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紧接着,她勾了勾手,房屋内燃烧的火烛一道接一道熄灭,直到最后,只留下了她身前还在燃烧的唯一火烛。
少女走上前去,看向那在黑暗中孤独燃烧的火烛,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轻笑。
随即,她伸出手,将那唯一燃烧的火烛捏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少女那圣洁无比的白裙,也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月光映照着窗户,可是房间内却是一片漆黑。
......
......
月宫。
苏幼卿的宫殿中,侍女们还在准备着明日殿主仪式所要准备的装饰。
身穿月宫服饰的女弟子将眼前的红色绸缎收起,她的容貌在一众侍女中各位出众,皎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触摸着那丝纱的质感,眼眸低垂幽暗。
“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突然,身后有人抱住了她,是另一位月宫的修士女子,语气轻快。
“你听说了吗,明天的那位新任殿主,好像叫什么......祈安?”
“他是不是前段时间在陪伴在苏幼卿小祖宗身边的那个人吧?我记得他很温柔,从来不会发怒,比起苏幼卿来说,还是他更适合成为月宫的殿主,至少够帅。”
对方有些八卦的问道。
“嗯......”
发愣的女弟子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他当初离开月宫的时候,你不是失落了很久吗?”
抱住她的女修士观察着她的状态,有些疑惑地追问道:“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在记录苏幼卿的殿主仪式时,还和他合作过,是用留影石在拍摄?”
“嗯。”
少女点了点头。
“那你又要见到他了,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
少女挤出来一抹微笑,回应道。
就在此刻,闲聊的弟子被人呼唤了一声,略带歉意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少女一个人握住眼前赤红的丝纱。
她低垂着眼眸,嘴角微微抿起,手指缓缓下移,触摸到了坚硬的物体。
是一把刀。
一把锋利的,足以开膛破肚的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
灵云踩在祈安的肩头。
长长的尾巴末端浮现起些许金纹,与祈安所穿的鎏金白袍玄衣格外相衬。
“准备好了吗?”
灵云的声音在祈安的耳边响起,少年低垂着的眸缓缓睁开,坐在云天宫峰顶的悬崖边上,眼前是那在浮云之间显露着踪影的月宫。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椅。
祈安的眼眸淡漠,强行压制下去了心中那些许不安,毕竟,此刻所有能做的准备他已经做齐了。
他现在能选择性相信的对象有四个——墨芷微,宁晚歌,苏幼卿,灵云。
至于某个【合作】关系的月宫宫主,非到极端情况下,祈安并不想与她有任何接触,毕竟她的危害性极有可能比神秘的“黑纱少女”还要大,属于那种掀桌子的玩法。
所以,在这场刺宫杀驾的剧情中,祈安选择了两个人作为自己的帮手——
苏幼卿,月宫前殿主,负责统筹着月宫之事,并且试探怀疑对象。
灵云,身份神秘,极少人知道它的身份,哪怕是一直跟随着祈安也无妨,负责保护着他的安全,警惕着随时而来的刺杀。
至于祈安为什么不需要其余两人的帮助。
很简单,宁晚歌的原因就不说了,墨芷微则是因为刺宫杀驾发生在月宫,并云宫,没有主场优势。
除了这一点外,还有墨芷微性格。
以她的性格,如果得知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仪式,肯定会强烈反对,会强迫自己远离这场危机。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阻止祈安。
但是祈安必须去。
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靠躲避就能结束的事情,系统任务又不是闹着玩的,靠着逃避就能解决。
更何况,这次他占据了先手优势,一旦对方如灵云预料般的那样出手,就会踏入他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好了。”
祈安深吸了一口气,自山巅站了起来。
这是他自这个世界苏醒后,第一次不用左右逢源的拉扯,靠着死亡获取信息,而是正面解决系统的任务。
他轻抚着灵云洁白的绒毛,眼眸看着那泛着金黄的晨曦云海,瞳孔中倒映着些许金色,与他身上的玄衣锦袍相衬,倒是有着些真正修仙者的样子。
“走吧。”
祈安拍了拍灵云的背,轻声说道:
“去月宫。”
......
......
“你终于来了!”
