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防舟舟
把情报总管送走，迎来一名御林铁卫。
戴伦正要办公，问道：“怎么了，亚瑟爵士？”
亚瑟爵士神色庄重，说道：“陛下，有人要见您。”
不一会，杰赫里斯走了进来。
“陛下。”他问候。
戴伦摆摆手，说道：“别扯淡。”
“哥哥。”杰赫里斯马上改口。
戴伦见他一脸纠结，狐疑道：“雷顿伯爵找你了？”
不会吧。
杰赫里斯摇摇头：“没有，是有一些困惑，想要您帮我解答。”
“展开说说，我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戴伦眸光一闪。
11岁的少年已经不小了。
家族需要新鲜血液，两个弟弟可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
杰赫里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前往学城，因为想要学习一些知识，将来能……辅佐你。”
“不过曾叔祖说学城不是一个好出路，让我有些犹豫。”
戴伦追问道：“那你真正的困惑是什么？”
学城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想要进入学城进修的想法不错，那里学习条件好，各种珍藏典籍齐全，还有诸多领域的博士授课，可谓是人才培育基地。
历史上，很多有所成就的人，都在学城上过课。
“红毒蛇”奥伯伦就在学城待过一段时间，据说拿到了好几条链环。
可学城不属于王室。
血龙狂舞结束后，巨龙的灭绝有很多成分是学城所为，最差也是推波助澜，对仅存的龙下黑手了。
要不是登基不久，亦没有合适借口……
总之，学城不适合坦格利安。
杰赫里斯头脑灵光，思索道：“我想拥有帮助你的能力，不是龙，也不是某种身份。”
“而是像你一样，能在无龙的时代找到龙蛋，把龙蛋孵化出来的决心，”
“在父亲和大哥指望不上时，能站出来力挽狂澜，平定四境叛乱的战争素养。”
“舍得抛出生命力的修行法，笼络贵族领主们的权衡手段。”
总而言之一句话。
他太想进步了！
戴伦莞尔一笑。
他没有得意或被夸赞的害羞，只有波澜不惊的坦然，以及读懂弟弟所言之意，为他设身处地考虑的深度思考。
孩子长大了，知道帮家里分担压力了。
“我倒是有一个好建议。”
戴伦心底满意，不过没先说完，转而问道：“你觉得在君临不好吗？”
杰赫里斯正色道：“君临很好，可外面的世界更广阔。”
他是铁了心要出去。
戴伦不再劝说，直言道：“明天你来见我，我给你找个去处。”
“好。”
…
翌日。
戴伦召见雷顿伯爵，谈及第三个条件。
“王子，您想通了？”
雷顿伯爵认为对方动摇了。
戴伦一摆手，说道：“我会履行第三个条件，但我要换一个方式。”
说罢，示意门外的杰赫里斯进门。
“王子？”
雷顿伯爵看到正主，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那副架势，似乎十拿九稳了。
戴伦站起身，拉过齐肩高的弟弟，认真道：“我不打算现在给他安排婚事，因为我当初也没订婚。”
“不过，我这个弟弟不会拒绝我，我会安排他担任您的侍从，在旧镇完成骑士侍从的进修，直到他有受封骑士的资格。”
杰赫里斯早有准备，抬头直视雷顿伯爵的眼睛。
戴伦没准他加入学城，而是送入参天塔担任侍从。
旧镇是个好地方，有维斯特洛大陆最好的文化氛围，以及最繁华的市容市貌。
海塔尔家族……很难评价。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海塔尔家族很有势力，在河湾地影响力庞大。
杰赫里斯担任雷顿伯爵的侍从，既能学习旧镇的运行方式，又能接触河湾地的贵族领主们。
一举两得，很符合他提升自己的要求。
“雷顿大人，您觉得呢？”
戴伦摆出正经脸。
雷顿伯爵一时沉默，看看不容置疑的戴伦，再看看安安静静的杰赫里斯，心中纠结不已。
他要的是联姻，简单粗暴的那种。
