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110章

作者:叁司

  【欲】并非只有色欲。

  甚至可以说,苏幼卿若是此刻觉醒的欲望是色欲反倒好办了,那更加难以抑制,难以形容,复杂的,恶劣的欲望疯狂的冲击着她的意识,仿佛仅仅只是松懈一瞬,便会失去意识,做出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

  苏幼卿在竭尽全力克制着,她试图用疼痛换取自己的清醒,可是效果却聊胜于无。

  “带我......回月宫......地下,把我锁起来......”

  苏幼卿拼尽全力说道,少女细若蚊音的声音传来,她并不想让祈安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换取的清醒,但是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祈安意识到了苏幼卿的变故,别管她现在的行为是否暧昧,是否在调情,祈安此刻将苏幼卿压在了身下,抑制着她对自己的伤害。

  “灵云——”

  少年大喊。

  “来了!”

  就在此刻,灵云啪的一下从神像上跳下来,摇着尾巴放大身影,果然到了危机时刻还是得它出马,若是没有自己,祈安该怎么去往月宫呢?

  就在灵云得意洋洋的瞬间,祈安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金色纹路的白玉长剑。

  在下一刻,白玉玄剑一颤,发出破空的长鸣,来到了祈安的脚下。

  他怀抱着红裙的少女,扭头看向正踱步挪动的灵云,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问,而是叮嘱道:

  “帮我解决墨芷微,如果她来到云天宫的时候我不在,记得帮我糊弄过去!”

  灵云歪了歪头:“?”

  就在它想要多说两句的时候,祈安脚下的白玉长剑顷刻间破空而去,那难以想象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位结丹修士能够做到的,只能说那来自前世的剑术加成导致了祈安如今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修为。

  演都不演了吗?

  歪着头的小狐狸错愕地扭过头,看着恢复了宁静的云天宫,突然打了个寒颤。

  什么,糊弄墨芷微吗?

  我?

  .......

  .......

  白玉玄剑划过浮云,月夜下,一身白衣的少年怀中抱着红裙的少女,翩飞的裙摆摇曳在风中,在空中划过一抹鲜艳的线。

  这还是祈安从回忆中取得剑术后,第一次御剑飞行。

  难以想象的速度,甚至比灵云还要更快一些,那脚下的剑仿佛发出了欢鸣,掠过了初秋的长空。

  祈安并没有感到生恐,他甚至觉得脚下的剑是那么的恰然,像是他本应该就会御剑而行一般。

  他感受到苏幼卿体内的阴气通过两人间肌肤的触碰而翻涌到自己的体内,而他最初获得天赋又使他不会受到这些能够让人入魔的阴气浸染,快速的消匿化解着。

  不过运转的效率却不够高,主要原因是苏幼卿体内的阴气很难抵达自己的身体里,所以他也只能替对方分担一点而已。

  “苏幼卿,你做了什么?”

  他忍不住去发问,红裙少女此刻的体温已经高到有些炙手的程度,那像是喝醉了的红晕脸庞上,精致的五官紧紧地闭合着。

  她听得到少年的话,但不愿意去说。

  毕竟,就连她此刻短暂的清醒都是靠折磨自己换取来的,又谈何能够成为真正“正常”的女孩。

  她心中有些惶恐,怕祈安知道真相,戳穿她为了保持清醒而不择手段的真实面目。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从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苏幼卿竟然在担心祈安会因此而抛弃她,就像是抛弃一只摇着尾巴的幼犬。

  明明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才是主人,怎么现在连自己的这一点权利都被剥削了?

  少女闭着眼,装睡,不愿意回答祈安的问题。

  “好,装的不错,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月宫地宫在哪吧?你确定到那个地方能解决你现在的问题?”

  祈安被苏幼卿气笑了,谁家昏迷了,手还在别人身上乱摸的,这个家伙逃避问题的方式就不能再装的像一点样子。

  “嗯。”

  苏幼卿微微睁开了眼,发出了细弱蚊音的动静,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漆黑天空,以及那快速掠过的浮云,让她不由得有些惊叹。

  祈安是什么时候会御剑飞行的?

  还是他一直在伪装?

  难道他一直都在抑制着实力,不愿意反抗自己就是为了享受被自己调教的感觉?

  苏幼卿的脑海不由分说地浮现起一个又一个怪异的念头,那“欲”的念头令她的想象力大开,已经在幻想着祈安其实是什么剑仙转世了。

  怎么可能。

  少女嘟了嘟唇,紧闭上双眼,这种能够倚靠别人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无论是父亲还是苏璃月,都没有给予她过正向的反馈。

  她没有去询问祈安为什么能御剑而行,这种只有金丹期才能掌握的能力为何会出现在他这个结丹期修士的身上。

  苏幼卿只是觉得真好,自己喜欢的人有不凡的能力,能够令她安心的有所依靠。

  而在下一刻,更加汹涌的阴气袭来,苏幼卿的清明再度被欲望占据,她睁开眼睛,看着那白衣少年御剑而行的侧脸,贪婪地享受着那急速吹拂过冷风。

  要是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瞬间就好。

  要是能和祈安死在一起就好了。

  两个人将永远不会分别,占据着彼此,永远的相拥在漫长的黑暗之中......

  苏幼卿咬了咬唇,刺痛令她再度清醒了片刻,但这种方式已经开始逐渐失效,她只是在用更深的疼痛和刺激换取短暂的清醒,抑制着自己疯狂的念头。

  就这么一直在疯狂与清醒中,来回交转。

  .......

  ......

  “你确定是这里吗?”

