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更别提是在有没绝对碾压优势的前提下,杀害空宫圣女,向空宫宣战了。
祈安原本觉得四宫是一体的,大家心连心,构成云天四宫这个庞然大物。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个世界也越来越了解,祈安清楚的意识到四宫之间有着敌意,仇恨,利益往来,但彼此之间相近的实力又构筑出脆弱的平衡。
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出头鸟。
云道人如此,苏璃月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就连姬泠音刚刚的举动,也是对祈安的一个威慑。
她意图告诉祈安,自己并非没有反抗的能力,如今她还乖乖留在月宫,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高论。
对方似乎没有丝毫慌乱。
姬泠音的心理素质比想象中还要强。
但这并不代表祈安处于劣势,月宫作为他的主场——至少在苏璃月给他能够号令月宫弟子的令牌后,月宫彻彻底底成为了祈安的主场。
少年的腰间悬挂着赤红与白玉相间的令牌,行走在铺设着地毯的宫殿中。
四周是一片恭贺声,月宫弟子齐齐行礼,见证着新任殿主的诞生。
他现在的优势,要比姬泠音高,而且高很多,他所给予姬泠音的压迫感,比她给予自己的更甚一筹。
少年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现在给月宫弟子留下的印象就是冷漠,这本就是祈安想要塑造的形象——他不希望接触过多的月宫弟子。
只要拥有了解到修仙界的渠道便足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宫的殿主总共有五位,这也意味着其中自然有人心算计,他如今算是靠在苏璃月的大旗之下,自然不愿意卷入其中的阴谋算计。
于是,祈安就这么平静地走到了姬泠音的面前。
金发的少女此刻正在往嘴里塞着茶点,像是冬眠前的仓鼠往自己的口中塞着果干,清澈的眼眸扫过面前的白衣少年,嘴角勾勒起纯洁的笑。
姬泠音转过头,看向了旁边有些呆滞的初雪。
愉悦地说道:“看吧,我没有说谎吧。”
初雪愣在原地。
少女疑惑地想着这位月宫殿主莫非是看上了姬泠音,若是两人真喜结连理,会不会导致月宫和空宫达成某种更为亲密的关系,那她的复仇大计该怎么办?
不对不对,事到如今是去寻找苏幼卿,找到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探查她对苏璃月的看法,尝试达成合作。
“你说了什么?”
祈安冷冰冰地看向姬泠音,注视着她那淡绿色的眼眸,对方似乎习惯了扮演那大爱无私的圣女,眼眸中满是纯洁,没有丝毫恶意。
但祈安见到过对方那浅灰色的眼睛,那种冰冷,漠然,凶狠又作不得假,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姬泠音本质上是个怎样的人。
“你不是要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姬泠音眼眸流露出些许笑意,发出这样的疑问。
她背对着初雪,向前一步,握住了祈安的手,姿态尽显亲密。
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圣女的举动就如同月落镇的客栈中,在初雪面前向自己问话一样,姬泠音的手指掠过祈安的手掌,指尖缭绕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字——
【宁晚歌】。
祈安抬起头,看到了姬泠音那有些阴沉的眼眸,心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威胁——
【你的师妹生过一场大病,而你刚好失去了记忆,那么你猜猜......你的师妹有没有接受过我的医治呢?】
无论宁晚歌有没有接受过姬泠音的医治,祈安都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姬泠音像是吃定了祈安一样,笑容无比的温和圣洁。
祈安的心中砰砰作响。
怪不得,怪不得姬泠音之前向自己展现她的能力,原来是要用在这里!
可祈安并没有表现出慌乱,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姬泠音。
因为他清楚,只有表现得足够冷漠,才能不被姬泠音抓住自己的弱点,也是对宁晚歌最好的保护。
于是,祈安选择了沉默,没有选择回应姬泠音。
而少女反倒是笑了起来,笑容让人提不起任何防备,像是苹果树上的毒蛇,用着最甜美的声音,诱惑着世人作恶。
“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有无数张耳朵,若是说一些私密的话,还需要找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
说完,金发圣女仰起头,看向祈安,伸出来自己的一只手。
“你说是不是呢?”
她开口,向祈安问道,同样也在表演给初雪看。
祈安思考了片刻,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手。
姬泠音抿了抿唇,眼神掠过初雪,有些浅浅的得意,似乎在说——
“看吧,我没说错吧,他就是邀请我了~”
......
......
“吱呀——”
宫殿的大门被严丝合缝的关上。
寂静的走廊中,姬泠音和祈安并肩走着。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金发圣女的声音有些不安,但动作却没有丝毫退缩躲避,反而是大摇大摆地走着,比起在初雪面前,反倒是更加放肆。
“我之前提出的三个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祈安眯了眯眼,冷漠地说道:“如果你给我的答案不能令我满意,你猜你走不走得出去月宫?”
