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桂木桂马的恋爱头脑战 第75章

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第一卷：第八十三章：栉田桔梗的懵逼

栉田桔梗完全无法想象对方突然做出来的动作，大脑像是过载的处理器，一时之间竟无法解析当前的状况。

温暖？安慰？分担压力？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从桂木桂马口中吐出，配合着他此刻紧紧抱住自己的动作，在她听来荒谬得如同天方夜谭，甚至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更深的警惕。

这个家伙，脑袋没问题吧？

平常的时候，桂木桂马的心思全部都在游戏上，现在又突然给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语？

真恶心。

短暂的呆滞后，强烈的抵触和反感如同冰水般浇灭了瞬间的茫然。

她猛地用力，挣脱了桂木桂马的拥抱，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冰冷。

“理解？分担？”

栉田桔梗的声音尖锐起来，不再刻意压低，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有些刺耳，脸上那甜美面具的碎片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赤luo裸的嘲讽，

“桂木桂马，你在这里演什么温情戏码？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心理咨询师？还是觉得用这种故作深情的姿态，就能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对你掏心掏肺，让你抓住更多把柄？你不是以为我是那种你随便哄两句就能够忽悠的女生吧？”

栉田桔梗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我可不是那种你无聊游戏的女生——”

“才不是无聊的游戏！”

刚刚还是温柔语气的桂木桂马突然露出了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

“这些游戏可不是什么无聊的东西每一个女角色在我的心中全部都是被困在异世界的公主可不是那什么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女生！”

桂木桂马突然有些激动地反驳着栉田桔梗的话语，甚至让栉田桔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家伙的关注点.....

是这个？

栉田桔梗有一点无语。

“不过，在我眼中，栉田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我独一无二的——”

桂木桂马的话语却又突然一转，回到了栉田桔梗的身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抵御那令她不适的温暖残留。

栉田桔梗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面色平静的桂木桂马：

“虚伪！太虚伪了！你刚才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却故意发出声音让我发现，现在又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呵，你是不是觉得，看穿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再摆出一副‘我懂你’的姿态，就能轻易掌控对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理解和同情，比直接威胁更让我恶心！”

她的攻击性完全展露，每一句话都试图刺破桂木桂马诚恳的表象，将他归为另一种别有用心之徒。

然而，面对栉田桔梗疾风骤雨般的冷嘲热讽和尖锐指责，桂木桂马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在游戏里，越是角色情绪激动的时候，就越是自己能够更加了解对方的时候。

现在自己所需要的，就是聆听，然后走进对方的心中！

桂木桂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略显激动的语速稍缓，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力量：

“我明白，你的压力很大。”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层层叠叠的防御，直抵核心，

“而且我感觉得到，不仅仅是和周围人相处的压力，桔梗，你和堀北之间，不是因为她‘难相处’或‘瞧不起人’这么简单。”

桂木桂马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好像是来自同一所学校，在更早之前，在你们共同的过去里，发生过什么，那件事，或者说那段经历，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你心里，让你对任何可能知晓那段过去、或是在某种程度上映照出那段过去影子的存在，都充满无法释怀的排斥和……敌意，所以你才如此在意堀北吧。”

栉田桔梗的瞳孔猛然收缩，环抱双臂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怎么会……？不，他不可能知道！堀北那家伙，告诉他了吗！？

不，不，堀北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而且从他刚刚的话语来看，似乎只是猜测？但为什么猜得这么准？！

看到她的反应，桂木桂马知道自己触及了关键区域。

他保持着那种平缓而诚恳的语调，继续说道：

“你当然没有必要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那是你的过去，你的伤痕，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所说的‘理解’，并非空话，我理解背负秘密、戴着面具生活的重量，理解害怕真实的自己不被接纳的惶恐，更理解……当过去的阴影化作梦魇，不断侵蚀现在时，那种无处宣泄的愤怒和压力。”

桂木桂马看起来无比认真。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游戏台词的存在。

不过放在这时候说出来，效果最好。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专注而认真：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亦或是找借口，但是如果你真的压力很大的话，我愿意听你诉说。”

栉田桔梗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她死死咬着下唇，内心的震动远大于表面维持的冰冷，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然后冷笑着说道。

“你在自以为是地说些什么啊？”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栉田桔梗抬起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冰冷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暖意，只有破罐破摔的疯狂和某种决绝的威胁。

“我说，我会聆听，帮你分担压力，这样一来的话你应该会好受不少。”

桂木桂马推了推眼镜。

“好啊，桂木桂马。”

