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作为魔术师，她太清楚这些宝石的价值了。
不是金钱上的价值——虽然这些宝石确实价值连城。
是作为媒介的品质。
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只是漂亮石头的宝石，在魔术师眼里，是天然储存魔力的绝佳载体，如果没有魔力那对于魔术师来说只不过是比较好看的石头罢了。
也就是说，无论用什么魔术，都不会影响宝石本身的品质。
用完还回去，宝石还是那颗宝石。
而眼前这些——
每一颗的品质，都高得吓人。
甚至有几颗，比她养了十年的那颗传家宝还要夸张。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挑选。
一颗，两颗，三颗——
她挑得很仔细，每一颗都要用魔力仔细感应。
足足挑了五分钟，她才终于选定。
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红光。
“这颗。”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这颗就够了。”
方白看着她：“确定？”
“确定。”远坂凛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这颗的品质，比我那颗养了十年的还要高出一截。”
“有这个——”
她攥紧那颗宝石，一字一句地说：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把樱救回来。”
方白点了点头，示意那两人把箱子收起来。
两人收好箱子，朝方白点头示意，然后离开房间。
在门外等着；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白看向远坂凛：“现在，说说你的方案。”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把那六颗宝石拢在身前，开始解释。
“我准备了三个方案。”
她竖起一根手指。
“上策——就是现在这样。宝石品质足够，里面有我需要的魔力属性。”
“直接把樱的心脏掏出来，我用魔术给她重新造一颗新的。”
方白挑了挑眉。
“中策——”远坂凛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宝石品质不够，魔力属性也不对，那就只能用我的宝石配合这些宝石，进行更精细的操作。”
“先把那只虫子杀死，然后再修补心脏。”
“这样成功率会低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
“下策——如果这些宝石没有一颗能用，那就只能用我自己的宝石硬撑。”
“成功率……不好说。”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但现在——”
她看着手边那六颗品质惊人的宝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上策可行。”
“直接把心脏掏出来，再造一颗新的。”
“就这么简单。”
方白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
“魔术这东西……”他说，“还真他妈的方便。”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掏心脏是吧？”
“说起来，我还没掏过活人的心脏来着。”
“杀过的怪物倒是不少——”
他看向远坂凛，眼睛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要不让我试试？”
远坂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想都别想！”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还没掏过活人的心脏’——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怎么可能把樱交到你这种家伙手上！”
方白无辜地摊了摊手：“我速度很快的。”
“速度快也不行！”远坂凛咬牙切齿，
“那是我的妹妹！不是让你试手的玩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退后一步。
远坂凛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几位英灵。
李书文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Archer靠在墙角，一副“别看我，我不干这事”的表情。
梅柳齐娜坐在角落，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对这边的讨论毫无兴趣。
美杜莎站在李书文身后，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远坂凛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书文身上。
“老爷子……”
李书文微微点头，上前一步。
“老夫可以。”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把心脏完整地取出来，不伤及其他部位——”
“对老夫来说，不难。”
他顿了顿。
“只不过，会有点疼。”
远坂凛愣了一下。
有点疼？
都要把心脏掏出来了，不疼才怪。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您了。”
李书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远坂凛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片刻后，她带着间桐樱回来了。
间桐樱跟在姐姐身后，目光有些茫然。
她被叫过来的时候，正在和李柚巴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柚巴在说，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现在突然被叫过来，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姐姐……”她开口，声音很轻，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话还没说完，后颈一痛。
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书文站在她身后，收回手，轻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放心。”他看着远坂凛，语气平静，
“只是打晕了，不会有任何损伤。”
远坂凛看着妹妹那张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点了点头。
“开始吧。”
她把那颗宝石拿在手上，开始酝酿魔力。
李书文把间桐樱平放在沙发上，让她仰面躺好。
老人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在少女的胸口，感受着心脏跳动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方白。
“小子，帮老夫按住她。”
方白走过去，双手按住间桐樱的肩膀。
李书文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刺入了间桐樱的胸口。
没有血。
或者说，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
李书文的手指精准地穿透皮肤，穿过肌肉，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
然后，轻轻握住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以及在心脏里的那只虫子。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Archer的眼角跳了跳。
美杜莎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全程都知道。
远坂凛那些“支开樱”的安排，那些关于心脏和虫子的讨论，那些“上中下三策”的准备——
她都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也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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