黄鼬在书堆中来回翻滚,焦急的等待着,直到青衣少女的到来,它雀跃地奔来。
“沟槽的雷劫昨晚又在劈我了,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借着我的名号去招摇撞骗,引得天公震怒啊。”
黄鼬的尾巴上有着些许烧焦的痕迹,它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
墨芷微瞥了它一眼,清冷的面容一怔,表情有些难绷。
只因为那黄鼬烧焦的尾巴炸了毛,确实有些不太雅观,从原本娇小玲珑的黄大仙,变成了类似松鼠般的造型。
“我没有收到邀请,该怎么去月宫?”
墨芷微咬了咬唇角,收回了那不太礼貌的浅笑,脸色重新变得冰冷。
黄鼬探了探脑袋,像是在提防着什么,自墨芷微身边低声浅语道:
“你确定你师父闭关了是吧?”
“嗯。”
墨芷微点了点头,云道人确实是闭关了,但考虑到他闭关的原因,能不能得知外界之事就很难说了。
“那就好,你可知道我作为云宫仙兽,可有什么不凡之处?”
黄鼬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知。”
墨芷微摇了摇头。
“我识古今,判过往。”
黄鼬叉起了腰,牛逼哄哄地说道:“我能看过古往今来已经发生的事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机智聪明学富五车,世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过往......当然,能不能说出来是两回事。”
“不过......区区隔绝四宫的阵法,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呢?”
“若不是你师父经常盯着我,怕我离开云宫到处管不住嘴,引得天道责罚,我早就潇洒游历去了。”
黄鼬说完后,跳到了墨芷微的肩头,指着与云宫相对的方向——
“出发,月宫!”
......
......
月宫。
苏幼卿跪在苏璃月的下方。
红袍的宫装少妇抬眸,看着台下那屈膝的少女,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些许莫名的笑意。
“苏幼卿,你以前若是像你此时听话,那我们之间会减少多少争端啊?”
紧接着,苏璃月的脸色逐渐变得冷淡,双手抱胸。
“值得吗?”她问道。
“值得。”
苏幼卿低垂着头,发丝遮挡着她的表情,眉头微微低垂。
“只是这么一跪,若是能换得母亲的出手,这难道还不值得吗?”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苏璃月微眯双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苏幼卿。”
“你每天晚上都会去地宫,把自己锁在铁链中,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甚至连我也畏惧的痛苦,就是为了换取片刻的清明.......你觉得值得吗?”
“母亲在说什么?”
苏幼卿的眼眸微微颤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呵,还在装。”
苏璃月微微弹手,苏幼卿身上的红裙便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少女的身上烙印着赤红的铁链痕迹。
犹如巨蛇蚀骨般附着。
在月宫深处,生长着彼岸花的宫殿中,有着能够吸收阴气的铁链,苏幼卿已经不止一次被苏璃月捆缚在上面了。
那铁链除了会吸收少女体内的阴气,还会吸收她的灵气,使她修为不进反退,做不出任何反抗。
而更难以接受的,是那蚀骨般的痛苦,像是把肌肤一寸寸刮开,将骨骼一分分砸碎,逼得体内的阴气流出......
那是一种就连苏璃月都难以接受的痛苦。
她想不明白,为何苏幼卿这个蠢货,竟然会自己选择使用那种极端的方式。
那吸收的阴气不过半天就会重新自体内生出,也就是说,苏幼卿每天深夜都在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消磨着自己的修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只为了换取那短短半天的思绪清明。
举动疯狂到就连苏璃月都难以理解。
苏幼卿感受着冷风吹拂着她的肌肤,没有任何动作,跪地不起。
“有人要刺杀祈安,是那云天宫的灵云所预言到的,我虽然已经做了准备,但还是怕预言成真,徒增异变,所以才来此求母亲保护他一次。”
蠢货!
苏璃月在心中暗骂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着那跪地的少女,解开了自己的红绒披风,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你自以为的付出,奉献,会被别人看得到吗?
这种不奢求回报的做法,只是自我感动而已,不能带来利益的举动,只有蠢货才会去做!
自己怎么生出来了一个这么愚蠢的孩子?
红裙宫主叹息一声,端详起眼前的少女,突然一愣。
苏璃月察觉到苏幼卿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陌生的气质。
“你......什么时候明白的‘爱’?”
所谓七情,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这是成为【红孽仙】必需体悟的情感!
而苏幼卿,不知何时已然明悟了其中的六种情感,只剩下了“欲”还没有明悟!
也就是说,苏幼卿已然在【红孽仙】的登仙路上走的比自己还要远了,只要她能够体验到七情中的“欲”,再晋升至大乘,几乎就意味着成仙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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