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65章

作者:叁司

  他站了起来,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将那抹微光洒在了她的身上。

  毒药,蛊虫,诅咒.......苏璃月并没有因此而睁开眼睛,那些物品对于她的血脉来说无足轻重,她甚至想看到少年等会因为她毫发无伤而震惊的模样。

  可是就在荧光消散的这一瞬间——

  【神像,婚服,母女间的对话,巴掌,婚礼,匕首,刺宫杀驾,彼岸花田,她亲手将匕首刺进了苏幼卿的心脏.......】

  各种各样的记忆出现在苏璃月的脑海中,她被动接受着冗杂,离奇,还未发生过的“过往”。

  甚至在最后,她的丝线听到了祈安对墨芷微那嘶吼的对话——

  “是的,都是因为我能够重生,我知道你会做出什么行为!”

  苏璃月的神色变得怪异,脸上的阴沉,愤怒,疯狂全都消散,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未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少年,俊俏的面容,清澈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怪不得,这样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她低声沉吟道,秀手轻点,云天宫内像是被大碗盖了下来,令人有些窒息。

  “现在我们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

  苏璃月收回了目光,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修仙界无奇不有,不过像你这种能力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莫非你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通仙道路?”

  “不过,你的实力太弱小了,就这么把自己的底牌拿给我看,不会害怕?想用这种手段来说服我?”

  “你错了,苏璃月。”

  面前的白衣少年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用疯癫来隐藏理智而已,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全能够说明,你可以快速分析出事情的正反,并且选择出对你最有利的方式解决。”

  “哦?”

  苏璃月眯了眯眼:“对我评价这么高?我承认,你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我为什么不能把你制成人偶,然后慢慢的研究,揣摩呢?”

  “你应该清楚,云道人在我体内留下的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祈安露出了微笑:“如果我死了,同样可以继续重生,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第多少次面对你了,在未来我会不会想出能够彻底解决掉你的方法?”

  他隐去了自己重生有次数限制的这条消息,并且借此不断地进攻苏璃月的心理底线。

  他这是在赌,赌自己这次回档所做的一切足够好,足以对苏璃月产生些许威胁和忌惮。

  如果她感到了些许棘手,最理智的行为就是自己留在这一个档,不再继续实验对付她的方法!

  “也就是说,我不仅不能杀你,而且还要求你别死?”

  苏璃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赤红的眼眸中甚至笑出了几滴泪水。

  “若是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呢?”

  “你会吗?”

  祈安嘴角勾起,反问:“无论你是杀了我也好,还是把我当成木偶禁缚三天也好,这能为你带来什么价值呢?”

  “但你活着,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价值呢?”

  苏璃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很简单,就像我刚刚给对你使用的物品一样,你能弄明白它的来历,搞清楚它的出现吗?”

  祈安说出来令苏璃月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只是让你得知曾经的记忆,若是有朝一日,我能让你重回年少,重新去做一次选择,让你明白什么是‘爱’呢?”

  苏璃月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呼吸甚至都急促了一瞬。

  “你在骗我?”红裙少妇问道。

  “你能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获得记忆的吗?看得清我是从哪里掏出物品的吗?如果你弄不明白,也看不清,那么就不要对我产生质疑。”

  祈安平静地回答,简单的来说,就是系统神力。

  但苏璃月不可能看得清,搞的明,她的视线扫过祈安,甚至无法在他身上找到任何一间储物灵器!

  “我承认,你的逻辑没有问题,而且说法让我很是心动,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苏璃月思索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重新座回了藤椅上。

  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接着拿起来祈安的茶杯,同样为他斟满。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是【合作】关系了?”

  祈安接过了苏璃月递过来的茶,没有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到。

  “你足够聪明,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但你最好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苏璃月美眸瞥了一眼祈安,含在口中的茶水顿了顿,接着开口。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祈安警惕了起来。

  “加入月宫。”

  “哈?”

  “怎么了,月宫是什么龙潭虎穴吗?你觉得我就这样放任你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接触,就凭着你拥有的能力,能让我安心吗?”

  苏璃月笑了笑,补充道:“苏幼卿现在正好也不是殿主了,你加入月宫,就接替她的位置吧,这么算起来,她还是你的手下,你倒是不用怕她了。”

  “为什么?”

  祈安完全无法理解苏璃月的脑回路,他哽咽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有了机会,怎么说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一点机会吧。”

  苏璃月垂眸,回想起了那在【红孽仙】的彼岸花田,苏幼卿的所作所为,笑盈盈的看着祈安,问道:

  “从你给我的回忆来看,如果苏幼卿得不到你,她未来会比我更加疯狂。”

  “你信不信?”

第八十九章 是不是很得意?