年轻国王不同意，退而求其次修改了条件，把订婚改为担任侍从。
“杰赫里斯王子担任侍从，会在旧镇停留几年？”
雷顿伯爵清楚，今天必须做出取舍。
戴伦复述一遍：“直到杰赫里斯想走，直到他认为有资格受封骑士。”
闻言，雷顿伯爵愈发难选。
贵族间，男孩儿8岁就要进行剑术训练，并且担任马僮，干喂马、洗马和牵马的活儿。
通常到了11岁左右，长辈便会安排子侄前往封君或有威望的贵族家中，担任领主的侍从，正式学习剑术、骑士、射箭……等骑士六艺。
从11岁开始的整个青春期，大概都在跟随这个领主。
等到20多岁的年纪，身强力壮，学艺有成，就能参加比武大会。
只要赢得一个好成绩，便可受封为骑士。
也就是说，杰赫里斯约莫会在旧镇待8、9年。
哪怕坦格利安的王子有特权，也要5、6年起步，直到成年为止。
“这么长时间，足够打下坚实的情感基础。”
雷顿伯爵想到了样貌出众的小女儿。
琳妮丝今年12岁，金发碧眼，皮肤白嫩如牛乳，整个河湾地都很少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只要操作得当，还怕杰赫里斯王子不动心吗？
退一万步来讲，领主和侍从间的关系，也是非常紧密的。
届时，自己提出对方迎娶琳妮丝，被拒绝的几率极低。
一念至此，雷顿伯爵浮现笑容，答应下来：“好，我收杰赫里斯王子为侍从，教导他贵族礼仪和知识，聘请最好的教头传授他武艺，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完全相信。”
戴伦办事滴水不漏，说道：“但聘请教导就不必了，我会安排一名御林铁卫随同前往旧镇，照顾杰赫里斯的同时，传授他剑术。”
旧镇太远，社会构造复杂。
不安排一个像样的护卫，没法保障杰赫里斯茁壮成长。
有没有危险另算。
万一，杰赫里斯受到河湾地的开放氛围影响，喜欢上男孩儿，那不是炸了吗？
杰赫里斯：……
在友好的攀谈下，戴伦和雷顿伯爵达成协议。
杰赫里斯前往参天塔担任侍从，学艺有成归来。
雷顿伯爵用掉最后一个条件，要全心全意培养杰赫里斯。
“那我下去准备车队了，陛下。”
雷顿伯爵一刻不想停留，希望走的越快越好。
只剩下兄弟俩时。
戴伦叹了口气，按住杰赫里斯的肩膀，嘱咐道：“我会安排琼恩爵士作为你的守护骑士，他是一位好爵士，你要懂得尊敬他。”
“到了旧镇，学习知识是一方面，不要搁置生命力的修习，那是家族最优越的成就之一。”
杰赫里斯用力点头：“放心吧，哥哥。”
他明白哥哥的良苦用心。
身处旧镇，学习知识会变得容易，见识外面的世界也会更多。
雷顿伯爵联姻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可海塔尔家族是实打实的一线贵族。
他去参天塔担任侍从，能接触更多的人和事。
这一波，属于借鸡生蛋了。
“哥哥，我要何时回来？”
杰赫里斯确认一遍。
之前那些话，都是对雷顿伯爵说的，兄弟俩私下肯定要重新讨论。
戴伦平静道：“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回来。”
杰赫里斯哑巴了，有些分不清。
戴伦轻轻一笑：“若有需要，我会让琼恩爵士通知你。”
“好。”杰赫里斯也露出笑容。
…
很快，比武大会落下帷幕。
雷顿伯爵一把年纪，办事丝毫不马虎，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海塔尔的车队整备齐全，就差把杰赫里斯塞入队伍里。
雄狮门。
杰赫里斯骑在一匹白马上，跟随海塔尔的车队缓缓走远。
他不时回头，始终没看见戴伦的身影。
戴伦没来送行。
真正的成熟，第一步就是脱离家人的视线。
“一个王子前往参天塔，算是王室对河湾地诸侯的安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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