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祈安抬了抬头,看到了墨芷微那逐渐变暗的半张面孔,心想着宁晚歌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
而宁晚歌似乎没有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变寒了几分,自顾自地拍了拍墨芷微的后背。
“芷微姐,飞的再快一点呀,师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云天宫啦。”
回应她的是墨芷微毫无温度的回眸一瞥。
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杀了你哦。”
宁晚歌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了。
......
......
依旧是熟悉的道观。
观外种着两棵松柏,山后种满了枫树,不过此刻还没入秋,显得郁郁葱葱。
门口悬挂着“云天宫”三个大字的牌匾,笔力苍劲,一尘不染。
宁晚歌推开了道观的大门,小跑着向前两步,站在祈安身边介绍。
“这边是用来祭祀的神殿,这便是里屋,这便是膳堂,平时都是我做饭,师兄的口味没变吧......按理来说失忆也不会换口味。”
她喃喃着,在前方带路。
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与上个档内的云天宫一模一样,只是那仙人石像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神韵,活灵活现。
远远地眺望,祈安甚至觉得那石像在与自己对视,他观察着对方,对方也在凝视着他。
心中升起些许警觉,但祈安并没有多言,只是听着宁晚歌的介绍,继续行进在道观内。
直到......
他发现地上有一只掉落的,被咬了几口的鸡腿。
“这是?”
他蹲下身,疑惑地问道。
“哦哦,这是......”
宁晚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扭头看了眼墨芷微,吞了口唾液,思索道:
“这是......云天宫的动物朋友叼来的。”
“动物朋友?”
“对呀,云天宫在山上呀,有很多飞禽走兽,平日里也会窜到观内来修行,不过它们都非常友好,师兄不必害怕。”
宁晚歌拍着胸口说道,偷瞥了一眼紧跟着她的墨芷微,赶忙换了个话题。
“师兄如今的穿着好奇怪,我去给师兄找以前的衣服。”
说着便一溜烟地跑到了里屋,翻找起东西来。
于是,祈安的身边就剩下了默默无言的墨芷微,两人相互对视,祈安察觉对方的眼眸中有着些许寂寞,于是便主动与其对话。
“你好像跟宁晚歌很熟的样子。”
“嗯。”墨芷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从加入四宫后,便认识了,年幼的时候没少一起玩,所以关系算不得差。”
“那你为什么跟我不是很熟的样子?”
“......”
墨芷微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因为我不敢跟你说话。”
“我之前有那么凶吗?”
“不是的不是的,就......”
墨芷微低下了头,斟酌着说道:“你懂吗,就是那种平时仰望天空的时候,你可以眯着眼看星星,看月亮,但是当太阳出现后,只能去躲闪,旁观,没有胆量去直视......”
你的意思是我是太阳?
祈安被逗笑了,他拍了拍墨芷微的头顶:“这句话可不能乱说啊,况且我也没有那么明亮吧。”
“有的!”墨芷微突然抬高了声音,下一刻转而又变得含糊不清。
“至少对于我来说......”她喃喃道。
祈安默然,墨芷微对他已经有了近乎滤镜般的看法,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到底哪里触动到过她,令少女念念不忘。
“我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墨芷微的头顶,轻抚着她的发丝,然后抬起头来,看到了呆滞在里屋门前的宁晚歌。
小姑娘似乎石化般定在原地,手中抱着一件衣服和被褥,双目无神。
“咳咳。”
祈安轻咳一声,干净利落地收回了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样。
墨芷微也及时回神,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隐藏着那近乎红润的脸庞——少女心想,自己刚刚说的话,不是无限趋近于告白吗?
宁晚歌僵硬地走到了祈安的面前,机械般举起手,声音断断续续开口。
“师兄......你.......试试这件衣服......你曾经的。”
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祈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接过了宁晚歌递过来的衣服,轻轻抖开。
看着那布料材质,以及那有些宽大的袖口,祈安挑了挑眉,觉得格外眼熟——
这不就是他在上一个档,所见到宁晚歌所穿的那身,与她体型不符,看起来过于宽大的道袍吗?
