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189章

作者:叁司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宁晚歌与“宁晚歌”

  临街的酒楼中,灵云端详着眼前的少女。

  眉眼间画上了淡妆,将那略带英气的眼角染上了些许柔美,一旁的黄鼬端详着眼前的画像,再次看了眼眼前的宁晚歌。

  “这样的话,就和画像上的少女一模一样了。”

  黄大仙努了努嘴,向着一旁的灵云问道:“你觉得呢?”

  虽然灵云懒得跟黄鼬对话,但不得不承认,此前宁晚歌与那画像上的少女还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在粉饰些许后,凭肉眼真的看不出任何差距。

  “这样真的能从长公主的口中得知到真相吗?”

  少女虽然妆容有所改变,但性格却并未改变,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小声嘟囔道: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化妆啊?”

  “其实你之前跟画像上的少女还是有些区别的。”

  黄鼬叉着腰,开口回答道:

  “所以说,如果不用这个装造,再换个发型,基本上就很难对着画像找到你了。”

  少女皱起了眉头,没有理解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忍不住抿了抿唇。

  “然后呢?”

  “然后?”黄鼬张开了手臂:“如果到时候长公主要是对你有什么其他想法的话,你可以用另外的身份来躲避对方的追捕啊,狡兔三窟的故事听说过没有,什么年代了,还用真实面目示人。”

  “更别说你这个样子更贴近画像上的少女,也许那长公主会睹物思人,呸,睹人思人,向你诉说什么皇家秘辛也不一定。”

  话音落下。

  少女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打量着灵云,黄鼬,又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螭龙。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三位仙兽还不一定能护住我?”

  “万一,万一呢。”

  黄鼬略微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当然会尽力啊,但什么事情都有万一。”

  然而下一刻,那小巧的黄鼬身影便被灵云给一巴掌扇飞,在墙壁上烙印下了四四方方的印记。

  “这个家伙就是在没事找事。”

  灵云瞥了一眼黄大仙,摇着尾巴踱步走出了房间,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呆滞的宁晚歌,示意着她跟自己向前走去。

  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了黄鼬焊死在墙壁之上,不过它此刻并没有露出任何负面情绪,那黝黑的眼眸像是松了口气般,眨了眨眼。

  它轻声喃喃道。

  “灵云那个家伙,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若是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那蠢狐狸就真的是有点太傻了……”

  .......

  ......

  寂静的走廊之上,宁晚歌跟着身前的白色幼猫,向着酒馆的深处走去。

  此刻并非是在用餐的时间,所以四周相当空旷,四寂无人。

  灵云左右探头,找到了一处位于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再确定没有人窥探之后,缓缓叹了口气。

  “螭龙,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突然,灵云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无论是在宁晚歌手腕上的螭龙,还是宁晚歌本身,都被这始料未及的提问弄懵了,半晌过后,螭龙才回过神来,回答起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应该是......公的,不过我算是小孩子?”

  “那就给我滚出去。”

  啪的一声,螭龙从宁晚歌的手上脱离,呆呆地看着眼前封闭的房门,还是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到房间内只剩下灵云和宁晚歌两个人。

  少女向后退了一步,只觉得那熟悉的灵云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无论是神色还是眼眸都格外的复杂,甚至连眼瞳中都还留有未散去的赤金色余光。

  它刚刚进行了一次预知。

  那白色的幼猫跳上了桌榻,眼色无比严肃地看向眼前的宁晚歌,开口问道:

  “你确定刚才感受到了有人在跟踪着我们,对吗?”

  “是这样的,只是灵云,你预知到了什么未来,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色的幼猫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宁晚歌的问题,反而是眼眸一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冲着那墨发的少女说道:

  “宁晚歌,把衣服脱了。”

  “哦.......啊,啊?”

  少女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再度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你,你要干什么?”

  “你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要你的衣物,而且是你刚刚穿过的衣物,因为那样的话会留下属于你的气息。”

  那白猫变换身形,恢复成摇曳着尾巴的白狐模样,它挺立着胸膛解释道。

  “你这解释起来比没解释还可怕啊.......”

  “废话少说,我知道你备有别的衣物,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不准有任何质疑。”

  灵云的神情依旧严肃,褪去了曾经的从容和随和,用着长辈般的语气说道。

  宁晚歌眼眸间被急出来了些许泪水,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前方,缓缓解开自己衣裙的纽扣........

  .......

  “等下,你刚刚是不是展露了一下自己的人形?”

  换了一件衣物的宁晚歌看着眼前那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墨发少女,有些惊奇地问道。

  那少女的身形和她刚刚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连眼神都是那么相像,很难想象刚刚对方还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白狐,如今便已穿上了自己的衣物,换上了自己的脸。

  宁晚歌还从未知道灵云有着这种能力呢。

  “你看错了。”

  眼前的“宁晚歌”摇了摇头,姿态细节与少女没有丝毫差别,这就是长久相处以来的习惯,灵云对少女的动作表情了如指掌。

  “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化作了一位白色头发的女子,接着才化作了我的模样.......”

