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毕竟,当初她可是差点被枪手杀死的。
呆在房间里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
朱映蓉抬起手挥了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踏着清脆的足音,缓缓走到林宇身边,非常自然地和他肩并着肩,靠在护栏上。
“在看风景?”
"嗯。“林宇轻声回答,自光依旧落在远方的海平面上。
朱映蓉察觉到林宇似乎不太想聊天,但还是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主动开口。
"那个…….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啊,还行吧。“林宇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他对朱映蓉没什么恶意。
不想说话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他现在确实挺累的。
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在夏荷那边卖力耕耘,挥汗如雨。
消耗了那么体力,身体虚也是正常的,
另一方面。
就是老朱家的态度,确实让林宇觉得不爽。
我救了你家的女儿,结果你们却摆出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无非说明两点。
要么,老朱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有优越感很正常。
尤其是混到他们那种级别的有钱人,林宇能理解。
可优越到连对救了自己女儿的恩人都是这幅态度,那就有点过了。
要么,老朱家压根对自己的女儿就不是很在乎。
甚至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为家族取利益的联姻工具。
无论真相是哪一个。
此时此刻的林宇,都不是很想和朱映蓉多说什么。
察觉到林宇情绪中的疏离,朱映蓉垂下头,双手用力握着护栏。
“对不起...这件事把你牵扯进来了.
"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竟然雇枪手来杀我
"而且我父母还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林宇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那个时候,我人都躺进手术室了。”
"要不是之后别人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可朱映蓉还是坚持道歉。
她转过身,正对着林宇,眼神认真而坦诚。
"不过,我还是要说。
"真的对不起,林宇。”
"我一一仅代表我个人一一真的很感谢你能救我。”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有些泛红。
林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怨气忽然就消散了。
他释然地吁了口气。
明明刚才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但朱映蓉都已经这样道歉了,再端着就显得太小家子气。
林宇本来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行吧。”
他转过身,看向朱映蓉。
“你能好好活着,我就很欣慰了。”
朱映蓉楞了一下,随即眼眶更红了。
不过,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
林宇看着她的反应,顿了顿,继续说,
"接下来,我们还是聊聊一些比较重要的话题吧。”
重要的话题?
朱映蓉明显楞了一下。
难道说.林宇想和我
不过很快,她便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呢。
林宇连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一步到位聊那种话题?
不现实的。
于是朱映蓉重新整理好思绪,点点头。
“那..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如今整艘海洋乌托邦号上都没什么人,所有地方都算是安静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半散步似地溜达起来。
一边走,一边聊。
偶尔路过24小时自动售卖机的时候,朱映蓉还会扫码买些零食和饮料,分给林宇一些。
林宇接过,道了声谢,两人继续往前走。
至于林宇想聊的,自然就是枪手的事。
还有最重要的,自己的身份。
林宇将自己之前的几个猜测,全都讲给了朱映蓉。
当然,也包括刘子义的事。
其实朱映蓉对大部分事情都知情。
但林宇需要通过自己的口,将这些事情重新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也顺便加深一下她的印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
林宇将整个事件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第一次遇到枪手,到后来被围攻,再到最后刘子义绑架夏荷,以及他如何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开枪击毙
朱映蓉全程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等林宇讲完,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大概明白了。”
她看向林宇,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也明白了林宇,你现在真的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既然刘子义那边已经动手了,就说明你的身份,已经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调查出来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既然我选择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那这个时候就应该拿出一些重要的情报。”
“虽然有点马后炮..
"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她看着林宇的眼晴,一字一句地说。
“其实,曾经申城新兴家族当中的林家,就是你的家族。”
“你的父母,就是当时的林家家主。”
第三百六十六章
林宇和朱映蓉来到一处位于船尾的静吧。
因为枪手事件的影响,船上几乎所有娱乐场所都门可罗雀。
再加上这个时间点,酒吧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原本应该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早就不知道跑哪儿躲清闲去了。
吧台上还摆着半杯喝剩的饮料,看样子是走得很匆忙。
林宇索性绕到吧台后面,随手拿起一瓶威士忌看了看。
又放下,换了一瓶金酒。
“会调酒?”朱映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
“略懂。“林宇回了一句。
打开冰柜,取出几块老冰,放进冰壶里。
又依次加入金酒、柠檬汁、糖浆。
最后盖上盖子,开始摇晃。
冰壶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因为受伤的原因,动作没有之前流畅,而且也没办法挑战高难动作。
所以观赏性相对较低。
不过,调酒该有的步骤,他是一步都没省。
朱映蓉就这么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林宇有些陌生。
这个在生死关头能冷静开枪救下自己的男人,这个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年轻人,此刻却像个普通的调酒
师一样,站在吧台后面为她调酒。
而且,他身上甚至还缠着绷带呢。
明明刚刚才得知那么震撼的身世真相,他却能这么快平静下来。
这份心性,确实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
“说说吧。”林宇一边摇着冰壶,一边开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朱映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
林宇的确是申城林家的唯一后代。
他的父母,正是申城林家的创始人。
那个年代,正值互联网刚刚兴起,传统行业的人看不起这个新生事物,觉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没人愿意涉足。
而林家,就靠着这个窗口期,凭借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和早期的网购平台,硬是在刀刀见红的申城商界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