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祭司呢?”
“您是说黄昏乡那位曾经的祭司?”朝圣幼童眨了眨眼,补充着开口询问。
“嗯。”
“不知道。”幼童摇了摇头:“从冥界恢复之初,她就彻底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络,没有人知道她去往了哪里,亦或者是死了,亡魂的死亡不会再有新的灵魂产生,而是彻底湮灭为虚无,就像是在曾经的荒野上死亡那样。”
仿佛故人离去的消息。
听到了那处处刁难,算计,最终却放任他离开的精明女人的结局,祈安并没有感到悲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生死不知?
那便是还活着。
祈安可不相信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像是祭司那样的精于算计之人,定然是隐姓埋名隐居在了哪里。
“那么,那位曾经落墟的老城主呢?”
这其实是祈安更为关切的问题,他所做出的一切回溯行为都是为了应对自己曾经的“师父”,如果到这个时候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消失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可笑?
“您是说世安大人?”
“嗯。”
祈安想起了自己曾在云天宫后山的墓上所看到的名字,“林世安”就是自己那黑袍人曾经所用的名字,对方不知为何仍在使用这个名字,没有任何伪装更改。
“他现在是冥界中的判官,在红孽仙大人不在的时间里,由他来决断冥界中的一切。”
糟了.......
苏幼卿并不知道那黑袍人是自己的敌人。
所以说她并不会刻意针对对方,如今他所要面对的家伙不仅仅那仅能挥使一座“落墟”的家伙了,在苏幼卿称为红孽仙的这个时间线中,对方还“升职加薪”,有了更滔天的权势,似乎更难应对。
但不要怕。
一切的中心,全都在如今的冥界,那位那位凭借自身,便修改了回溯时间线的少女身上。
只要能够见到苏幼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刻,唯一让祈安担心的只有一个因素——他这次的回溯并没有回到过去,反而像是抵达了一个未来。
如果眼前的朝圣幼童没有说谎的话,这个未来发生在数百年之后,如此漫长的时间,冥界的时间流速是否和玄界相同,如果相同的话,玄界的时间是不是也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想到这里,祈安就有些难以心安,莫大的恐惧袭来。
如今,结束这一切并非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迎接那陌生的未来,他无法想象那刚刚熟悉的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能带我去见苏幼卿吗?”
收回了那令人恐惧的想象,少年发现自己如今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如今刚刚从回溯之中苏醒,已经无法回到更早的时间节点——
这也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改变苏幼卿成为红孽仙这既定的事实。
“当然可以。”
那朝圣者站起身来,向着遥远的一个繁星最为耀眼的地方指去。
“这里是归乡河的终点,往那个方向前行,便是三途川,奈何桥.......”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只是在某一时刻,那幼童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眼前的白衣少年。
“只是.......”
“只是?”
“只是我还记得您,可是红孽仙大人未必,她似乎遗忘了许多东西,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幼童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她可能会忘记您的。”
“苏幼卿会忘记自己?”
祈安将这句话反复咀嚼了两三遍,最终发现并无这样的可能,就像是祭司在最开始说的那样,少女成为红孽仙的代价便是遗忘掉此前的一切,得到一条崭新的命运,迎接一段永远无法逃离的职责.......
这下该怎么办呢?
少年犹豫了片刻,手指轻触着自己的眼瞳。
好吧,直到如今,他总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似的,有些不太适应,仔细一回忆才发现姬泠音到现在也没有跟自己报个平安。
如果说未来的一切发生了截然未知的崭新走向,那么那金发少女应该不用去解决那黑袍人的追击了吧,那么她此刻在做些什么呢?为什么迟迟没和自己取得联系?
祈安皱了皱眉,忍不住去思考姬泠音如今的下落和处境.......
......
.......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玄界......不,这还是中州的秘境内吗?”
金发的少女左右打探着,忍不住咬着嘴唇,发出前所未有的疑惑。
“喂喂,有没有人听到我说话啊,有没有人理理我啊,为什么我一睁眼就被关在笼子里啊?”
少女的声音有些欲哭无泪,她拍打着坚固的牢笼,喃喃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重生回溯不应该是这样的,最开始应该是斗智斗勇,想尽办法把我缉拿,最终我甘拜下风,而不是这样开局就给我关起来啊!”
眼前的场景不知在何处,姬泠音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牢笼中的她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灵气,只得用最质朴的方式求救。
直到......
那昏暗的牢笼中传来一阵脚步,那是属于女子的高跟踏步声,一道身影自黑暗中走来,姬泠音睁开眼眸,死死地盯着那黑暗中的身影.......
“好久不见。”
祭司如是开口。
妈的。
这沟槽的祈安在搞些什么,到底会不会重开,实在不行就让我死得了,眼下这一幕是给老娘重开到哪里去了?!
