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怎么可能。”
祈安摇了摇头,他会喜欢上姬泠音那个家伙,开什么玩笑?
他们两个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但那不一般的关系并非源自与情情爱爱,而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过往。
“她长得不好看?”
苏幼卿眯着眼睛,稚嫩的脸上氤氲着淡淡的粉色,在银月的映照下浮现着淡淡微寒的冷意,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只不过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苏幼卿此刻表现得太强势了,以至于就像是妻子在盘问丈夫有没有出轨,外面有几个女人一样,令祈安有些无从适应。
“还,还好。”
祈安的话顿了顿,对于姬泠音的外貌,他确实无法鸡蛋里面挑骨头,说出什么违心话。
那金发少女的长相几乎无可挑剔,除了那时不时略带腹黑算计的轻笑会让他寒毛林立以外,没有任何缺点,完全长在了祈安的审美点上。
但夸赞肯定是不行的,此刻苏幼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甚至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庞,就这么鼓着腮,双眸对视,不让祈安躲避.......
苏幼卿越来越“苏幼卿”了。
她越来越强势,那个在昏迷中呓语,能够任由祈安指示,安安静静听话的少女逐渐不见。
像是回到了那在身在四宫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少女就像是一次重生一样,她没有那歇斯底里,几近病态的疯狂,做出的事情也没有出格的地方,只有着属于少女的的眷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掌控欲强一些的普通女子,在面对亲密之人接触其他异性时而表现得吃醋而已。
其实这样也挺好。
“还好?”
苏幼卿的赤红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她在祈安的怀中,另一只手勾着少年的脖颈,陡然发力,少女的身躯像是打挺的鱼般,顷刻间向上抬起——
喘息的气流扑洒在少年的脸上,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咫尺间的距离。
祈安甚至无法理解苏幼卿这个没有修为,身体虚弱的病号,是如何做出这个核心力量高得可怕的动作的。
她的腰几乎悬空,裸露在空气中,身上的长裙垂落,在月色中飘荡。
“你只准爱我一个人,好吗?”
少女的声音在祈安的耳边出现,丝丝麻麻,带有着些许独属于苏幼卿的气温,那是一种极尽温甜的感觉,与她那性格截然相反。
在那一瞬间,祈安恍然失神。
脑海中浮现起一道道曾经的画面。
苏幼卿曾经也说过这句话,在那云天宫内,清风明月的晚上,她撕咬着自己的唇,像是在哀求一样。
她那如冰般的眼眸在盯着自己,声音在祈安的耳边回荡——
“既然我留不住你,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放肆一点呢。”
等下.......
这眼睛根本不是苏幼卿。
祈安忽然意识到,那在明月晚风中撕咬着他唇的对象竟然并非是苏幼卿,只因为在更为久远的过去,有一个女孩子用卑劣的手段夺取了他的一个吻。
最初的初吻。
祈安知道她是谁。
甚至不用去思考,只是听着对方的声音,祈安就能想到那个人的脸庞。。
那是她在重生最初听到的声音。
那人继续说道,她的眼睛很清澈,很纯粹,整个人像是冰一样,拒人千里之外,却唯独对自己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哪怕只是在你未来的某个时候,沐浴在晚风清晨中,脑海中偶然闪回回忆,出现一瞬间这次重生所遇到的,那个独特的.......”
“【墨芷微】。”
祈安有些晃神,他不明白在此刻,苏幼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想到的人竟然并不只有一个。
除了苏幼卿外,他甚至还想到了墨芷微,对方那冷清的声音回荡在祈安的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就像是墨芷微自己说的那样。
她会在某个时候,脑海中偶然闪回回忆,不够深也绝不浅,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祈安的唇角抿紧,成为了一条直线,对于苏幼卿所恳求的事情,他竟然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哪怕是一个欺骗。
曾经他和苏幼卿的相处,其中夹杂着多少算计?携带着多少谎言?祈安自己都数不清,在最开始为了苟延残喘下去,他不止一次对苏幼卿说过谎话。
但那是迫不得已。
时至今日,祈安答应过苏幼卿不再去欺骗她,于是少年诚恳地注视着眼前少女的眼眸,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说道:
“你相信我吗?”
“嗯?”苏幼卿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嗯。”
“那我向你发誓,我是绝对不可能爱上你刚才说的那个坏女人的。”
祈安认真地许诺道。
“这一世,从生到死,绝对不会。”
苏幼卿:“.......”
她沉默了片刻,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问题,但仔细想想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毕竟祈安那说话的态度听起来也不像是骗人的。
同时,苏幼卿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强硬,也许进一步的逼迫会令效果适得其反,让祈安觉得她很刁蛮无理。
再三思考,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后,苏幼卿只好狐疑地点了点头。
“真的?”
