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门阿比
“可、可是.”
铃仙张了张嘴,粉色的唇瓣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她耷拉下耳朵,整只兔子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萎靡下去,连带着那头柔顺的淡紫色长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质疑或讨价还价的资格。
八云紫看着瞬间认命、不敢再多言的月兔,满意地点了点头,扇沿后传出轻快的低语:
“真是个好孩子~”
然而,一丝微弱的希望还是让铃仙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这个嘛.“
八云紫的视线轻飘飘地转向罗恩,带着一种甩手掌柜般的娴熟:
“就要看罗恩先生的意思了哦~”
“哦..啊——?!”
铃仙彻底震惊了,那双红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压根不是暂时滞留,而是彻头彻尾地被卖了!
甚至连回去的具体时间,都得由这位新“主人”来定夺。
她呆呆地看着八云紫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偷偷瞄了一眼罗恩一一
后者正用一种评估所有物的玩味目光打量着她。
这只可怜的月兔,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不仅仅是被迫带路,而是连同她的“归属权”和“行动自由”一起,被打包送了出去。
而她这位曾经的“娘家代表”,竟是亲手完成交接的那个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耳朵和尾巴都无力地垂落,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蒲公英。
……
那么,此前罗恩与八云紫之间那场看似云淡风轻的交谈,究竟达成了何种共识?
其内核,远比表面呈现的更为务实。
罗恩对幻想乡的本质有过研判——
一个用以隔绝尘世、庇护非常识存在的巨型结界。
对它而言,什么最为紧要?无非是稳定与安全,这是维系其存在的根基。
而他手中掌握的筹码,恰恰直指核心。
无论是托尔来自异世界的、体系迥异的龙语魔法,还是他自己所展现的、近乎规则层面的“进化”权能,都具备着从根本上加固乃至重塑那庞大结界的潜能。
这对于任何一个知晓“外面”世界变迁,深感自身领域日渐受到挤压的“管理者”而言,无疑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就此达成。
作为幻想乡的贤者,八云紫或许在某些方面显得随性,甚至在内部被戏称为“间隙老太婆”,但在关乎幻想乡存续的根本利益上,她从不含糊。
至于铃仙?
在这位境界妖怪的权衡中,这只月兔的“暂时性归属权”是可以付出的代价。
反正她又死不掉,生命力顽强得很。
再者,罗恩此人,按其自述,不过是“好色”而已,又能有什么真正的坏心思呢?
最坏的结局,也无非是下次再见时,永远亭里多出一两只活泼可爱的小月兔罢了。
说不定,那位月之贤者八意永琳,还会很乐于见到热闹的新生命吧?
为了幻想乡整体的稳定与长远未来,做出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牺牲”,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吧,铃仙桑?
(铃仙:呜呜呜.师匠,公主大人..再见了,我的家..)
……
目送那道暗紫色隙间如同诡谲的伤口般在天幕中弥合,远坂凛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轻吁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惊。
“原来..现在的妖怪里还有这种程度的存在?”
她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抚过锁骨——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境界妖注视时冰凉的触感。这与她所知的神秘学常识相悖。
在时钟塔的记载里,妖怪早已随着工业革命的浪潮与人类信仰的转移而衰微,沦为需要依附人类恐惧才能存续的可怜虫。
罗恩将少女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伸手,指尖轻轻撩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亲昵。
“在你埋头研究宝石魔术的时候..”
他的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尖,
“总有些存在找到了特别的生存方式。”
他的目光掠过庭院里仍在警戒的托尔,最终落在凛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的肌肤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幻想乡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一个被精心维护的温室。”
远坂凛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
“所以,那位妖怪贤者找你,是为了..”
“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
罗恩的拇指抚过她下唇,那里还留着被咬过的痕迹。
“他们需要维持结界的稳定性,而我恰好掌握着他们需要的技术。”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睫毛。
“比如让托尔的龙语魔法融入大结界,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蛊惑的低沉,
“帮某些固执的大妖怪认识到,有时候妥协能换来更长久的安宁。”
远处走廊传来细微的响动,是铃仙抱着枕头匆匆跑过的身影。
那只月兔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每根绒毛都写着生无可恋。
“不必担心。”
罗恩的掌心贴上她的后颈,轻柔却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生活..”
