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他们怎么了?!“郑老爷子厉声喝问。
工作人员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昏倒了!脸色发紫,喘不上气!这里有没有医生?!快叫医生!!”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后台方向。
那里,一群工作人员正围着两道倒在地上的身影。
透过人缝,隐约可见郑子豪仰面躺着。
双目紧闭,嘴唇乌青。
刘燕燕侧倒在他身边,同样面色青紫,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郑老爷子的拐杖,当一声掉在地上。
刘家家主楞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燕燕没有心脏病..她从没有心脏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却越来越白。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轰然炸开!
“快叫船医!!”
“救护设备呢?!船上有没有急救室?!”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郑老爷子跟跑着往后台冲,被身边保镖一把扶住,
他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颤抖。
“救.救人.快救人
夏荷猛地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找到林宇。
林宇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他想起女管家今早说过的话。
原来如此。
这场华丽的假面舞会,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而现在,风暴已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假面舞会,毫无疑问地取消了。
郑子豪和刘燕燕被紧急送往医务室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两人的面色青紫,嘴唇乌黑。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作为全球最顶级的豪华邮轮,海洋乌托邦号的医疗配置绝对称得上奢华。
全进口急救设备,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国际医疗团队。
甚至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小型手术室。
只不过,这些引以为傲的硬件设施,可能救不回郑刘两家孩子的命。
此时此刻。
郑老爷子挂着拐杖来回跛步,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样。
苍老的噪音,也早就变得嘶哑起来。
“多少钱都可以!"
“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救活我儿子!我就这一个儿子!”
刘家家主站在他身侧,脸色铁青。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死死町着急救室那扇紧闭的门,指节捏得发白。
负责抢救的主治医生是个西班牙人。
满头银发,能力很强,在欧美富豪圈颇有名气。
他拿着刚出炉的血液检测报告,眉头拧成死结,在走廊里来回跛步。
他每隔几秒就会停下来,用西班牙语和身边的助理急促地交流几句。
语速极快,而且全都是医学专用术语,即便是精通西班牙语的学生,也根本听不明白。
郑家一个远房侄子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住助理的白大褂领口。
“草你妈的!叽里咕噜说什么鸟语呢!”
“能不能说人话!我家兄弟到底怎么样了!”
助理被勒得直咳嗽,艰难地开他的手指。
先生..请您冷静..医生正在全力制定抢救方案
“冷静你妈!躺在里面的是我兄弟!你让我怎么冷静!”
场面一片混乱。
郑老爷子的拐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都给我闭嘴!”
他浑身颤抖,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町着那个西班牙医生。
“告诉我,我儿子.还有没有救?”
助理飞速翻译。
西班牙医生停下步,抬起头,自光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低沉而克制的语气说了一长串话
助理的脸色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两位患者的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的乌头碱类生物碱。”
“这是一种强效心脏毒素,摄入超过0.2毫克即可致命。”
而他们体内的剂量,远超致死量。”
“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使用了大剂量的强心药物和血液净化设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请做好心理准备。”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哭声和咒骂声像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一定是误诊!你们这群白皮猪根本不会看病!”
“是不是有人投毒?是不是?!你们查了没有!”
西班牙医生听不懂中文,但他看得懂这些表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低声嘱几句,转身推开后门离并了。
他要去急救室了。
走廊里,助理被郑刘两家的亲属团团围住
“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去救人!”
“他是不是放弃了?!他凭什么放弃!”
助理高举双手,被他们的气势,吓得脸色惨白。
“医生去急救室了!去抢救患者了!”
“他没有放弃!从来没有放弃!
夏荷有句话说的没错。
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有一样东西是共同的。
那就是,大家都有一条命。
而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惜命。
此时此刻。
这些衣着华贵,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们。
却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用力抓住这个可怜的小助理。
助理真的害怕了,但他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会尽力的。”
“我们.一定尽力。
时间像凝固的沥青,每一秒都黏稠而沉重。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很久。
而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也变成了临时的调查中心。
船上纠察队以最快速度封锁了所有出口。
无论你是申城首富,还是某国皇室成员,此刻都必须待在原地,等待身份核验和问询。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和身份证明。”
“先生,请说明您从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的具体行程。”
“有没有人能够为您做时间证人?”
那些原本打算在船上狠捞一比的网红模特们,是纠察队的重点关照对象。
不仅要提供各种证件,还要接受无下限的搜身。
而像夏荷这种顶奢豪门的子女,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此时的夏荷,已经接受完纠察队的盘查。
对方是个很有经验的中年女性。
就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还顺带着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地给她一件保暖披风。
她坐在宴会厅角落的丝绒沙发里,银河渐变色的裙摆安静地垂落在地。
她低着头,面具已经摘了,露出一张清冷而疲崽的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那片被汗水浸湿的布料。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刚才舞池中央的画面。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腿芯的那片湿,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她恨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
恨朱映蓉,恨乐绮,恨所有打断她和林宇独处机会的人。
明明只差最后一点。
夏荷睁开眼,眸光冰冷。
她侧过头,隔着半个宴会厅,看到了同样坐在角落里的朱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