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妖梦璃
星辰据点的猎人可是都把你视为最聪明的古龙种,同样也是对人类最友好的古龙种,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信任的吗?!!
在来到这地脉深处之前,慧镜刃曾无数次设想过与父亲对峙的场景。
他想过自家老父亲也许会在听到自己无意间造成了如此可怕的灾难后会露出开心的表情并为自己力量而感到喜悦,又或者表达一份迟来的愧疚或者歉意,哪怕只是愤怒地反驳自己的指责为自己辩解呢。
总之任何一种带有情绪的回应慧镜刃都能接受,但唯独像眼前这样,平淡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同正常的呼吸空气般自然且无所谓的反应才是慧镜刃最难以接受,也是最感到寒心的。
怪物——哪怕猎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将任何大型龙类称为怪物,但在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后,慧镜刃从未如此真切的想要将自己的父亲称为怪物。
一个冷漠的怪物。
“吼!”(哦?只是哦?!!)
慧镜刃简直要气炸了,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抑制不住地颤抖,粗重的鼻息在空气中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吼?”(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痛哭流涕吗?)
星言甚至无聊到打了个哈欠,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仿佛两座燃烧着火焰的火炬,自上而下的冷冷注视着体型远小于自己的慧镜刃,其低沉的吼声在地脉回廊中回荡,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独属于古龙种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傲与冷漠。
“吼吼,吼吼吼。”(有一点你说错了,小子,我不是在摧毁这个世界,我也没摧毁这个世界的能力,更不会摧毁新大陆)
星言微微扬起头颅,幽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的鳞片缝隙间隐隐流转。
“吼吼吼吼。”(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变化罢了,让这片大陆走向新的高度,顺带着让那些生活在新大陆的生命进入新的境界)
“吼吼。”(所以,不用谢)
整个地脉回廊中一时间只剩下了岩浆河流流淌的声音,周遭崖壁上那些闪烁得越发明显、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冥晶,随着慧镜刃粗重的呼吸而明灭不定,唯有那闪烁的越发明显的冥晶才能证明慧镜刃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平静。
说实话,来到这里前慧镜刃曾经在脑海中预想过数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在心中也为星言找过数条借口,比如说自家老父亲其实是无辜的,他或许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他也是冥属性能量的受害者。
又或者自家老父亲只是无意间弄出了这些事情,一旦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古代树森林造成了如此深远的破坏,他就会立即改正自己,再不犯错。
当然,以星言过去在面对慧镜刃时所表现出的那种绝对强硬且不容置疑的态度,慧镜刃自然也做过最坏的打算。
他想过自家老父亲其实是在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杀死众多无辜生命的情况下仍然冷酷地如此行事的,并且在被自己当面点出时也不会有丝毫悔改,甚至可能会沉迷于这种无意义的屠杀中,以这种主宰生死、带来屠杀的狂暴力量为骄傲。
慧镜刃想过很多很多种可能,但他唯独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一种——没想过自家老父亲竟然会坦然承认一切的源头就是他,但却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在屠杀地表生命,也根本不认为自己是在犯错,反而是在给全体新大陆生命一份礼物???
他是在帮助新大陆进化??
哈!进化??!
看着星言那感到无聊的眼神,慧镜刃只觉得荒谬至极,你那副理所当然又隐隐得意的模样算什么?那副骄傲的模样又算什么?!
“吼?”(还不明白吗?)
慧镜刃那越发紧绷的肌肉与防备姿态让星言有些头疼,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思考着自己该怎样与这傻小子交流才能让他意识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以及他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吼吼。”(唉,你和那些人类走的还是太近了,以至于现在根本不像一头龙)
有那么一瞬间,星言都觉得时间仿佛是一个轮回了,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感受在他上辈子还是一个人时好像从父母那里听到过类似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吼吼吼吼。”(想想你看待事物的视角,心态,心情……那是你自己思考得到的结果,还是人类的学者向你讲述过的他们无数年间总结出的理论?除开这具庞大的肉体,你的内在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但你终究又不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人类)
星言太清楚慧镜刃与自己的区别所在了,这小子确实天赋异禀,从自己这里继承了远超普通怪物甚至一些古龙种的强大肉体以及褶皱很多的大脑,但遗憾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慧镜刃并没能继承自己上辈子所学到的知识,也根本不清楚人类这种动物的善恶究竟有多么复杂。
那些知识才是真正让星言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立足,乃至于一步步强大到如今这种不可思议地步的根源,同样的,也是塑造了星言三观与行事风格的重要因素。
“吼!!”(那又如何了?!)