他的指尖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停留在她礼装后背的镂空处,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毕竟.”
他看着少女骤然泛红的脸颊,低笑道,
“你早就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我不可能丢下你的。”
第56章不想躺赢的凛
清冷的月辉如水银般倾泻在永远亭静谧的庭院中。
八意永琳端坐在廊下,白玉般的手指间拈着一只温润的瓷杯,目光看似落在天幕那轮圆满的银盘上,眼底却沉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八云紫那家伙..怎么还没传回消息?”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声线在夜风中几乎微不可闻。
距离铃仙那孩子失去联系已有一段时日,即便委托了那位神出鬼没的境界妖,以她的能力,早该有回音了才对。
她轻轻摇头,杯中的清茶漾开细微的涟漪。
“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莫名的心绪不宁,对她这般历经漫长岁月、见证过无数变故的存在而言,绝非空穴来风。
就在此时——
她面前的空气无声地扭曲,一道极其细微、边缘闪烁着暗紫色幽光的隙间倏然绽开,如同夜空中一道隐秘的伤疤。
没有多余的动静,一张折叠得十分工整的小纸条从中悄然飘落。
永琳眸光一凝,拈着茶杯的手指未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精准地将那张纸条夹在了指间。
她展开纸条,上面是八云紫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华丽笔迹的留言:
「交涉完成。待你家小兔子自己回来即可。」
“交涉?”
八意永琳完美无瑕的眉头微微蹙起。
仅仅是去寻找一只走失的月兔,为何需要用到“交涉”二字?以八云紫的能力,穿梭各界带回铃仙本该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须与谁“交涉”?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掠过她精密如同仪器的脑海。
能让那位习惯掌控一切的妖怪贤者用上这个词,意味着铃仙并非简单的迷路或被困,而是落入了一个连八云紫都无法轻易强行带回的“存在“手中。
这次的事件,其背后牵扯的复杂程度,恐怕远超最初的预料。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目光再次投向无垠的夜空。
“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吧,铃仙。”
她低声祝愿。
尽管不清楚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八云紫的留言表明,铃仙暂无性命之忧一一
那位间隙妖怪虽然恶趣味了些,但在这类正事上尚算可靠。
既然她说了“交涉完成”,并让铃仙“自己回来”,那便意味着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
剩下的,便是等待。
于是,这位月之贤者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沉静姿态,仿佛刚才的疑虑从未存在过。
嗯,幻想乡的居民,在面对超出常理的事件时,总是表现出一种近乎”佛系”的淡定与耐性。
毕竟,在这样一个非常识聚集之地,等待本身,往往就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八意永琳眉间的微蹙尚未完全抚平,一个如同清泉滴落玉盘、却又拖着绵长慵懒尾音的叫喊声,便从永远亭深处穿透纸门,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永琳——!!!我的最新游戏典藏版和薯片大礼包怎么还没送到啊——?!”
那声音本身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本该充满活力,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裹挟着明显的、理直气壮的懒散,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撒娇般的鼻音。
“”
八意永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饱含着无尽纵容与一丝疲惫的叹息。
那神情,像极了人间界那些面对自家赖床不起、还不停嚷嚷着要零食和游戏机的麻烦孩子的家长。
她转过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温和,仿佛刚才因铃仙而起的些许波澜从未存在过。
“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回屋内,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安抚,
“等到送货的鸦天狗穿过迷途竹林,我自然会第一时间为您签收。还请您稍安勿躁,保存些体力.”
她的目光扫过庭院中沐浴着月光的静谧药草,语气里掺进一丝微不可察的威胁。
“还有,尽管有着蓬莱之躯,也请你注意形象与休息,否则我会断了你的网。”
“不要啊,永琳……”
……
圣杯战争的隐秘记录中流传着一种近乎宿命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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