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那我家就活该被欺负?”
她的自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要不是我及时操盘,我们家这个时候早就被他吃得一千二净了!”
“我想请问了一—”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一家三口流落街头的时候,你还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吗?”
“你还能站出来,说什么大家应该和气生财?”
“然后让郑自强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当初我爹妈来这里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了!”
郑建业的脸,喇地一下冷了下来。
上一秒还是温和的长辈,下一秒就变成了冷漠的上位者。
“郑兰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郑家的家主!”
“你什么身份,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扶手上,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郑兰茵,我现在以家主的命令,命你把之前吞掉的产业,全都还给郑自强!”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郑兰茵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还对宗家家主有那么一点敬畏。
如今再看他,心里全是部夷。
偌大的郑家,竟然连一个说句公道话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林宇,她们一家三口,怕不是真的要流浪街头。
这么一想,郑兰茵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凭什么?”
“凭什么他郑自强欺负我家的时候,就没人站出来帮我说句话?”
“凭什么我还手了,你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让我放他一马?!”
她町着郑建业的眼睛,毫不退让。
“凭什么?“郑建业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播。
“就凭我是郑家宗家的家主!”
郑兰茵心里冷笑。
蛇鼠一窝,真是装都不装了!
“你觉得我在偏祖他?”
郑建业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可是,如果等你们流落街头,我也会帮你把东西要回来!”
“我是家主,我对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是一样的态度!”
“觉得我针对你,你要往自已身上找原因!
他指着郑兰茵的鼻子,“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在一边站了半天的郑伟,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町着郑建业,大声喊道
“家主!”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这分明就是在拉偏架!"
“当初我们家被郑自强埋伏,导致说好的订单全部取消!”
“我们那么一大堆海鲜,连个临时用来冷藏的冰库都没有!”
“茵茵的父亲过来找宗家借钱!”
“结果你们怎么说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
“竟然让茵茵去伺候郑子豪!”
郑建业的脸色相当难看了。
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后的恼怒。
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子豪是我的孩子,茵茵也是郑家人,而且还比子豪的岁数大。”
“弟弟遇到了难题,姐姐过来照顾一下,有任么问题吗?”
郑伟被气得脸都在哆嗪。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郑家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偏偏找郑兰茵去照顾他?”
“还有,就算是姐姐照顾弟弟,为什么非要挑茵茵她爸过来借钱的时候说?!”
“天家都不是小孩子,这侍奉当真只是照顾生活起居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
郑建业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就这么恶狠狠地瞪着郑伟。
另一边的郑自强,就这么躲在郑建业后面,脸上全都是得之后的坏笑。
郑兰茵看着郑建业,又看了看郑自强。
心里莫大的委屈,全都化为了嘲潮弄的冷笑。
事到如今,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干笑了几声,声音里满是讽刺。
“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家主大人。”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们吞下去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吐出来的。”
“而且,归根结底也是郑自强先招惹的我,也是他自己选择去东欧进那批货。”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她看着郑自强,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成年人做事,就要学会承担后果,不是吗?”
郑兰茵缓缓地吐了口气。
“至于这次风波结束之后,他能不能活,就要看他自己了。”
见郑兰茵咬死不松口,郑建业勃然大怒。
“郑兰茵!”
“油盐不进了是吧!”
“我可警告你,如果还要一意孤行的话,别怪我一一”
话音未落。
一直沉默的萧宇向前一步,冲着郑建业扬了扬下巴。
他妈是郑家人,他爸不是。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萧宇并不算郑家的人。
管你什么郑建业,郑自强。
他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惯着。
“老毕登,别特么再那嘛嘛的了!”
“扯个大噪门,装什么牛逼?”
“今天我们就特么一意孤行了,你能怎么着?!”
俗话说得好。
富怕穷,穷怕蛮,蛮怕不要命。
萧宇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跟你打架来的。
郑建业老脸哆嗪了一下,嘴角也跟着扯了扯。
看了看萧宇那结实的胳膊,又看了看郑兰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他终于还是没有用强,而是掏出了最后的底牌。
“郑兰茵。”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蛮横,
“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给你父母,还有你的名字,在族谱上添上一笔。”
“也可以在祖坟中,给你们三个人留一个好位置。”
郑兰茵虽然对这个不感兴趣。
但她那观念保守的父母,却很在意这些东西。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每次过年都会去宗家祠堂上香,每次都站得恭恭敬敬。
母亲也总是在饭桌上念叻,说等他们老了,一定要葬在祖坟里,这样才算落叶归根。
郑兰茵沉默了。
见郑兰茵动摇了,郑建业继续补充,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所以,郑兰茵。”
“永远不要把事情做绝。”
“我们是一家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凡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他顿了顿。
“郑家除了郑自强,还有你的很多大哥大姐。”
“如果他们知道你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把长辈郑自强逼死。”
“他们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对你?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郑兰茵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