  幽暗的地宫之中,祈安的白玉玄剑缓缓落地,隐藏在月宫之下的殿堂展露在他的面前。

  “嗯。”

  苏幼卿挣脱开祈安的怀抱,虽然她很是不舍,但是那仅存的理智已经无法持续,她只感觉自己即将被更疯狂的阴气吞噬,然后变成曾经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还有之过而无不及。

  每位【红孽仙】所解锁的七情的顺序的顺序都是不一样的。

  而往往是最难获取的情感,最靠近后方,就像是苏璃月费解的“爱”,苏幼卿七情的最后,便是这难以控制的“欲”。

  解决欲望很简单。

  至少对于苏璃月来说,这种情感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在理解了什么是“爱”后,再去试图理解“欲”,这件事情也就变得非常困难——不加克制的欲望好理解,但是在知道什么是爱后,那所有的欲望就像是被上了一道锁,变得能看的见,摸的着,但却不肯去解开。

  这就是【红孽仙】最困难的地方。

  如果前期的情感放肆而为,那便会像苏璃月那样,卡在最后的一关,不明白什么是爱。

  如果像苏幼卿这样,感触过了真实的情感,那么便会在克制中不愿意去解开最后的枷锁。

  苏幼卿磕磕绊绊地向前走着,最后理智促使她推开了那沉厚的大门。

  而在下一刻,她跻身进去,将祈安隔绝在了门后。

  因为她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痛苦的模样,也不让祈安知道自己所有的清醒全都是用痛苦换来的,她想在祈安面前扮演着真正的正常人。

  宫殿外传来敲门声。

  苏幼卿没有去在意,并不是她想去忽略祈安,而是她的眼前被大片大片的黑暗所笼罩,那些阴气距离完全占据她的理智,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了。

  银发少女向奔跑着,磕磕绊绊,看着眼前那令她恐惧痛苦的漆黑铁链,第一次那么想要去触碰。

  而就在她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秒。

  少女的手触摸到了它,只是在一瞬间,难以想象的刺痛和痛苦袭来,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躁动的阴气被死死压制。

  苏幼卿的眼中滴落出一抹眼泪。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欣喜,她没有变成“恶鬼”,依旧保持着自我的意识。

  她死死地抓握住铁链,将其在自己的身上缠绕起来,以免自己接下来会因为痛苦而挣脱。

  一层又一层的铁链,像是虫茧一样牢牢地将少女环绕,锁住了她的疯狂,也束缚住了她的自由。

  难以承受的痛苦袭来,苏幼卿忍不住低吟出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铁链的功效越来越弱,带来的痛苦也越来越多。

  她痛苦地喃喃着,垂落着头。

  而在下一刻。

  一只手拂过了她的脸庞。

  少女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了那腰间持剑的白衣少年身影,那封闭的宫门被劈砍出一道半人高的缝隙,少年的白衣上也落下了些许灰尘。

  “很疼吧?”

  那少年低垂下眼眸,屈膝半跪在苏幼卿的面前,轻抚着她的脸庞,和鬓角边的碎发,轻声说道。

  祈安见到了苏幼卿最落魄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祈安也是真没救了呢(3k)

  苏幼卿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一直以来表现出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使她无法去想象自己此时被心爱之人看到落魄的模样,那高傲无比的少女心脏,在此刻突然停了一拍。

  就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

  握住了她的心脏,抓住了她的弱点。

  像是剑刃抵住了她的脖颈,长刀支立在她的肩头,这是比威胁到生命更令苏幼卿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那铁链牢牢地将她的身躯束缚着,少女拼命的低下头,想要去躲开对方那看向她的眼眸。

  所有的欲望都在此消匿,苏幼卿此刻只是想钻进土里,像是只螃蟹一样将自己埋起来,只会吐泡泡。

  祈安会想些什么?

  苏幼卿此刻的脑海中空白一片,她发现对方正在擦拭她滴落的眼泪,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去看祈安的表情。

  失望,嘲弄,不屑......那些预想中的表情并没有出现,眼前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连唇角都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只是在感慨。

  苏幼卿果然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复杂女孩。

  她恶毒,凶狠,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不仅仅是对他,对自己同样也是如此。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苏幼卿很公平。

  但这样的公平又建立在对方那沉重,疯狂的爱上,这让祈安有些窒息,他很难去理解苏幼卿的思维和逻辑。

  祈安能看到那铁链在少女的身上烙印出的痕迹,那不断溢出的黑色雾气升腾着,流淌着,仿佛炙热的雾气,光是他接近,便能感觉到那炙热,刺痛的触感。

  很难想象苏幼卿是靠什么忍耐过来的。

  也怪不得她如今一直穿着长袖的红裙。

  少女因为急促,使得没有来得及褪去那身红裙,漆黑的铁链所带来的炙热的刺痛,烧灼着她的衣服,令那鲜艳的红裙出现了漆黑的孔洞,而在孔洞之下,是她那还未愈合的伤口,一道又一道。

  “不.....不要看,不要看......”

  苏幼卿摇动着脑袋,拼命地挣扎着,可却迟迟无法挣脱那蚀骨的铁链,为了防止自己因为疼痛而受不了挣脱,少女让这铁链只有在阴气被吸收大半后,才能放她离开这里。

  所以她现在,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

  就像是被铁链拴着的幼犬。

  此刻的苏幼卿褪去了往日的所有傲慢,低语着,乞求着,想要让祈安不要再看自己这落魄的模样。

  “我现在......很丑,所以不要看......求求你......”

  明明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可此刻苏幼卿却半跪在祈安的脚下,银发垂落,遮挡着那落魄的眼眸。

  “很疼吧?”

  祈安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伸出手,去触摸那漆黑炙热的铁链,只是刚刚入手,便有一阵急促的刺痛袭来,烧魂蚀骨。

  “没有......才不是,你走,你出去,你滚啊——”

  少女那啜泣低鸣的声音越大,甚至从原本的哀求变成了嘶吼,她抬起头,赤色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