终于露出来马脚了吗?
祈安略带怀疑地打量着那双目无神,目光涣散的少女,她犹豫着,发出了送客的声音。
“芷微姐,时候也不早了,你......你是不是该走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
墨芷微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宁晚歌手中的被褥,抱在怀中。
“我可以和你睡一屋呀,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欢迎我吗?”
她走到了宁晚歌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行为。”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直到永远......永远......”
第六十三章 恶心
入夜。
祈安找了个竹椅,坐在了院子中。
这里与苗圃不同,没有了那刺骨的寒冷,温和的风扫过,有鸣虫发出清脆的响声,在与晚风奏鸣。
山涧的风吹拂过菜园,宁晚歌种了许多辣椒,泛起簌簌的声音。
少女的谈话声从里屋传来,云天宫内有两间里屋,一间是宁晚歌的,另一间是祈安的,虽然空置了许久,但是里面一尘不染,看得出宁晚歌时不时会清扫一番。
祈安的心在此安定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起了后续的剧情——
“选择并加入四宫云天的势力。”
这是系统目前最主要的任务。
表面看上去能够选择的选项足足有五个,云月星空,再加上宁晚歌的云天宫,是多选择多支线的任务。
可实际上来看,他似乎只有云天宫这一个选择。
就像是有的游戏看上去是个开放世界,东南西北各个地方都能让你去调查,可是翻来覆去,终归只有一个选择可以走到最后。
祈安觉得自己目前就是陷入了这种状态。
因为就算他想要加入云宫,云道人也会拿出“你曾经是云天宫的道童”这个理由来拒绝他,除非有一些方式能够绕开,说服云道人,不然肯定和淬云宫是无缘了。
祈安看起来选项很多,可是自始至终,也只有这一条道路可以选择。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有足够重要的剧情衔接在之后?一旦他没有来到云天宫,就会导致错失掉加入某场大戏的契机,所以才不得已限制住了他的选择?
祈安越想越觉得可能。
可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剧情情节非得让他参加,或者见证呢?
祈安揉了揉额角,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刺宫杀驾之祸”。
第一幕的幕名。
听这个名字,估摸着大致是一位宫主被刺杀,所导致的一场祸乱。
可刺的是哪位宫,杀的是谁的驾?
星宫空宫?那无所谓,祈安至今与那两宫没有任何接触,就算他们的宫主死了,对于祈安来说,也未必是“祸事”。
那有可能是是云道人,或者苏幼卿的母亲,那位被称为“苏璃月”的月宫宫主吗?
不太可能。
祈安心想,他们的修为都太高了,接近这个修仙界的顶端。
像这种家伙,怎么可能在第一幕就被轻易的刺杀,道消身陨,最快估摸着也得到个走向七八幕,才会令那种级别的修士死亡吧。
于是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项——
宁晚歌。
云天宫的现任宫主,有名无分,修为不显,可以说是最好刺杀的一位。
可谁要杀宁晚歌,为什么要杀宁晚歌?
祈安摇了摇脑袋,此刻的他还没有任何头绪,毕竟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万一那个刺宫杀驾的是个头铁的狠人,就是怼着云月星空四宫的宫主杀,那他也没辙。
如果按照自己猜想的这样,到底会是什么诱因,引导起这场“灾祸”呢?
合拢双眼,感受着山风,祈安侧过视线,看着那点燃烛火的里屋。
宁晚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自己的过去,又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
.......
四宫云天,月宫。
苏璃月踏步走进了宫殿之中,看着那半张面孔倚倒在桌面,白发银丝泼洒开的红裙少女,挑了挑眉。
“卿儿。”
苏璃月柔声说道:“不开心?”
“这里没人。”
少女慵懒的声音传来,有些垂头丧气:“不用表演母女情深,正常一点。”
“什么叫表演,我是你的母亲,关心你难道不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苏璃月反驳道,缓步走到了苏幼卿的身前,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略带水雾的眼睛。
“哭了?”
“没有。”
苏幼卿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睡迷糊了而已。”
苏璃月盯着她片刻,没有开口,反而是缓缓坐在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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