正因为这种种不同于信息的缺失,与人类实际上正处于蜜月期的慧镜刃还无法理解星言所说的一切,他咆哮出不甘的低吼,抗拒着星言的论调。
“吼吼!”(至少我有伙伴!我有全新心意信赖着我的同伴!!)
闹麻了。
星言是真的有点麻了,他没想到这种热血漫画中的经典台词对话有一天竟然真的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并且被使用的对象还是他——就好像什么热血少年漫画中的反派一样。
而慧镜刃就是这篇少年漫的主角,标准的热血白痴笨蛋,嘴里喊着什么勇气啊、热血啊、羁绊什么的就冲到自己面前来理论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星言的眼中,慧镜刃此刻正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当年曾极力避免走上的那条道路中,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但慧镜刃又不叫星言,不曾拥有自己这份毁天灭地的力量。
“吼吼,吼吼。”(是啊,你有伙伴……听起来很美好,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能活多久?你的伙伴又能活多久?)
“吼,吼吼吼吼?”(单从力量上讲,你现在确实比人类更加强大,击龙枪都是你的玩具,所以现在的人类选择与你友好,互帮互助,但是未来的人类呢?)
“吼吼吼?”(与你不是伙伴,不了解你,始终无法信任你的人类呢?百年甚至千年后的人类呢?当人类的武器已经发展到足够强大,甚至能够杀死你时的人类呢?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冷笑了一声,星言觉得慧镜刃这些年历练纯粹是历练到狗身上去了,还是不够苦,遭遇的艰苦战斗还是不够多,强度不够高——当然也可能是在人类一声声伙伴或者吹捧中迷失了自己,爱上了无敌的感觉。
“吼?”(力量足够强大?能够杀死我的人类?)
慧镜刃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从生理以及心理上摇去星言所带给他的眩晕感与不适感,忍不住昂起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吼声。
“吼吼!吼吼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最精锐的猎人以十支小队的形式同时与我作战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可不是那些蠢笨的怪物,就算是伙伴也不可能打败我,他们太脆弱了!)
哪怕始终打不过自家老父亲,但慧镜刃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被人类打败这种事情简直和被搔鸟叔叔打败一样令龙屈辱!所以绝对不可能!
“吼?”(击龙枪?)
星言随口提了句,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考古能挖出很多好东西,远不止击龙枪这种小玩具。
“吼!”(那种简单的武器就不可能命中我!别小看我的敏捷度!)
“吼。”(所以我说的是未来的人类……你根本就不了解人类,不明白技术爆炸提升起来有多么迅速)
慧镜刃这般天真且自大的回答让星言越发感到失望。
“吼吼,吼吼吼。”(你自己回想一下,哪怕只是和五十年前比起来,现在的人类在武器和技术上都强大了不止一倍,那如果再给他们五十年呢?一百年呢?两百年呢?)
“吼吼吼。”(现在的人类会选择对你友好,但未来的人类还会如此吗?)
“吼,吼吼吼吼。”(你那么爱和人类呆在一起,你总见过星辰据点里的草食龙吧?它们为人类拉车搬运货物,本身也为人类提供食物,这就是力量被人类压制后的龙所会有的宿命)
“吼吼。”(等到他们的武器发展起来,力量更进一步增强后,你就是下一个要被驯服的对象——哈,我倒是觉得你其实已经被他们驯服了)
嘭!!
星言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无疑更加激怒了慧镜刃,就像是在发泄一般,他狂暴的转过身,用那根长满冥晶的重尾轰击着坚硬的岩层,震得晶簇们簌簌作响,想要打断星言的话语。
他有点无法忍受自家老父亲的话语,也无法忍受这种观点。
“吼!”(我不了解人类?!)
慧镜刃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吼吼!吼吼吼!”(我在人类间生活了整整三十多年,我知道他们会因为什么开心什么悲伤,了解他们的玩笑话,而你呢?你又与他们有过什么样的交流?!不了解人类的是你才对!)