“什么,难不成你想要让我爬出去?”
姬泠音睁大了眼睛,眼眸中有些震惊和羞涩,少女的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声音带有着恐惧和憧憬。
“你.....你要做什么,那种事情是不可以的,而且你的身体虚,真的吃的消吗......”
少女的目光下移,笑容中有些不怀好意。
祈安:“......”
谁家圣女是随时随地开黄段子玩笑的?!
“我没有在开玩笑。”
祈安的声音陡然变冷,他沉声道:
“所有你医治过的人都被你操控身体,这也是你刺杀我的手段?”
“答对了!”
姬泠音拍了拍手掌,眯着眼愉悦地说道:“不然呢,我好心治病救人,不取报酬,就是为了留得美名?那种脑子有病的大善人你见过?”
祈安没想到姬泠音就这么承认,没有辩护和伪装,忍不住反问:
“你不替自己辩驳一下。”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算瞒的话也瞒不过你,那为什么还要徒增繁琐,有话直说不好?”
姬泠音的声音变得清脆了些许,褪去了些许之前的甜美,不过依旧清澈悦耳。
“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祈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那你真的要杀了我,你就不怕苏璃月怪罪你,不怕我控制你师妹?以及......你凭什么认为你有实力杀死我?”
姬泠音一连串问出了许多问题,祈安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所以无视了琐碎的提问。
“别装了,我在把你弄失忆的时候,早就把你身上的经脉全都弄乱了。”
姬泠音突然开口:“我猜,你现在的修为也最多不过结丹而已吧,你凭什么确信能将我留在月宫之中?”
“是你有什么道具,还是有什么底牌,亦或者......是你肩上这只狐狸呢?”
金发少女眯了眯眼,声音冰寒了些许,打量着祈安肩头的灵云。
被看出来了吗?
不过,祈安本来就没有想要用自己的修为来恐吓姬泠音,灵云的存在才是他敢和对方单独相处的原因。
作为导致他失忆和丧失修为的幕后凶手,姬泠音本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祈安没有丝毫惊讶,他只是点了点头,承认。
“那又怎么样?”
“好吧好吧,我看不透这只狐狸的修为,仅凭我一人的话,估计也拿它没有办法,刚刚的话就算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吧。”
姬泠音乖巧了许多,她放慢了脚步,双手高举,手指交错,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祈安沉默了片刻。
他有很多问题。
你为什么要刺杀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所谓的那条路是什么路,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能走到终点......
各种各样的问题汇聚在祈安的嘴边,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他直觉中最想问出的问题。
“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啊,不然我怎么祸害的你,把你给弄失忆”
姬泠音似乎没想到祈安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不由得呆滞了片刻,随即歪头一笑,轻松回答。
“不,我的问题是在你把我弄失忆之前,我们见过吗?”
祈安凝思片刻,在他不断的和姬泠音接触中,他总觉得眼前金发少女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并不来自于他的过往,经历,而是来自于灵魂——
他仿佛早就和眼前的少女相识,相见,相恨,相互厮杀,产生些许认同......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金发的少女站在了原地,她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然,我费尽心思把你弄失忆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是句信息量很大的话,祈安短时间内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于是他转过头,质问道:
“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我当然想清楚了。”
姬泠音低下了头,看着地板上倒映的自己身影,换了副面孔,眉眼微微一挑。
“十。”
“九。”
“什么?”
祈安意识到了姬泠音这是在倒数,他的心中生出来一股浓浓的威胁感,却又不清楚这威胁来自于何方。
但是原地等待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他一把抓住了肩头的灵云,将它向姬泠音的方向甩去。
“解决掉她!”
哪怕姬泠音潜藏着再大的秘密,但此刻也绝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无论姬泠音的圣女身份意味着什么,有多少人仰仗信赖,但此刻,祈安也下定了决心。
“一。”
而姬泠音则是唇角勾勒起微笑,倒数的数字直接从九跳到了一,她眼眸转变为淡淡的灰色,像是透过了无尽的时光,再度与祈安凝视。
灵云还是有些懵逼,它本来还在思考狐生呢,突然就被祈安扔了出去,下达了命令。
但是它仅仅只是懵逼了一瞬间,便无条件相信了祈安,执行起他的命令。
可就在那一瞬间——
自宫殿的板砖下,发出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仿佛天动地旋,巨大的轰鸣声自山脉中响起,大地破裂出巨大的沟壑,深入地底漆黑一片,犹如深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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