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53章

作者:叁司

  整个云天观内沉浸在悠闲的清风中。

  直到——

  正在晒太阳的白狐舔了舔自己的尾巴,突兀地抬起眸子,仰望着天空。

  然后也顾不得锅中炖的鸡肉,一溜烟地跑到了石像之中。

  坐在院子内的祈安突然察觉到了有些许异常,他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

  观内的风不知何时停了,整座云天空的树木都停止了摇曳,所有的虫鸣都在此停歇,噤若寒蝉。

  “咚咚咚。”

  观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祈安回过神来,听到灶房内宁晚歌还在做饭的声音,便没有去打扰她,于是自己一个人迈步,来到了古朴的观门前。

  “谁啊?”祈安问道。

  “香客。”

  对方开口回应,是一位女士,声音干净清脆,“来找人的。”

  “找谁?”

  祈安推开门,留出些许缝隙,往外望去。

  只见一道同苏幼卿一样的赤红色眼眸,正死死地贴在他推开的那道缝隙前,两个人的眼眸在极短的间距处对视,紧接着那眼瞳便消失,化作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祈安的身体微微僵硬,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和苏幼卿格外相似的脸,除了眼前敲门的女人身姿有些丰腴,五官更为成熟,其他的,几乎和苏幼卿一模一样!

  考虑到苏幼卿的风评,祈安下意识地想要关门,然而四根白皙的手指却死死地扒住了门框,紧接着,难以抵抗的力量将只留下一丝缝隙的观门硬生生给掰开。

  “不礼貌哦,这样对待客人。”

  那女人显露了身姿,她穿着雍容华贵的红裙,微笑着看着祈安,像是在打量。

  “长得确实不错,作为让我女儿通往幸福的道具,倒是合格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什么道具,什么合格,她长得和苏幼卿那么像,两人是什么关系......

  祈安想要反问,可是话到嘴边,心中却生出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璃月。”

  少妇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祈安的脑袋,微笑着说道:“也是苏幼卿的母亲,更是你未来的岳母,希望你乖巧懂事一些,这样的话我们能够节省很多麻烦。”

  苏璃月?

  月宫宫主?

  祈安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仅仅是第一章,就引出来了这种战力位于修仙界顶端的修士,更不妙的是,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古怪。

  对方的眼神毫无掩饰地打量着他,探索着他,威胁着他。

  少年的目光看向了那躲闪的石像,他想起了白狐灵云所说的未来——“你会娶妻生子,云天一脉也不会断绝。”

  什么意思?

  苏璃月来替苏幼卿强行逼婚了?这是得多么亲切的母女关系才能做出来的举动,苏幼卿和她母亲关系这么好?

  冗杂的思绪在祈安脑海中翻滚,他快速思索着如今的剧情是怎样的发展,又该用什么方法解决眼下的局面。

  然而,就在此刻。

  宁晚歌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她推开了灶房的大门,向外看去。

  就在这一刻,祈安察觉到,苏璃月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愤恨,和......杀意。

  “不要......”

  他拼尽全力开口,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可是苏璃月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没有动作,宁晚歌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向了仙人石像之侧,晕厥了过去。

  “放心,我不会杀她的。”

  那赤红眼眸的少妇舔了舔唇,似有些许大仇得报的舒爽。

  “我唯一有些后悔的事情,便是在我大婚之日,早早的就将我的情敌给弄死了,让她无法见证我的‘幸福’。”

  “而现在,我当然要留这只狐媚子一条命,好让她亲眼见证我女儿的‘幸福’。”

  苏璃月轻笑着说道,转而回头看向祈安,问道:

  “对不对啊,新郎官?”

  耳边回荡着对方嗤笑般的疑问,祈安的眼前,浮现出了系统弹出的文字——

  【您已解锁贯彻全部剧情的重要角色“苏璃月”。】

  【这是对您威胁度极高的角色,将时刻威胁着你未来的每一条主线或支线的安全,以下将为你解锁特殊支线任务“月之花”,您可以选择忽略或完成。】

  【特殊任务:“月之花”(赤红色):苏璃月是你从始至终的威胁,她将时时刻刻从任何一段剧情中对你产生威胁,您需要彻底解决她的威胁。】

  【包括且不限于:杀害,攻略,封印,欺骗,合作......】

  【本任务奖励呈阶段性给予,祝您......好运。】

第七十三章 阴间又超标

  “月之花”?

  祈安看着眼前浮现出的字幕,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是才第一幕吗,怎么整出来了个贯穿全部剧情的“挑战任务”。

  这无异于在游戏的新手期,向导刚刚教会你这是前进,这是攻击,然后拍拍手,说好了,现在捡起那脆的跟树枝似的破剑,来挑战你的就第一个敌人——LV100级的魔王BOSS吧。

  简直扯淡!

  更别提按照系统的提示,苏璃月会威胁着他往后的每一条主线或支线,这意味着有事的时候她会来给自己整个活,没事时也会来给自己整个活,属于脱离剧情,完全不可控的因素。

  这种阴间又超标的玩意怎么会出现在第一幕?!