  苏幼卿孤独的坐在红帘之中。

  目光被红色的盖头遮盖着,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纱,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朦胧。

  她低下头,摩挲着手中的匕首。

  铭记着匕首上的每一处起伏,感受着每一道纹路,少女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遍又一遍。

  时间过去了很久,苏幼卿有些乏了,她向后仰去,跌倒在红色的婚床上,像是沉浸在了血色的海。

  头上是一层又一层的红鸾纱。

  连绵的像是飞龙关,那个夜晚的山,波浪般,一层接着一层。

  苏幼卿的意识格外的清晰,也许是被禁锢了太久,体内的阴气沉寂了下来,亦或者所有的怨气全都放在了对母亲的仇恨上。

  现在是她最清醒的时候。

  少女伸出手,去抓握那连绵的山,可却什么都抓不住,就像她的人生一样,从生下来就是苏璃月的“实验品”,那位高高在上的月宫宫主,将自己一切的期许,全都灌注在了苏幼卿的身上。

  “好想再去看看山啊。”

  苏幼卿轻声喃喃道。

  然而就在此刻,紧闭的大门外传来了异动,像是有人在前进的脚步。

  苏幼卿赶忙坐起身来,双手紧紧抓握着自己的裙摆,又担忧的捋起发丝,甚至想要站起身来,去铜镜处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希望自己是漂亮的,是美丽的,不同于别的站在阳光下,风姿绰约的女孩,在这红纱之下,苏幼卿竟然有些自卑。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自己的美丽。

  或者说,以前的苏幼卿不需要自己的美丽,她更希望自己再凶恶一些,再丑陋一些。

  她甚至不愿意看镜子,看着那与苏璃月格外相似的容貌,令她感到无比的恶心,每每看到,灵魂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你只是苏璃月的一个影子。

  可到了如今,她只希望着自己好看一些,毕竟,没有哪个新娘不想让“丈夫”第一眼看到她时,是惊艳的。

  她想要看到祈安愣在原地的表情。

  肯定很好玩。

  但如今也算不得婚礼,他能算的上自己的丈夫吗......各种繁琐的念头不断涌现在苏幼卿的脑海中,她叹了口气,攥紧了自己的手。

  总之,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她不想去想那么多了,那会让她本来清晰的大脑变得模糊,苏幼卿害怕自己变得疯狂,变成对方恐惧,畏惧的模样——她想要在最后的最后,给祈安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那持续不断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苏幼卿倾听着,心脏也在此刻砰砰直跳起来。

  直到推门声响起——

  苏幼卿看到了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身影,踱步走了进来。

  他向前挪动了些许,走的很慢,可自己却因为眼前的红色的盖头,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祈安为什么没有穿婚服?母亲不应该将他制成“木偶”了吗?就像是父亲一样。

  他怎么停下了,看起来有些怪异,是母亲的花招吗?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苏幼卿觉得应该抱住他,将他拥抱在床上,再用自己独特的小心思获得他的一个吻,在祈安耳边告诉他未来的计划,用出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温柔。

  直到——

  “苏幼卿。”

  祈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妈让我来接你出去。”

  苏幼卿:“?”

  她的大脑在此刻短路了,所有的期待和预想,在祈安的这句话说出后,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情况。

  冷静,这一切都是苏璃月的把戏,一定是她操控祈安这么说的——苏幼卿很清楚苏璃月的能力,她甚至还能感受到母亲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这里,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击破她最后的尊严!

  祈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婚床上的少女,从一旁的梳妆镜前拖过来了一把椅子。

  苏璃月是个疯子。

  这是他以前对月宫宫主的认知。

  直到如今,祈安对苏璃月的认知更加清晰了——

  她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疯子。

  很难想象,自己为了对付苏璃月,反复揣摩着对方的心理,动用了所有的手段,本以为能把对方给吃的死死的。

  可直到最后,她对于达成【合作】,出其不意的提出了一条要求。

  “加入月宫,成为殿主。”

  祈安其实连月宫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肯定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殿主,这就像是苏璃月挖的一个坑。

  更可笑的是,苏璃月还把苏幼卿安排在了自己的手下!

  他管苏幼卿?!

  面对这不容商议的要求,苏璃月似乎也吃定了祈安,那戏谑的眼睛看了他很久,说不如果你不答应,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大家一起完蛋吧,祝你再次重生能找到解决我的办法。

  疯子的脑回路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祈安认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苏璃月的打击报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看他吃瘪。

  但祈安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拒绝的代价太大。

  更何况,成为月宫的殿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渴望不可的事情。

  祈安用自己曾是云天宫子弟这件事来回应,可是苏璃月却反问——别管你在云天宫是什么身份,但总不可能是殿主吧,殿主这个身份是月宫独有的,既然如此,那这和成为月宫的殿主和你在云天宫有什么关系?两个身份又不冲突。

  如果不信,她这个月宫宫主可以明天就加入云天宫,当个弟子给祈安看。

  对于这让灵云都能乐疯了的要求,祈安却只觉得是赤裸裸的威胁,谁会想把这个战力顶端的疯子留在云天宫?这跟在山门下埋了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有什么区别?

  最后,祈安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