对你下手了......不过,该如何你离开四宫.......”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而在下一刻,一把墨黑色的玄剑便出现在了姬泠音的怀中。
少女捧着剑,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哎,浪费掉了一次重生回溯的机会,到现在只剩下两次了......”
金发少女哀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萎靡和不悦,她浅浅的草绿灰眼眸渐渐闭合,发出了细弱蚊音的动静。
“祈安,你还有几次重生回溯机会呢?”
“这条仙途在最后一次机会,赋予我们的【三次】馈赠,你应该只剩下一次了吧.......”
少女的声音在宫殿内渐渐落幕。
而在咀嚼着灵石的螭龙,吞了吞腮,将口中的灵石彻底吞下,幽黄色的眼眸中闪烁出了二五仔一般的光辉。
不好!
母亲又要迫害父亲了!
这怎么可以,它螭龙必须帮帮父亲的场子,方方面面的,至少要提个醒,以至于别让两人擦枪走火,真的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青绿色的赤龙缩成了一团,心想着它为了这个家也是耗尽了心思。
贪玩不回家的父亲,凶狠恶毒的母亲,以及机智勇敢的它!
哎,这个家没有它得散。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会喜欢上我吗?
苏幼卿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状态。
少女的眼睛有一丝迷离,像是高烧中晕乎乎的状态,红润的唇紧紧地抿着,她坐在床上,手臂揽住她的小腿,缩成了一团。
【红孽仙】的诅咒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猛烈。
亦或者是那对于“求爱”的诅咒,早就贯彻了她的人生,以至于她早就习惯了那疯癫的状态,有些不太适应如今的状态。
【红孽仙】的诅咒并非是固定的,至少从苏幼卿年幼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这份血脉所带给她的危害。
年幼时体验的“喜”。
对于苏璃月的“惧”。
刁蛮跋扈时的“怒”。
担忧恐惧中的“哀”。
漠视生命里的“恶”。
这些苏幼卿都体验过,而在最后,却卡在了“爱”这一关,以至于她处于漫长时间的疯癫之中,完全寻找不到清醒的苗头。
而如今,她终于理解,明白,拥有了“爱”。
更加汹涌的“欲”也随之而来。
其实,“欲”可以算是七情中最好解决的一个,至少如果去询问苏璃月,她会这么说。
这也是她当初行事极端的原因,苏璃月杀死了星宫圣女,满足了自己的妒欲;占有了苏幼卿的父亲,补充了她的色欲;成为了月宫的宫主,完成了最后的权欲。
只要不恪守本心,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红孽仙】中的欲,根本就不算什么难题。
但是苏幼卿不知道。
她刚刚了解了什么是爱,以至于大脑还没有反应和意识过来,不断地抑制着自己的欲望,想要让自己继续保持清明。
如果她体内的阴气被月宫地下宫殿中的铁链吸收还好,可是距离上一次苏幼卿拔出阴气,已经过去了快十二个时辰,哪怕是冥石也难以抑制那溢出漫涨的阴气和欲望。
所以,苏幼卿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了,她的灵识向外探察,隔着仅仅一个墙壁,想要去偷窥另一间屋内的祈安.......
然后。
她就傻眼了。
咦,祈安呢,那么大一个祈安呢,刚才还在对面那间屋子里呢,怎么现在人没了?!
在下一刻,她的灵识转而扩大,毫无掩盖地笼罩了整个云天宫,发现了正躺在庭院上,仰头望着繁星的祈安。
......
......
“我给你讲啊,虽然我这一千年来一直都在无所事事,但是云天宫的八卦我倒是了如指掌,就比如那星宫的司命,实际上是前任圣女的女儿,和苏幼卿有着血缘关系.......”
“云道人的成仙路比起苏璃月的也不逞逊色,你以为那个老家伙淬云宫那么多有教无类的精怪的干什么的,还不是因为他的道途正是要教化万物.......”
“再给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祈安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之前的灵云那么胆小,生怕被人砍成臊子了。
它得知了这么多八卦内幕,想要弄死它的人估计不在少数。
然而就在它要开口的时候,一道探查的灵识袭来。
剑术通心,祈安亲身经历过前世之后,对于前世的剑术理解不能说是全然了解,但也八九不离十,自然地就能分辨出这道窥探来自于哪里。
而欲言又止的灵云则是捂住了自己的嘴,阿巴阿巴起来。
他们的视线一同望向了那云天观内,苏幼卿的房间。
而此时此刻,苏幼卿也从房间探出了脑袋,银发随着晚风飞舞,看向了庭院内的一人一狐。
她抿了抿唇,整理了片刻皱褶的红裙,拍了拍那微霞的脸庞,推开了房门。
就这么自顾自地走了过来,没有解释任何理由,行事刁蛮霸道。
少女在月夜下,蹲在了祈安的身边,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说话,而是揉了揉那白狐的头顶。
“乖狗狗,我有话要跟你脚下的人说,现在能请你换个位置吗?”
银发的少女露出了灿然地微笑,而在下一刻,眼眸低垂,声音压低,语气威胁中夹杂着逼迫:“况且,这是你想踩就能踩的地方吗,给你数三个数,三......”
灵云炸了炸毛。
苏幼卿这个家伙,变脸都不需要时间的吗?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表演出两幅面孔。
而且它才不是狗呢!那种愚蠢的生物怎么能与狐狸相提并论,而且它还不是一般的狐狸,被视为聪慧和机敏的瑞兽白狐!
灵云怒从心中起,摇动着尾巴就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地跳到了云天观的神像之上,缩着尾巴绕成一团。
前一世它从小就看着祈安长大,犹如是父母看着自家孩子渐渐成长。
结果祈安作为云天仙剑,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明明修仙界内追求他的仙子一抓一大把,却只在意自己手中的剑。
灵云才不会干涉祈安的姻缘呢,哪怕苏幼卿是月宫的疯子,但至少长得还不错,这一世他桃花运那么旺,再怎么说也要成一个吧。
才,才不是怕你呢。
灵云默默地想着。
直到祈安的身边空无一人,苏幼卿才松了一口气,夜晚的晚风吹拂着她那躁动的身体,砰砰作响的心脏不知为何舒缓了些许。
月夜冷风袭过,少女的大脑冷静了些许,她低垂了眼眸,自然而然看向了白衣少年的眼眸。
苏幼卿发现,祈安似乎变了,这里的变并非指他的容貌有所改变,而是他的气质多了抹出尘,犹如出鞘的剑,锐利又干净。
看上去......更加美味了。
奇怪,这是什么念头?
苏幼卿有些疑惑,她单手支着腰,俯瞰着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
轻笑着:“怎么,学习我在月宫的躺法呢,怎么,是不是这么躺着很舒服?”
少女弓身,向前探去,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少年的眼前,内心那燥郁的心情顿时消匿无踪。
“是啊,很舒服。”
祈安回答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去苏幼卿的宫殿,少女拉着他的手,在红毯上躺了一整个下午,无所事事。
苏幼卿歪了歪脑袋,也有样学样,没有在意地上的灰尘,一身红衣落在了青石砖上。
“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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