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他看着七海千秋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那种感觉，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算了。”
神座出流抬起头，看向方白。
“我要去找回我的过去。”他说，语气依旧平静，但方白能听出来，那平静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但如果，”神座出流继续说，“你需要我的话，通知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方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家伙，居然会道歉？
不，不对。
这家伙，居然会为了“遵守约定”而放弃“观察自己”的机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曾经空无一物的容器，正在慢慢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我。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那就是“神座出流”这个人，真正开始存在的证明。
方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慰？好像有点。
感慨？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知道，就算没有自己，有七海千秋在，有77届的那些人在，神座出流一定能找回自己。
到时候，他留在绝密档案室的那份录音，就会被打开。
里面是他早就录好的话——
“神座出流，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找回了自我。”
“那么，接下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你能替我守护好这个组织。”
“不是为了那些有钱佬，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是为了那些普通人。”
“为了那些像曾经的你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人。”
“让他们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拜托了。”
他相信，等到神座出流真正找回自我的那一天，他会理解这段话的意义。
也会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
所以——
就算自己真的在冬木市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组织，也一定能继续走下去。
不会变成某些人的私人武装。
不会走上歪路。
会一直守护着该守护的东西。
侕I?X泣柳韭I衤三爸留】?〧?那就够了。
方白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神座出流。
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方白分明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但方白知道，那是神座出流正在“活过来”的证明。
“行。”方白点点头，“你就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有事儿我会通知你的。”
神座出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带着七海千秋离开了。
走了几步，七海千秋忽然回过头，对着方白微微鞠了一躬。
那眼神里，有感谢。
也有一种“交给我吧”的承诺。
方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两人走远了。
训练场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白转向李柚巴。
“听到了？”他说，“明天就出发。”
李柚巴点头，神色平静，但眼底有光。
“去准备你需要带的东西。”方白吩咐道，“然后，去找忌村静子，领一支...不！三支恢复药剂。”
李柚巴微微一怔：“三只？那不是……”
“以防万一。”方白打断她，“那地方，比你想的危险。”
李柚巴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方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叹了口气。
接下来，轮到他准备了。
他转身，朝温泉村的餐厅走去。
食物。
大量的食物。
在出发之前，他需要把身体里的能量储备，填到最满。
如果对上那些传说中的英灵，能量不够，是真的有可能栽在那里的。
但如果能量足够——
嘻！
一定让他们！
欢喜到极！口！阿！
第一卷：第一百九散咝灵器似`巴俬麇(十一章 补充完毕
车子在远月学园正门口停下时，方白看了一眼时间——11：38
刚好。
他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远处教学楼方向传来的。远月学园，整个霓虹最顶级的料理学校，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这种味道。
说实话，比起压缩食品，他还是更喜欢来这儿吃。
压缩食品效率高是高，一块顶一顿饭，但吃久了嘴里早淡出鸟来了。
之前为了适应火山，他硬是啃了一个月的压缩干粮，所以现在看到那玩意儿就想吐。
现在距离出发还有时间，没必要那么赶。
不如先好好吃一顿。
吃到饱为止。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通知了薙切绘里奈和她的爷爷薙切仙左卫门。
说起来，绘里奈那个老爹——薙切蓟，自从上次被方白用皮带抽了个半死之后，整个人就彻底蔫了。
原本从他老子仙左卫门手里夺走的权力，不到一天就被收了回去。老头子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更怕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哪天真的惹怒方白，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宁可他一辈子只会花钱，当个废物，也不能让他再碰那些黑暗的事情。
这是仙左卫门的原话。
而老头子本人，对人联的支持倒是不遗余力。
钱出得不少，人也出得不少——现在负责组织后勤伙食的厨师，一大半都是远月出来的。
他刚走到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薙切绘里奈。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便装，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门卫室旁边，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方白，她微微点头，快步迎上来。
“方白先生。”
“嗯。”方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校门，“就你一个人？”
“其他人都在准备。”绘里奈解释道，
“您发消息说要来之后，我就以突发厨艺考核的名义，把全校学生都调动起来了。”
她顿了顿，解释道：“人联的事，现在还不适合公开。您的胃口……又比较特殊，让太多人看到不太好。”
方白点点头。
确实不太适合公开；
而且他那一顿饭能吃多少，他自己也清楚。
普通人看到那个场面，百分之百，得怀疑人生。与其事后解释一堆，不如直接找个借口封闭起来。
“做得不错。”他随口夸了一句，迈步往里走。
绘里奈跟在他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方白先生，您这次……是要去处理什么麻烦吗？”
方白瞥了岄.亿鸠澪锍肆巴二（」八）她一眼。
“怎么？”
“没什么。”绘里奈摇摇头，“只是看您在群里发的消息，还有私信里说的储备能量，就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方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您上一次这么大规模进食，还是在上岛事件之前。那一次，您差点死在岛上。”
方白沉默了一瞬。
这丫头，倒是挺敏锐的。
“这次的对手，”他说，语气平静，“可能比上次的麻烦，但是能解决。”
绘里奈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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