她又切换成了平常那可爱的声线，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不是想知道吗？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理解吗？我可以告诉你，全部告诉你~我的过去，我都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

她向前一步，几乎凑到桂木桂马面前，仰着脸，眼神却如毒蛇般锁定他，声音又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但是，听好了——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过去，从此以后，我在这里的学校目标就会多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从这所学校消失，退学，身败名裂，我会用上我所有的手段~还要继续你那可笑的‘理解’和‘分担’吗？还要当这个知心朋友吗？”

栉田桔梗嘲讽着说道。

不过无论桂木桂马是否知晓自己的过去，当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栉田桔梗，会将知晓自己真面目的所有人，全部除掉。

然而，桂木桂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黑暗与决绝，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镜片闪过一道微光。

“就算你不说，实际上也已经让我产生了退学的想法吧。”

“真是聪明呢，我应该要夸你吗？”

“首先，我并不认为你有能力让我退学，桔梗。”

“真的是自大呢，桂木同学，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很特别，但是你可不要以为——”

“我并没有认为自己很特别，我只是认为，你无法让我退学，因为我怀有强烈的执念。”

“执念？”

“那就是让桔梗你能够开心的执念。”

桂木桂马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继续向前一步，几乎与栉田桔梗贴在一起。

这反而让栉田桔梗不得不后退一步。

“如果你的过去是让你痛苦的根源，那么我愿意承担知晓它的风险。” 他

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如果了解它是帮助你卸下部分重负、甚至开始真正处理那些创伤的必要步骤，那么，即使你因此将我视为目标，我也接受。”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丝毫闪避：

“而且，桔梗，你其实很清楚，用‘让某人退学’作为新的生存目标，不过是把过去的痛苦和错误，转嫁成对另一个人的仇恨和攻击。这不会治愈你，只会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你真正想摧毁的，或许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那段无法摆脱的过去记忆，以及那个……你无法接纳的、真实的自己。”

“闭嘴！你懂什么！”

栉田桔梗尖声打断他，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被说中心事。

但是桂木桂马却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桔梗你很累而已，而我想让你，至少在我面前，可以休息一下。”

“好！你想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寂静无人的长廊，在昏黄摇曳的路灯下，栉田桔梗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语气，讲述了那段她本以为会永远埋藏、却在此刻被迫挖出的过去。

她说到自己如何在初中时为了获得所有人的喜爱而精心扮演，说到对那些其实并不喜欢的同学强颜欢笑的疲惫，说到为了宣泄而在匿名网络世界里肆意吐槽的扭曲愉悦，说到账号被发现时如同世界崩塌的恐惧和众叛亲离的绝望。

最后，说到她如何在一片指责声中，如同绝望的困兽，将所有人告诉她的秘密如同炸弹般引爆，拉着整个班级一起坠入互相猜忌、仇恨、罢课的深渊……

在升到高中之后，栉田桔梗准备从零开始，继续扮演那万人迷的角色。

直到她看到了堀北铃音，和她来自同一所学校。

讲述的过程中，她的声音时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自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死死盯着桂木桂马，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丝反应都刻入脑海，作为未来“复仇”的燃料。

桂木桂马全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专注，仿佛在接收一段至关重要的数据。

直到栉田桔梗说完最后一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微微喘息着，用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睛瞪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我听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桔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谢我？你在说什么？”

栉田桔梗愣住了。

她预想了无数种桂木桂马听完后的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种平淡到近乎异常的接纳，反而让她积蓄的所有攻击，像是打在了空处，无处着力。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威胁的话语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忽然失去了分量。因为对方似乎……根本不怕她的威胁。

他甚至平静地接受了将被自己针对的事实。

桂木桂马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茫然和无措，继续说道：

“我认为，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桔梗。”

“你.....”

“那些人将秘密告诉了你，但其实也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却从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正是因为你承受了这样的压力，所以你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最后那是他们活该。”

“什么？”

栉田桔梗更没有想到，桂木桂马竟然是为自己说话？

明明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

这个家伙，脑回路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之所以来到你的面前，就是不想让你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了。”

“莫名其妙.....”

“你先前会在网上发泄，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你现在肯定不会选择那么做了，而是选择在这里发泄吧，但是这样风险太高，就算不是我，你迟早也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桂木桂马缓缓说道，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

“说什么？”

“将我当做你的‘小号’，将你平常的压力宣泄在我的身上就可以了。”

他再次向前一步，这次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栉田桔梗紧绷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可以互诉心事的朋友。

栉田桔梗难以置信地看着桂木桂马。

从头到尾，对方面对自己真实的那一面，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除了先前谈到游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