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货APP:校花黑丝一元既得 第152章

作者:肆灵

“人情?“周丽短促地哼出一声。她看了看包巧云,又看了看林宇。

扯了扯嘴角,旋即侧身让开了门口。林宇和包巧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屋内的情况,比门外更加触目惊心。

这几乎不能称之为家,更像一个大型垃圾场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塑料袋和外卖盒。

空酒瓶横七竖八的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烟头和脏衣服更是堆积如山。

空气中的酸腐气味浓得化不开,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像是什么东西发臭了的腥气。

包巧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小心地寻找着落脚点。昂贵的高跟鞋,不时陷入软腻的未知污移中。

好几次,她都差点吐出来。她着向周丽。

尽管她现在脏臭无比,但包巧云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昔日的轮廓。

这女人,以前定然是个美人,甚至可能是个颇为性感惹火的美人。究竟是什么,让她沦落至此?

隐隐之间,她似乎想到了那个答案。林宇显然也没打算在此久留。

他环视了一圈,连个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找到。

于是,便和包巧云站在一处气味稍微淡一点的地方,直接切入主题。“周丽。”

“三年前,我救了你一命。”

“今天我来,就是来要你还这个人情的。” 周丽干笑了几声。

她跟跑着走到一堆垃圾旁,弯腰翻找。

半响,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廉价烟盒,抖出一支弯曲的香烟。随后,她把烟盒朝包巧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包巧云连忙摆手,婉拒道。“我不吸烟,谢谢。

周丽收回手,将弯曲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少顷,吐出一口白烟。

摊开双手,展示着周围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林宇。”

“现在的我,就这副德行。”

“住在这种老鼠蟑螂窝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

“我可没钱还你,连我自已都快活不下去了。林宇挥了挥手,驱散飘到面前的劣质烟味。

向后稍稍退了一步,离身后的新鲜空气近了一些。“我没指望你还钱。”

“我来,只是想请你讲个故事。”

“把你的故事,原原本本讲一遍。“他说着,目光转向身边的包巧云,意思再明显不过周丽不笨。

相反,她曾经是个聪明人。

她顺着林宇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包巧云。

那身价格不菲的裙装,保养得宜的肌肤,精心打理的发型。

包巧云身上的一切,都深深刺痛着她。她太熟悉这种气质了。

那是曾经属于她的,被优生活滋养出来的雍容。她明白了。

林宇带着这个女人过来,就是要用她这个血淋淋的例子,来给这位贵妇上一堂教育课。“呵呵.哈哈哈.周丽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笑,继而变成一阵歇斯底里的干笑,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

但那眼泪里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嘲讽。“他妈的!”

“真他妈搞笑!”

她猛吸几口烟,直到烟蒂烧到滤嘴,才狼狼撼灭。

她看向包巧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嫉妒,而是上升到了一种憎恶与怨毒。

深陷绝望之中的人,最痛恨的往往就是那些还在悬崖边排迥的,尚有回头路可走的人。包巧云的现在,正是她周丽做梦都想回到的过去。

沉默在恶臭的空气中蔓延。良久。

周丽终于止住了干笑。

她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行。”

“林宇,我讲。”

“但是,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还有她,全都得给我滚!”“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两不相欠。”

“我就算明天死在这堆垃圾里,也跟你们没关系。”“你做得到吗?”

林宇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一言为定。

林宇的这句回答,刺破了周丽内心最后一丝希冀。

她的眼神彻底沉寂下去,宛如死水。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缓缓开口。

第二百零四章

周丽的故事,与包巧云有太多的相似了。

曾经的她,拥有着不输给包巧云的绝美容颜。瓜子脸,柳叶眉。

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

她喜欢穿剪裁合身的旗袍,总是毫不吝音的展示着引以为傲的好身材行走间荡起的臀波乳浪,不知吸引过多少目光。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顶尖名校的硕士学位称才貌双全。

她曾有一个深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价值近千万的二百五十平豪宅。那时的她生活优渥,未来可期。

可一切崩塌的起点,与包巧云一模一样。都是因为股票。

“因为大环境不景气,我老公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

周丽靠在肮脏的墙边,声音沙哑,手里夹着廉价香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她双目失焦的町着某处,思绪也随着自己的话语,回到了曾经。“房贷,车贷,孩子的开销。”

“那些天文数字,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我是个全职太太,就算想出去工作,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毕竟我脱离社会太久了。”

“那时的我,混在各个阔太太的圈子里,知道好几个都在炒股。”“赔了的,也就轻描淡写说,亏了几万零花钱。”

