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金芮竹一直坐在员工休息区的角落里。
面前堆着三个餐盘,盘子里全是平日里,只能看不敢吃的高级甜点。
她低头吃得很专注。
一小块黑森林蛋糕塞进嘴里,反复咀嚼好久才咽下肚子。
吃完还不忘舔嘴唇,把沾在嘴角的奶油卷进舌尖。
嘴唇饱满红润,沾上白色奶油后显得格外诱人。
再加上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整艘船上的女性服务生当中,就属她的颜值最佳。
旁边几个年轻男服务生偷偷看了好几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美丽的女性,从来都是自带气场的。
尤其是高身长,长得还非常大气,气质又非常高冷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了。
而金芮竹就是这种类型,往那一坐周遭就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这种气场会自动过滤掉一些档次低的男人,而那些自认为有档次的,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林宇则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和几个相熟的组员坐在另一张桌子旁。
每人面前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是后厨老哥特意开小灶煮的。
面汤清澈见底,几片青菜叶和两片薄薄的叉烧肉飘在碗里,香气扑鼻。
几个人埋头嗪面,一边吃一边低声聊天。
聊的内容,自然是今晚最劲爆的话题。
郑家和刘家。
“谁能想到呢,这才刚进公海,就出这种事。”
“听说那个西班牙医生是真牛逼,硬生生把俩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那可不,人家可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在欧洲干了三十多年,专治疑难杂症。”
“哦哦哦,我听说过,他还有个外号呢,叫什么冥土追魂?”
“噗一一”一个小年轻差点把面喷出来,“寞土追魂?这西班牙老头还看日本动漫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慢悠悠地开口,“管他看不看,能把人救活就行。”
随后,几个人又聊成一团。
“我亲眼看见的,郑家和刘家的人,跪在地上给那医生磕了十多个响头。“
“磕头算什么,后来还给塞了三百万红包。”
“三百万换两条命,对那两家来说也挺值的。”
“就是,我还觉得三百万少了呢,他们那么有钱,花个三百万跟咱们花三块钱差不多。”
“就是,平日里那些有钱人养个小三小四啥的,一个月都要几十万呢,这救了自家人一条命才三百万,真
林宇默默嗪着面,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郑子豪和刘燕燕还能活下来。
那么大的剂量,换普通人早就凉透了。
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难受。
人群中,戴眼镜的中年人消息最灵通,压低声音继续爆料。
“我听说,郑子豪那玩意儿彻底废了。”
几个人同时停下筷子
“废了?“小年轻楞楞地问,“什么叫废了?”
“就是字面意思。”中年人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我在医务室那边有朋友,他跟我说
郑子豪的蓝子都缩成葡萄干大小了。”
“以后别说生孩子,连正常功能都没了。
“卧槽.其余几人忍不住惊叹。
“郑家可就他一个独苗啊。”
“绝后了这是。”
几个人面面相靓,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郑家在申城扎根三代,麾下资产数千亿,人脉更是盘根错节。
老爷子六十多岁,就这么一个亲儿子。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郑子豪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连老婆都是精挑细选的名门闺秀。
现在那地方缩成了葡萄干。
偌大的家业,以后谁来继承?
“刘家那个也好不到哪去。“中年人继续说,“刘燕燕人是救活了,但脑子受损。”
“日常生活没问题,吃饭走路说话都行,但只要动脑子就头疼欲裂。”
其余几人立刻讨论起来。
“这不就是废了一半吗?”
“生育能力倒是保住了,但以后生的孩子,谁知道会不会遗传?”
瘦高个儿喷喷两声:“刘家好歹比郑家强点,至少人没绝后。“
“郑家这回是真绝了,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想硬也硬不起来,要二胎什么的也别想了。”
小年轻压低声音:“我听说哦,郑老爷子想买凶,弄死那五个被关起来的。”
“听说了。“瘦高个儿点头,“开价一条命三百万,找了好几个船员,没人敢接。”
“废话,这钱有命挣没命花。“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船上的纠察队可都配看枪呢,谁敢当看他们的面杀人?
听说老爷子还想亲自动手来着。”
“被拦住了。纠察队说了,那五个人还没定罪,万一不是真凶呢?杀了不就白杀了?还得背人命。”
瘦高个儿冷笑一声:“老爷子当时都疯了,说要血债血偿,要弄死那几个王八蛋。”
“结果纠察队直接把枪掏出来,对着他脑袋。"
“他再有钱又怎么样?在公海上,人家纠察队说了算。”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林宇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
“郑家旁系呢?“他问。
中年人看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误,你小子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郑家旁系那些人,早就虎视耽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等回去之后,资产争夺战估计要打三五年,郑家老爷子的独子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们两口子打下来的基
业肯定要交给旁系。"
“不过郑家老爷子怎么可能这么罢休,搞不好他们内部争斗..要出人命的。”
“豪门恩怨啊。“小年轻感叹。
“跟咱们没关系。“瘦高个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就一打工的,安安稳稳混完这两天,拿钱下船:
回家睡大觉。
林宇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那几个还在聊天的同事,落在窗外漆黑的海面上。
同一时刻。
邮轮底层,某间狭窄的船员宿舍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听筒里,传来一个粗扩的男性声音,“人怎么样了?药都吃了,怎么没死?“
短暂的犹豫后,男人无奈回答。
“那个船医有两下子,那种剂量都能救回来,确实没想到。”
“废物。“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些烦躁,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不过好在郑子豪那玩意儿彻底废了,绝后
比死了还难受。“
"联姻肯定黄了,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男人想了想,询问道
现在船上戒严了,纠察队二十四小时巡逻。”
“之后的计划,还继续吗?
“继续。“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回答道,“目标2必须解决。”
“尾款的一半我现在就转给你们家人。”
“让他们确认到账之后,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男人轻声应答。
黑暗中,一个女性的轮廓也也正好抬起头,和他对视。
男人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女人点了点头。
通话结束后,男人打了个电话。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妈,是我。”
“钱收到了吗?”
“让孩子接电话...乖,听爸爸的话,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
“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很快
简短的通话,几句稀疏平常的叮嘱。
没有告别,没有眼泪。
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男人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
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回头路。
这艘船没有出口。
一旦动手,纠察队的枪会立刻对准他们。
运气好,当场毙命。
运气不好,被抓进禁闭室,等靠岸后送进监狱,一辈子出不来。
但他们不后悔。
卖命换来的钱,能让父母安度晚年,让孩子读得起书,让那个破旧的家变得好一点。
这就够了。
男人把手机塞进贴身的内袋里,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静音手枪,仔细检查弹夹和保险。
检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