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方白看完，收起手机。
还行，至少不是完全没进展。
他这才有空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九头龙菜摘。
那丫头正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之前那种“我是你老大你要听我的”的傲娇，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惊讶和重新审视的目光。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是什么人？”
方白挑眉。
“刚才那一拳，”九头龙菜摘指了指旧校舍的方向
“那个速度，那个力量……还有你追那个人的时候，我连影子都看不清。你不是普通人，对吧？”
方白看着她，没有否认。
“对。”
九头龙菜摘的眼睛微微睁大，但没有后退，也没有害怕。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那你是……超高校级的什么？格斗家？武道家？还是……”
“超高校级的武道家。”方白说，“算是吧。”
“算是？”九头龙菜摘皱眉。
“我加入那个班也就几天。”方白难得解释了一句，“称号是我随便填的。”
九头龙菜摘沉默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方白。
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只是扯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
“那你这个……超高校级的武道家，怎么就愿意当我的小弟了？”
方白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因为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找我的人。”
九头龙菜摘一愣。
“自我介绍就说了个名字，上课就睡觉，下课就消失，”方白继续说，
“这种人在你们班，应该属于，不值得浪费时间的类型吧？但是你来收我当小弟了。虽然方式有点……幼稚，但你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诚：
“而且，你说要成为超高校级的妹妹。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自己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我觉得，这就够了。”
九头龙菜摘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她笑着
“有够正直的了。”
方白没有回答。
“不过，”九头龙菜摘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刚才看到你和那个家伙……那种速度，那种力量，我才真正明白，你们这些超高校级的才能拥有者，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和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没有才能，没有力量，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
方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虽然他并不擅长这个。
但九头龙菜摘已经抬起头来了。
“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她说，一字一句：
“我要成为超高校级的妹妹。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我都会走下去。”
她看向方白，脸上是那种属于，老大的表情：
“所以，你就等着看吧，小弟！”
方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那我就等着老大成为超高校级的那一天。到时候，可要罩着我啊。”
“当然！”九头龙菜摘扬起下巴。
然后，她掏出手机。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方白点点头，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九头龙菜摘拨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断。
等待的时间里，她坐到他旁边，侧过头，好奇地问：
“话说，你是怎么成为超高校级的武道家的？从小练的吗？”
方白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当然，是删减版的实话。
“没有从小练。”他说，“我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变强的。”
“几个月？”九头龙菜摘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刚才那个速度，那个力量，几个月能练出来？”
“我没有才能。”方白说得很平淡，“我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是用意志和血肉换来的。”
九头龙菜摘愣住了。
“你看那些才能者，他们做什么都轻松。画画的一看就会，弹琴的一摸就通，打架的一练就强。”方白继续说，
“但我不是。我想变强，就必须去做一些……正常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才能并非一切....”
比如让岩浆一遍遍烧焦自己的皮肤。
比如在剧毒的环境里硬扛到身体适应。
比如看着自己的血肉在高温下碳化再重新生长。
“如果你没有那种意志，”他看向九头龙菜摘，“就算把才能塞给你，你也做不到。”
九头龙菜摘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方白的侧脸，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弟，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所以……”她轻声说，“你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对。”
九头龙菜摘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驶来，在两人面前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矮小的身影几乎是跳出来的——
九头龙冬彦。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铁青，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看到九头龙菜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他开口就要骂。
“哥！”
九头龙菜摘打断了他。
她小跑过去，站在哥哥面前，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对不起。”
九头龙冬彦愣住了。
他那个从小傲娇到大的妹妹，那个从来不肯低头的妹妹，居然……主动道歉了？
“我让你担心了。”九头龙菜摘继续说，
“我不该一个人去调查那些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九头龙冬彦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教训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旁边的方白。
“方白。”他点点头，语气里是真诚的感谢，“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方白摆摆手：“应该的。”
九头龙冬彦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他转向妹妹，表情复杂。
九头龙菜摘抬起头，看着哥哥，眼神坚定：
“哥，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要成为超高校级的妹妹。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九头龙冬彦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上车吧。”他说，“回去再说。”
九头龙菜摘点点头，转身看向方白，冲他挥了挥手：
“小弟，明天学校见！”
方白点点头。
九头龙菜摘钻进车里。九头龙冬彦走到驾驶座门前，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白：
“方白……学校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
方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些厮杀的传闻，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江之岛盾子。
“我知道。”他说。
九头龙冬彦点点头，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方白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远去，然后抬头看了看夜空。
火箭已经看不见了。
神座出流也跑没影了。盾子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正盯着他笑。
但没关系。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两条私信——伪装大师和狛枝斗都说有了线索。
他嘴角微微勾起。
老鼠总会出洞的。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
呵呵
第一卷：第一百七十四章 找到你了！
上一篇：怪猎：这条斩龙会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