“赚了的,恨不得每天在群里刷屏,晒一夜暴赚十几二十万的截图。” 周丽吸了口烟,浑浊的眼底闪过一点点光亮。

“那种动动手指就能赚到十几万,几十万的氛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再加上家里确实缺钱,于是我...想要尝试一下。”

“我动用了家里的存款,也就十几万吧,直接进了股市。”“和所有新手一样,一开始我赚了不少,顺风顺水。”

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甚至短促地笑了一下,脑海中回忆着那时的感觉。烟也抽得快了一些。

“十几万,很快滚到了三十多万。”

“我老公都夸我聪明,说我比他有经济头脑。”

“我也飘了,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票,是未被发现的股神。”

“于是,为了赚更多,我听了圈内姐妹的意见,开始加杠杆。”“她们说,聪明人炒股,从不用自己的钱。”

“我信了。“周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通过各种渠道,贷了一百多万,加上自己的,凑了近两百万,全部杀了进去。“

从此,亞梦开始。

新手运气仿佛瞬间蒸发。她买什么,什么就跌。

她忍痛割肉,股票立刻起飞反弹。

“那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资本町上了,专门狙击我。” 她自嘲地摇头。

“后来才明白,我这点钱,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赔钱,单纯就是因为我霾,因为我贫,因为我的运气差到了极点。“后来,我输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周丽町着地上发黑的污渍,手指颤抖得厉害。

长长的烟灰,终于无声坠落。“仿佛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我买,就跌。”“我卖,就涨。”

“贷来的钱,三个月,全都赔没了。”

“紧接着,东欧和中东战火一起,全球市场震动,我当天晚上直接爆仓了。”

爆仓二字,让一旁的包巧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她太懂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周丽的声音飘忽起来,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

“一夜之间,发来了六条补仓提示。”"可我哪还有钱啊。”

“于是我慌了,我偷了家里的房产证,背着老公,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结果,只贷出来三百万。”

“一千万的房子,只值三百万.…呵呵。”“然后呢?“包巧云忍不住轻声问。

“然后?“周丽眼神空洞,“然后我不服啊。”

“我觉得战争已经把股价打到最低点了,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机。”“我把抵押来的三百方,再次全仓杀了进去,满心以为能一把翻盘。”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厉。“可是,我以为的谷底,原来只是半山腰!

“不到半个月,西太平洋局势紧张,股市再次雪崩!”

“我买的股票,全部跌穿地板。“我又爆仓了。”

她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手中的烟头快要烧到过滤嘴。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自,我算什么啊。”“我就是一根最普通的韭菜。”

“那些国际上的大人物,随便开个会,随便发个言,甚至只是流露一个意向,全球资本就跟着波动。”

“我们这些散户,就像狂风里的尘埃,被随意卷起,抛落,碾碎。”“银行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抵押房子的事,再也满不住了。” 周丽狠狠吸了最后一口。

直到火光烫到指尖,才猛地将烟头锶灭在地面上。

“我老公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最后,我们离婚了,孩子他带走了。”“他说,不能让孩子跟着我这样的赌徒。”

周丽的肩膀剧烈耸动起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包巧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瘦骨蟒恂的女人。曾经的她风华绝代,珠光宝气。

如今的她,只剩下一具残破的空壳。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如果没有林宇的出现,如果没有他的干预。

自己会不会也沿着这条轨迹,一步步滑向同样的深渊?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被后怕紧紧摆住,连呼吸都凝滞一瞬。

“离婚后,我背上了近两百万的债务。“周丽重新抬起头,眼神麻木。“我试过找工作。”

“端盘子,可我笨手笨脚,打碎了不少碗碟。”“做销售,可我连话都说不利素。”

“每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吃五块钱的劣质盒饭,只能喝水龙头里的自来水。”“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半年。”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包巧云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最后,我选择了最下贱的工作。”“我出去卖了。”

“只要给钱,谁都可以。”

“在航脏的小旅馆,在霓虹闪烁的巷子深处,用这副曾经被无数人羡慕的身体,换取一点点生活费。”“是不是很可笑?”

包巧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开始,确实赚到一些,我也勉强能活下来。”

“但这种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丽缓缓撸起自己的袖子。

原本白皙光滑的小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有些甚至已经溃烂。“不知道是哪个客人把我给传染了。”

“治不好的那种病,你明白吗?治不好的。” 包巧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病,让我连皮肉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周丽放下袖子,扯了扯嘴角。“现在的我,只能窝在这里,靠附近一些不怕死的流浪汉或者醉鬼接济。”“一顿饱饭,或者几十块钱,就和我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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