“真的。”
“所以说那个女人是个坏女人?”
“嗯,绝对是坏女人。”
“有多坏?”
“比你还坏。”
苏幼卿:“?”
她睁大了眼睛,赤红的眼眸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美艳,少女的红唇微启,表情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是坏女人?”
“啊,这个问题,嗯........”
祈安顿了顿,用手拍了拍苏幼卿的脑袋,安抚道:“你现在不是挺乖的嘛。”
“我是失忆前难道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孩子吗?”
苏幼卿依旧睁大着眼睛,用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凝视着祈安,声音中甚至挟带着些许颤抖。
“其实.......还好,只是有一点点任性而已。”
祈安没辙了,怎么刚说不愿意再欺骗苏幼卿,现在就来了这种高难度问题,这不是成心为难他吗?
这个时候说谎也不是,不说谎也不是,整个人僵持在那里,以至于只用动用语言的魅力,说话的艺术,试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跟随着两人前进的朝圣者依旧在前进,只不过能够听到两人对话,为首的几位在听到祈安所说的内容后,不由得神色一正。
虽然他们已然被这片秘境“腐蚀”成不人不鬼的怪异存在,但是依旧留有理智,自然知道【红孽仙】是个什么存在,流淌着血脉的后裔又是什么状态。
在听到有人竟然会说流淌着【红孽仙】血脉的后裔只是“稍稍有些任性”,他们忍不住面带钦佩,连赶路的姿势都端正了几分。
“只是......稍微有些任性?”
苏幼卿回忆着,却什么都回忆不上来,如今祈安在场,她又不好用灵气回忆,只好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地问道:
“我欺负过你?”
“额.......还好?”
“什么叫还好,难道我还打过你吗?”
“嗯......应该不算打吧?”
祈安真想面对难回答的问题选择沉默,可是现在的问题总比苏幼卿去追问刚刚的问题更好,于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苏幼卿还真的没有打过他。
只不过是让他身上开点小花,用匕首贯穿自己的胸膛而已,这种行为怎么说都跟打沾不上边吧?
“那就好......”
苏幼卿不说话了。
她沉默了许久,就这么乖乖瘫在祈安的怀中,吸吮着少年的味道,倾听着少年的心跳。
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只剩下向前赶路的脚步声。
祈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此刻还在回忆之前苏幼卿问他的那个问题,对于苏幼卿,对于墨芷微,真的要他做出一个选择吗?
苏幼卿热情奔放,像是朱砂痣,墨芷微宁静聪慧,犹如白月光,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
就连宁晚歌也有自己的特点,她活泼天真.......等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师妹这一项还是先排除掉吧,毕竟她可算是自己唯一的家人了。
祈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就像是他身边那些不正常的女子一样,祈安能跟她们混在一起,能是什么高尚的圣人?都来到仙侠世界了,难不成真的只谈一段情缘?
唉——
少年微微叹息,而在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苏幼卿缩在自己的怀中,微微张口,像是在说些什么。
只不过,那声音很轻,就像是身边拂过的风,如果没有捕捉到,在下一秒就散去了。
祈安减缓了速度,试图去辨别苏幼卿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说——
“对不起.......”
少女没有勇气去看祈安的脸,那道歉的话就像是少女对于曾经做错事愧疚的总结,有些迷茫又恐惧地说道:
“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
......
眼前是一片宽广的河流,蜿蜒在密林之中。
而在那河流附近,祈安找到了一片安静的水潭,水潭倒影着白衣少年的身影,以及天空上的一轮银月。
祈安之所以此前不去尝试寻找姬泠音所留下的讯息,是因为之前黄昏乡和其他两城的追兵尚在附近,他不知道姬泠音留下线索所需要消耗多长时间,以至于没有贸然开始。
直到如今,来到了一处安全一些的地方,才开始行动。
祈安观察着水面,看着那倒映的身影,微微皱眉。
有些奇怪。
时至如今,他依旧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除了自己倒影的眼眸是属于姬泠音的浅绿色以外,便没有了任何多余改变。
难不成这样的方法也是错的?
祈安沉默着,试图去揣摩姬泠音的想法,虽然那金发少女的想法经常异想天开,但如今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如果自己是姬泠音的话。
会将留下的线索藏在哪里呢?
祈安凝视着那水面的倒影,就犹如姬泠音透过那双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然而在下一瞬间——
祈安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那是一柄剑,一柄漆黑色的剑,出现在了祈安的手中。
并非是他原来的那把白玉玄剑,而是属于姬泠音的那一把,全身墨玉色的长剑。
怎么回事?
祈安的思绪有些迷茫,他明明此前探查过自己的体内,虽然姬泠音断开了两人之间用长剑所捆绑的契约,但他体内的白玉长剑却没有因此有任何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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