  宁晚歌小声嘟囔道,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宁晚歌”的否认。

  “不,你记错了,我还没有化形呢,眼下只是个术法而已。”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我拿黄鼬的命来发誓。”

  “好吧.......”

  宁晚歌见强求不得,只好不再追问这件事情,而是向眼前的“灵云”询问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你化作我的形象,是为了干什么,等下会有什么危险吗?”

  “我不清楚。”

  灵云摇了摇头,那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赤金,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少女端坐着,向着眼前的宁晚歌说道:

  “不过,等下我出门之后,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你再跟着黄鼬去找长公主。”

  “切记,一定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寻找那个和你长相格外相似的少女,以及她出现在中州城的目的........”

  “宁晚歌”缓缓说道,刚刚她明白了黄鼬的暗示,进行了一波推演,那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了她所预知到的关于未来的琐碎片段——

  【确实有人在跟踪他们。】

  【那人影头戴斗笠,身穿黑袍,从他们进入中州城起,就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

  【而作为仙兽的自己,却没有任何察觉。】

  【他就这么默默跟踪着,也许灵云自始至终都不会有任何察觉,直到宁晚歌在前往长公主府时,却被那漆黑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祈安的算计

  少年手中的剑穿过了眼前黑袍人的躯体。

  但怪异的是,那贯穿肉体的感觉并没有触及剑体,那黑袍下老者的身体仿佛一片虚无。

  祈安有些措手不及,随之而来的是肩口尚未愈合的伤口涌出血色,浸染了他的白色锦衣。

  就像是.......

  【自己的攻击在伤害自己。】

  少年抿了抿唇,那墨色的长剑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立于一片黑暗之中的老者仿佛早有预料,知道眼前的少年会突然向自己袭击。

  按照最理智的行为,他此刻应该像对付墨芷微那样自刎才对,毕竟姬泠音已经中招了,但眼前的黑袍老者显然对回溯重生有着一定的反制手段。

  但祈安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在下一刻,少年的剑尖反转,一股无形的罡气自四周聚集,在这漆黑的空间内,无可避免地涌向眼前。

  “祈安。”

  那黑袍人仍然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闪,他的声音出现在四面八方,隐没在黑暗之中。

  “算了吧。”

  他开口说道,声音中有些许劝诫。

  “离开这里吧,我的许诺仍然有效,想必祭司早就给你说过离开这秘境的条件,她没有骗你,就算是我,也只能让一个人离开。”

  老者的声音慈祥,在少年的耳中是那么的熟悉,他的身体开始忍不住颤动起来,各异的记忆画面似乎止不住地在脑海中涌现。

  那是被姬泠音所设计,所遗忘的记忆。

  但此刻的祈安无暇去分神,很难想象早早死去的“师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以这种身份来阻拦他,那云天宫低矮的坟墓下或许什么都没有留下,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谎言。

  从这一刻起,

  祈安才真正意识到了他所面临的敌人有多么恐怖,姬泠音所一直提防的,寻找的,修改他们记忆之人一直潜藏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若非今日,他也许永远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对方想要做什么?

  目的是什么?

  所求为何物?

  脑海中忍不住去思考,但白衣少年的动作倒没有停下来,在剑锋带起罡风落下之时,他继而追击出更加迅猛的招式。

  因为他看到那黑袍人在躲闪。

  既然在躲闪,那便是说明自己的进攻是有效果的,祈安并不奢求能够将其击退,但至少要弄清楚对方的大致实力,摸清楚对方所习惯的修为手段。

  祈安找不到对方藏匿在黑暗中的哪个角落。

  那么,便不再去寻找。

  少年手中的剑转换了颜色,那墨色的长剑从手中消匿,下一瞬间,数不清的白玉玄剑的虚影出现在少年的周围,皆散发着莹莹的光晕,像是能够照亮黑暗一般,向着眼下的场地铺盖而下!

  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但那惊诧中又有着一抹欣慰,哪怕那杀招所指向的敌人是自己,但作为少年曾经的师父,他也忍不住为少年所赞叹。

  “不愧是云天剑仙。”

  黑袍人闭上了眼睛,如此去想,身影并没有去躲闪,因为他清楚,在这种饱和式的袭击下,一味的躲闪是没有必要的。

  毕竟,他也躲不开。

  苍老的身影在黑暗中被光芒映射,再度显露了出来,老者立在原地,只是平静地抬起头颅,向着悬在空中的少年望去——

  “呲——”

  下一刻,漫天的剑自空中坠下,仿佛一场盛大的雨,没有丝毫躲闪的可能。

  祈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在此刻已经发挥出来十二分的实力,在此地如此挥使修为,阴气像是蚀骨般涌来,侵占着少年的灵海。

  他体验到了曾经苏幼卿的感觉,那种体内被阴气所填满,充斥着折磨和痛苦的感觉。

  下一刻,他解下腰间的酒壶,那是祭司赠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