姬泠音忍不住愤愤地想着,心中对祈安满是怨言。
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很想你
姬泠音的意识同祈安一样昏沉,只不过她恢复的要快些,揉着额角环顾着四周。
其实,她也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少女的预想中,她首先要应对的是关于黑袍人的追击,但如今的情况显然不同,自己在一开始就被禁锢了起来,难以脱身。
直到祭司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金发的少女端详着对方的脸庞,赫然开口。
“你怎么没有带面具?”
是的,此刻祭司的脸上并未携带着那标志性的冠冕,她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曾经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至少没有之前那般素缟。
她没有了之前在黄昏乡中高高在上的威严,就如同一位普通的女子般,踱步向着姬泠音靠近。
祭司的改变是能够用肉眼看出的。
所以这让姬泠音更是疑惑,她凝视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回答中得到些许答案。
可是,祭司只是莞尔一笑,稍带些血色的脸上依旧平静,回答道:
“我没有囚禁你,那牢笼你但凡用点力就能打开,不用在那里一直喊人。”
“欸?”
姬泠音眨了眨眼,倒是很快发现这牢笼并非像之前黑袍人囚禁她那般无解,反而只要稍微用些灵气,便能够很轻易地解开禁锢。
之前的她只是刚刚回溯,修为尚未恢复,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这囚笼难以破开,以至于此刻被祭司一语道破,微微一愣。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带着面具的,你觉得那冠冕很好看?”
祭司走到了姬泠音的身前,轻触着那牢笼,低语喃喃道。
“没有。”姬泠音摇了摇头。
“那我也是同样的感觉,所以不带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端详着祭司,姬泠音自牢笼中挤了出来,眼前的白衣女子打了个响指,四周昏暗的空间内燃烧起明亮的火烛。
借着那橘黄色的火光,姬泠音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处并不算宽阔的房间,各种各样的展柜摆放着,其中陈列着不同的物品,而那禁锢着她的牢笼便是其中之一。
金发少女皱了皱眉。
这里是哪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处......用来收藏各种物品的陈列馆,其中的物品很是老旧,浸染着时光的韵味。
“谢谢。”
祭司点了点头,将那之前所困住少女的牢笼给关闭,小心地摆放在诸多收藏中的一角。
“是你将我关起来的?”
“呵。”那素缟的女子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轻笑,她那纤细的身躯瘦弱的像是一张纸,灰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耳鬓。
“难道不是你突然出现的吗,我甚至没有询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家中,反倒是你先质疑起我来了?”
“你家?”
“准确的说,是我的收藏室。”
祭司抬起头来,环顾着四周那陈列的奇珍,回答道:“这些都是我的藏品,属于我的个人爱好。”
言罢,她站起身来,回头望向那金发女子,无奈地叹息一声。
“倒是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之前不是你给我说的‘好久不见’吗?”
姬泠音歪了歪脑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眼前的祭司没有丝毫锐气,一举一动都流露着沉稳,看上去就像是......
告老还乡的退休老者一般?
褪去了在朝堂之上的锋锐,变得和蔼,变得圆润,像是一柄利刃变得不再锋锐,成为了能在手中把玩的饰品。
“是啊,我那个时候只是认出了你,有礼貌的跟你打个招呼。”
祭司皱了皱眉:“反倒是你,很是无礼,明明是在私闯别人的领地,到现在反而责怪起我来了?若不是之前和你有过接触,不然我早就报官了。”
“报官?”
这句话把姬泠音给说不会了,祭司唉,曾经在黄昏乡权势滔天的祭司唉,她需要报官吗?她不就是这片秘境最有权势之人吗?
“你......要报官,你身为黄昏乡的祭司,还要报官。”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祭司凝视着少女,下一刻,她缓缓叹了口气,紧绷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我明白了。”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两个人的交流终于有了交汇的地方,意识到了为何如今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
“你的记忆还停留在黄昏乡那个年代吗……有意思,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难不成你这么久一直都被禁锢在那牢笼之中。”
祭司的手放置在唇下,眼神中满是思索,再度打量着姬泠音,犹如端详着什么物品般。
“停,等下!”
正是祭司的这番发言,令姬泠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她本身就不是个愚笨之人,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是回溯重生的惯性思维在驱使着她没有往“如今并非是回溯之前的时间”那个方面去想。
“什么叫做停留在黄昏乡那个年代,如今的黄昏乡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黄昏乡早就不在了。”
祭司摇了摇头:“甚至连落墟,魂归城,统统都不在了,如今的这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她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冥界。”
一瞬间。
姬泠音寒毛立起,但也只有这个答案才能令此前发生的一切有着一个合理的解答。
她回过头,看向了之前关押着她、禁缚住她自由的那个笼子,此刻,它就被祭司摆放在一处展台之上,像是件藏品一般。
“那是——”
祭司心领神会,随着少女的视线看向了那牢笼,片刻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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