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少女轻笑,自顾自地牵住了祈安的手,双手举高:“就像我这样,伸出手,闭上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忘了我们两个人之间说好的吗?”
苏幼卿翻了个身,坐在了祈安的身上,少女伸出手,轻抚着祈安的脸庞,手指掠过他的眼睛,在眉间停顿。
“现在这种情况,我说了算......你乖乖的,要听话。”
“那我可以反抗吗?”
“嘻嘻,你可以试试。”
苏幼卿笑了笑,眼眸中产生了些许疯癫与阴沉。
如今算算时间,时间已到次日的中午,按照上一个档的情况,苏幼卿的正常时间快要结束了。
所以祈安决定稳一手,不去刺激此刻的苏幼卿了。
“真乖。”
少女的手抚过祈安的眼眸,黑暗涌现,巨大华贵的宫殿之中,只余留下了两人呼吸所产生的微弱声音。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苏幼卿好似站了起来,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细细端详。
紧接着,下一刻,一股冰凉的感觉缭绕在他的指节上。
祈安没有睁眼,但是他能感触到,这是一枚戒指。
“好啦,可以睁眼了。”
苏幼卿拍了拍手,宫殿内荡起回响,祈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高高举起的手,以及自己无名指上那一枚模样简朴,但质地不凡的赤红戒指。
苏幼卿的手上同样也戴着一枚相同的戒指。
“这是什么?”
“【契命结】。”
苏幼卿笑盈盈地回答道。
“黄泉路尽,忘川河畔,本无花木。”
“而自【红孽仙】诞生后,便生出了无尽的彼岸花田,她抽彼岸花最鲜艳的七朵花髓为丝,以忘川水淬炼,结成【契命结】。”
“这枚戒指可以连接着两个人的性命,如一方有危险,另一方便会得知。”
“不信,你自己听。”
祈安感触着手中的戒指,他突然听到了持续不断的声音,像是......苏幼卿的心跳。
其实苏幼卿并没有说全。
契命结并非只有得知危险这种功效,还有苏幼卿不愿意告诉祈安的另一种用途——
它契约着两个人的性命,若是一方重伤濒死,另一人可以以血滋养,分担伤势。
“你不许摘下来。”
苏幼卿强硬地说道,她咬着唇,语气中略带威胁。
“若是我发现有什么时候你没有带这枚戒指,后果你应该也是明白的,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肯定不会取下来。”
祈安笑了笑,哄苏幼卿嘛,跟哄小孩一样,只需要顺着她的脾气往下捋就好。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他继续问道。
“不知道,要不再躺躺。”
苏幼卿真的不知道殿主应该做些什么,以至于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好教导祈安的,来到月宫本身就是一件消磨时间的事情。
“好啊。”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铺着红色地毯的殿堂中,像是一片生长着彼岸花的花田,苏幼卿的头倚靠在祈安的肩上,耳边回荡着彼此双方独特的心跳。
......
......
一个人独处,寂寞的时间很长。
两个人相处,时间就会变得很快,至少苏幼卿是这么认为的。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夕阳日暮,算算时间,祈安也该“下班”了。
苏幼卿有些不舍,心中把墨芷微和云宫的人暗骂了一百遍,心想怎么会有这种威胁人的阴招,还在体内布置阵法,一旦不续真气便会启动生效。
就这样,祈安被自己的“专职司机”带到了云天宫,苏幼卿并没有走进云天观,而是向祈安挥了挥手。
“明天见。”
“明天见。”
祈安笑了笑,估摸着明天又是在地毯上躺一天,当殿主的日子可真轻松啊,趁着那段时间,还能自动化修仙,修为速度飞速地向上涨。
至于他的那一次存档机会......
还不急,他要去找灵云验证一件事情。
看着白衣少年悠悠而归,苏幼卿站在晚霞之中,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一路无言,返回了自己的寝宫。
推开大门,原本空旷的大殿依旧空无一人,幽幽的火烛燃烧,甚至连杂音都没有,空寂的可怕。
体验过陪伴之后,孤独变得更加煎熬。
苏幼卿握住了自己的胸口。
“回来了?”