星言……他已经有点懒得说了,懒得争辩,懒得说服,哪怕对面站着的是慧镜刃,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也不想暴露自己重生一世,曾经拥有着人类灵魂的秘密——要知道直到现在,慧镜刃甚至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做星言,整个新大陆也没有任何龙知道这个匪夷所思的秘密。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最后尝试一波。
“吼吼,吼。”(你知道吗?在极其遥远的过去,大概几千万年,不,应该说几亿年前,你所珍视的古代树森林很可能还根本不是森林,那个时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叶子与根的低等植物占据着整个世界的地表,被称为裸蕨植物)
呃,很明显,星言是在把上辈子关于地球演化史的历史知识往新大陆的背景上套,单纯是在给慧镜刃讲故事。
龙的寓言。
直接给你讲道理你小子不听,那就套个还算稀奇的故事好了,这下总能听进去了吧?
第169章 禁忌种对未来的宣告
“吼吼吼。”(又过了几亿年的自然演化,有着真正的根与叶的蕨类植物出现了,它们比前者更加高大,更能有效地吸收阳光和水份,在生存竞争中占据了绝对优势,因此无情地替代了裸蕨植物,使前者灭亡)
星言这突如其来的时间跨度极大的未知故事一时间有点给慧镜刃听懵了,他满腔的怒火卡在肺里,只能茫然地张着嘴,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完全不明白自家老爹在这种剑拔弩张的严肃时刻究竟想表达什么。
“吼吼吼,吼吼吼吼。”(耐心点继续听,小子,总之时间又过去了几亿年,大自然发生了剧变,整个世界的气候开始变得异常干燥,寒冷,于是那些比我还要高大的蕨类植物因为无法适应就开始大量死亡,最终由能产生带壳种子的裸子植物代替了它们)
“吼吼。”(但蕨类植物却没有就此灭亡,它们开始缩小身形,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依然完全的生存着,直至今天)
“吼!”(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慧镜刃越发的暴躁和不耐烦了,他是知道亿这种庞大的数字单位的,但自家老父亲所说的这些东西动辄跨越亿万年未免也太遥远,也太不着边际了,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很难明白其中的深意。
“吼吼,吼吼吼。”(还不明白吗?你的视野实在是太过于狭小了,猿龙种只不过是我随口说的玩笑话,人类与我们不同,无论是肉体力量还是寿命差距都太大了,而你却在以龙的肉体去尝试理解人类的思想与观念,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吼吼吼吼,吼。”(人类的寿命仅仅只有不到区区百年,但正常情况下,百年的时间都不够一头龙变成历战强者,就更不用说进化出全新的力量,使自己变为亚种或者特殊龙种了)
“吼吼吼。”(不要把一天或者一年看的那么漫长,你是一头龙,小子,无论你与人类有多么亲近,你终究不是人类,也不可能变成人类,你的寿命长度足以让你静静坐视一个人类王国从辉煌的诞生到彻底的毁灭)
“吼吼。”(你所见到的人类只不过是人类王国的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确实是人类中最精锐也最积极向上的一部分,但却永远也无法代表人类整个种族的好恶)
沉默又一次降临了地脉回廊,慧镜刃再强迫自己变得更加冷静起来,也在强迫自己去理解星言所说的一切,他有这个能力。
“吼吼,吼?”(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古代树森林目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变异或者死亡……都和你刚才说过的那些植物在亿万年里的变化一样……对吗?)
星言说的太过粗糙了,慧镜刃还是分不清什么蕨类植物裸子植物,但星言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还是听懂了。
“吼,吼。”(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将原本需要亿万年来自然演化或者进化所需要的时间压缩为了寥寥数十年而已)
在这一点上星言出乎意料的坦诚,没有任何的掩饰——倒也难怪,对于如今直接在地脉中汲取能量,并且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强大的,即将蜕变为禁忌种的他来说,这种环境上的进化已经是不可逆转也不可阻挡的既定事实了。
就如同时代的洪流碾过,要么融入其中,要么被其碾碎,别无选择。
“吼吼。”(这就是你作为古龙种传承在血脉中的智慧吗?)
“吼?”(那么……那些因为无法适应你的能量,或者发生了什么负面进化的生命该怎么办?它们的死?)