  此刻,在苏璃月的注视下,祈安如坠冰窟,他很想去看看宁晚歌的伤势,可那骇人的压迫感却令他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就像是提线木偶,现在紧握丝线的主人不想让他活动,于是他就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苏璃月双手抱胸,施展着傲人曲线,眼眸淡淡的扫过眼前的少年。

  紧接着,她勾起唇角,缓缓走到祈安面前。

  “你现在是什么情绪,愤怒,仇恨,恐惧?”

  她笑吟吟地说道,然后在下一刻握住了祈安的脖颈,高抬着手臂将他举起。

  妖冶的眼眸流露着宛转的笑意,她自少年的耳边轻语:

  “我家卿儿脖子上的红痕是你留下的吧,你很喜欢这种体验?这会让你很兴奋?”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祈安,他没有反抗,只是眯着眼睛,将那端庄美艳,却犹如恶魔般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中。

  该怎么解决苏璃月?

  他快速的思考着。

  杀是杀不掉的,封印更是毫无头绪,悬殊的实力差距令苏璃月不可战胜;欺骗,合作也基本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本;最扯淡的是这个攻略,他现在还在苦恼怎么解决苏幼卿呢,真当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恋爱游戏了?

  系统说了包括但不限,那还有什么办法......祈安的意识逐渐昏迷,他并不怕死,只是怕找不到破局的契机。

  他不明白苏璃月为何会找上门来,也不明白她为何对宁晚歌这么有敌意,在祈安的眼中,苏璃月只是个比苏幼卿更加缺乏行为逻辑的变态。

  “啪——”

  在濒临窒息的最后一刻,苏璃月松开了手,祈安的思考顿时终止,他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璃月睥睨着狼狈的少年,她本就没有想致祈安于死地,如此行为只是她的一个惩罚。

  不过.......

  “原来如此。”

  宫装少妇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喃喃道:“这样的感觉确实很奇妙,倒是新奇的体验,回宫后可以与夫君尝试尝试,不过夫君好像很久没有呼吸过了?”

  “这下可就难办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祈安强忍着疼痛,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躯体的存在,他拼命喘息着,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想要干什么?”

  苏璃月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只是作为母亲,在帮自己的女儿出一口恶气,怎么了?”

  “记住,这次只是个教训,你最好在未来成为一名称职的丈夫,不然我可就要用我夫君的亲身经历,来好好为你上一课了。”

  “也许你会喜欢呢?”

  疯子,都是疯子。

  苏幼卿一家都是疯子!

  祈安挪动着身子,想要向那神殿靠近,确认宁晚歌的状态,可没想到小小的举动却引来了苏璃月的不满。

  “不是刚刚才提醒过你吗。”

  宫装少妇叹了口气:“都是即将要有家庭的人了,怎么能再对别的女人朝三暮四?”

  她慵懒地拍了拍手,云天观外顿时涌进来了数位穿着喜庆的仆人,他们或带着鲜红的花,或携着红艳的绸缎,而在最后,是由四个轿夫抬着的一台华贵的轿子。

  “请姑爷回宫。”

  她冷淡至极地说道,下一刻,那忙碌的仆从便架起了祈安,为他披上喜装,头戴红帽,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明明每个装饰,每个举动都那么喜庆,可祈安却只感到深深的凉意。

  每个人的脸上虽然都挂着微笑,可是却都带着诡异的僵硬感,他们的眼神在闪避,灵魂在恐惧,可却无可奈何。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木偶剧,而祈安,则是其中主演的那个木偶。

  苏璃月没有转身,她眺望着云天宫的神殿,凝望着那仙人的石像,然后缓缓前行,来到了祭坛前。

  在香炉中插上了三柱香。

  “苏幼卿是我的女儿,未来会接替我执掌月宫,如此算来,倒是和云天宫喜结连理,算得上亲家。”

  “既然如此,亲家如今落魄,我月宫不帮衬一下,倒显得小气。”

  苏璃月抬起头来,眼神中没有丝毫尊敬,只是双手抱胸,手指轻点着胳膊,玩味地说:

  “我月宫帮你们云天宫重修宫门,再开招新仪式,教纳修行功法,算是......给予的嫁妆,如何?”

  没有回应。

  那便是同意了。

  苏璃月勾起嘴角,并非得意,而是浓浓的嘲讽,嘲讽曾经明明作为四宫之首,如今却落魄到连仅剩的弟子都无法护全的云天宫。

  她伸出手,将那三柱香掰断,似有若无地瞥了眼神像之后。

  那白狐蜷了蜷尾巴,向后缩了缩。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了那喜庆的婚队,透过喜轿上的遮掩,她看到了那从白衣换为喜衣的少年眼睛。

  清澈,冷静,没有多少对于自己的畏惧,反而像是在思考怎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真是有趣。

  怪不得苏幼卿会对他这么在意。

  苏璃月如此想着,她踱步走到轿前,勾起了那少年的脸。

  “你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很久没有人这么胆大包天敢直视我了,像是在算计,在思考,在想尽办法解决掉我...... ”

  “你是有什么不凡,还是有什么别的手段,能够扭转这一切?”

  赤瞳的女人胸膛起伏,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神期冀地说道:

  “无所谓,只希望你能让我感到些许有趣,我会由衷地为此感到期待的——”

  “只不过现在,先合上你那让我看到会不舒服的眼睛。”

  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