突然,有人开了口。
苏幼卿抬头,发现身穿红衣官服的少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苏璃月坐在她曾经的高座之上,眼眸带着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一直在监视我?”苏幼卿皱了皱眉,不满地说。
“什么叫监视。”苏璃月摊了摊手。
“你拿走我和你父亲曾经的定情信物,我都还没有多说什么呢......关心一下女儿的感情状况,不是每个母亲的职责所在吗?”
苏璃月的红唇勾起,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下了阶梯。
来到了苏幼卿的身边,凝视着她的眼睛。
“开心吗?幸福吗?留恋吗?”
她在少女耳边一字一句地,直到最后一句话问出:“还忍耐的下去吗?”
只是在一瞬间。
苏幼卿眼眸中的清明褪去,眼眸中糅杂着疯狂和错乱,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做出伪装,自以为表现的完美,母亲我啊,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苏璃月眼神眯笑,冷冷的在苏幼卿耳边诉说着可怕的事实。
“可是,直到最后,我不是也没有伪装下去吗?这份来自血脉的癫狂,煎熬,又岂是你能够说忍就忍过去的?”
“让我猜猜,要过多久,你才会在他面前暴露原型,然后被恐惧,被疏远,被逃避......”
“被厌恶呢?”
第一百零四章 存档点
云天宫。
祈安推开了房门,宁晚歌正坐在藤椅上,灵敏地察觉到细微的声响,快速站起身来,向祈安的方向跑来。
接着,她紧紧抱住了祈安的腰。
“师兄,你回来了!”
宁晚歌缩在祈安的怀抱中,鼻子使劲嗅着——
嗯,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来苏幼卿那个坏女人没有强迫师兄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少女的心放下了。
“嗯。”
祈安摸了摸宁晚歌的发丝,还是师妹好,没有修为,不用提防,足够安心。
“你在月宫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宁晚歌皱了皱眉,有些关切地问道。
“没有。”
祈安摇了摇头。
“师兄我啊,只是去混日子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去做,苏幼卿为什么要为难我?”
毕竟,他们只是在一起发呆而已。
就在此刻,祈安似乎感受到了些许注视,他转过头,眼眸看向了那高居在神像之上的白狐。
灵云也看向了他,看到祈安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尾巴翘了翘。
“那师兄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师兄做。”
宁晚歌松开了手,来到了菜地旁,指着绿油油的满庭青菜,有些得意地说。
“快要入秋了,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下雨,这些蔬菜得快点吃了。”
“都可以啊。”
祈安倒是不挑食,他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墨芷微今天还来云天宫吗?”
“我不知道。”
宁晚歌摇了摇头:“从昨天晚上她不见了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神秘兮兮的。”
祈安倒能明白墨芷微的心理,就她那别扭的性格,估摸着此刻还在害羞和后悔呢。
不过祈安不担心,明天晚上之前,墨芷微一定会回来。
不然他就可以cos气球了,啪的一下炸个大的。
打趣地这么想了想,宁晚歌去往了菜地中,祈安则来到了云天宫的神殿面前,走向了那一直在等待他的小狐狸灵云。
“怎么,有事找我?”
白狐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在神像上跳了下来,来到了祈安面前。
“你知道我要找你?”
“看你的眼神就懂了,说说吧,在月宫中见到了什么?”灵云得意地说道,笑嘻嘻的。
“我见过月龙了。”祈安回答道。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狐狸,又想起了那在月池下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忍不住感慨起来。
难以想象,灵云和月龙,是同一时代的灵兽。
“见到就见到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月龙小的时候,不还是得管我喊老大。”
灵云眼中有些不屑,扭动着身子蜷缩了下来。
“那你现在和它,谁更强一些?”祈安好奇地问道。
“灵,灵兽之间的事情,能用实力来衡量吗?”
灵云不嘻嘻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有些气愤。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给你开个玩笑,当然有事。”
祈安蹲在了灵云的面前,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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