慧镜刃再次质问着,锋利的牙齿彼此碰撞着,身体紧绷的愈发严厉,仿佛一言不合就会暴起扑上来咬星言一口。
“吼吼,吼吼吼。”(死亡……很稀少吗?整个大自然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无声无息的死亡,同时又有无数的新生命诞生,连你我都包括其中——你到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所有生命,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它们此刻的模样与数亿年前它们的先祖模样就截然不同,你难道要因为这种事情去攻击整个大自然吗?)
“吼吼吼。”(这是经历了无数年的自然迭代,经历了无数年的进化与退化,生存与死亡,无数类种族彻底灭绝或者侥幸诞生存活,最终才有了你今天见到的新大陆)
“吼吼,吼吼吼?”(就连你已经认知过的,并且无比喜爱的古代树森林也不是永远不变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化’这一点本身是永远不变的真理,任何跟不上环境变化的生命就会被自然而然的淘汰掉,化为尘土)
“吼,吼吼。”(这就是过去无数年来一直在发生的事情,在你我诞生前就是如此,在你我死亡后还是如此)
“吼。”(无论用多么好听的话语或者理论去粉饰,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和情绪始终激动,甚至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的慧镜刃相比,星言的态度却始终平静,一种在面对慧镜刃时很少出现的平静,并且还第一次充满了耐心。
“吼?”(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森林的变化不是大自然经过漫长的岁月才做出的进化决定,而是你的决定——对吗?)
慧镜刃的呼吸很是粗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吼吼,吼吼吼。”(永远,永远不要把自然拟人化,傻孩子,大自然是没有自身意志的)
星言看向慧镜刃的目光都有些怜悯了。
“吼吼吼。”(你和我,我们这样的生命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我的存在本身就引发了这一切,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决定就是大自然的决定)
“吼?吼吼?”(所以你要继续躲在这里散布冥属性能量?直到让新大陆的所有生命,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进化成新的模样,变成蓝化生命才肯罢休?)
“吼?”(冥属性能量?蓝花生命?星辰据点的人类就是这么称呼的?)
不仅没有因为慧镜刃的质问而生气,星言反而饶有兴致的笑了两声。
“吼。”(不,你又错了)
“吼吼,吼吼吼。”(你搞错了事情的顺序,不是我在主动散布冥属性能量,而是我只要存在于这里,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周围的一切就会自然而然的被改变)
迎着慧镜刃那震惊到仿佛在看什么恐怖东西的目光,星言毫不客气的坦然宣告着。
“吼吼。”(明白了吗?不需要我去适应环境,环境就会自己来适应我)
“吼?”(那你们呢?你和你的伙伴……准备好适应新的环境了吗?)
………………………………
慧镜刃终究还是走了,没有跟星言再打一场,或者再被教训一顿。
和来时那副因为找到了‘罪魁祸首’而愤怒到气势汹汹,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模样截然不同,离去时的慧镜刃看起来很是忧郁……或者说失魂落魄?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具身体里破碎了一样,又像是受到了过量的震撼而难以自己,心思都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以至于那副庞大的身躯在地脉回廊中连走路都有点踉踉跄跄的,甚至还因为没注意而撞到了一块巨大且尖锐的冥晶上。
但慧镜刃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继续头也不抬的往前闷头走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通道地表世界的通道里。
反观星言,看到自家傻小子忧郁离去的身影,星言不仅没有追赶或者安慰,反而觉得挺满意的?
他能看出来,跟数年前自己把这傻小子踢出去的时候相比,这一次慧镜刃多少有点把他说的话给听进去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能留下来多少。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星言早就已经不再像当初刚刚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一样弱小无助了。
自身的力量已经多次呈几何级数窜升,让星言拥有了面对一切威胁的更多自信,以至于很多当初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存时会困扰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反而成了不值得浪费心理去烦恼的小事。
就好比现在的星言根本不在乎慧镜刃返回星辰据点把自己今天说过的所有话告诉猎人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与后果,如果有什么胆大包天的人类敢跑到自己面前来跳脸,那么星言就会毫不犹豫的降下惩戒之击,毁灭相应的人类城市甚至王国作为警告。
就像曾经的黑龙一样,只有纯粹的力量才能捍卫自身的地位与权益。
星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离那种位置越来越近了,因为他体内最宝贵的那个器官正在逐渐逼近成熟——内热器官。
冥灯龙就像一个苦逼的打工仔,忍着寂寞历经无数年缩在地脉收束之地沉睡并吸收了无数的生命能量,最终却全部便宜了星言,被摘了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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