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如果她想害我……无非是早死几秒和晚死几秒的区别。
赌了！
方白放下手臂，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任凭那道金色魂影靠近。
魂影伸出虚幻的双手，轻轻覆在方白的眼睛上。
一种清澈的凉意在眼中流转。
下一秒——
世界，变了。
第一卷：第五十一章 可悲！
方白看到了！
旧多二福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旧多体内，那些黑色的怨念灵魂汇聚成的扭曲的集合体。
它们哀嚎着，用尽一切方式撕咬着旧多的每一寸存在。
而旧多浑然不觉，还在疯狂抽取它们的力量，让那个肿瘤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方白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它们的声音——
‘杀……杀了他……’
‘痛苦……好痛苦…|亻尔I散{吴气久*锍児…’
‘撕碎……吃了他……羣意冥起俬琦思瘤’
‘报仇……报仇……’
而覆在他眼睛上的金色魂影，此刻也显露出了清晰的形态。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朴素的白色巫女服，她收回手，向方白微微躬身。
‘您……真的能看到我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方白点头回应道：“你是？”
‘我是三年前，被他们骗来的巫女之一。’少女的魂影轻声说，
‘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您没有屈服，看到您将那些选择堕落的人清理，看到您一路杀到这里，为我们这些早已死去的东西复仇。’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您……没有变成他们那样的怪物。谢谢您……让那些还在受苦的人，得到了解脱。’
她指向旧多体内那团暗红色的核心：
‘我们这些枉死者，在这里徘徊了太久……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杀死他、让我们真正安息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请击破那个核心周围的九个节点——那是他强行融合鬼王之力与喰种赫包的楔子，也是他控制我们的枷锁。只要它碎了，我们所有人就能彻底，将他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撕碎。’
‘我们会用残存的一切……辅助您。’
而这一切的交流与变化，其实只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
旧多终于完成了力量的积蓄，也看到了方白似乎在与什么东西交流，
但！他居然不是在看自己！
旧多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暴怒。
“我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我这超越凡俗的权能！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跪地求饶吗？！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正眼看待吗？！”
他不再等待，被黑雾和怨魂之力缠绕的右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方白：
“蝼蚁！直视我！然后——”
“去死吧！！！”
“可悲。”
方白平静说出这俩字。
但！旧多脸上那因力量充盈而扭曲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方白，似乎想从那张被血污和疲惫覆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恐惧。
没有！
一点都没有！
“你……说什么？”旧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黑雾在他周身剧烈翻滚。
方白不再回应。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了三件事！
躲避！攻击！还有那九个节点！
方白瞬间离开了刚刚的位置，几乎在他移动的同时，旧多的鳞赫，已然斩落在他上一秒站立的位置。
但！
他不退反进，早就准备好的一拳轰在其中的一个节点上！
但下一秒就又被旧多一拳击飞；
“找死！”旧多吃痛，反手一拳轰在方白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耳中响起。
方白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鲜血从口中喷出，胸前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第一个节点击碎了！
‘低头！’
少女急促的预警再次在脑中炸响！
方白将头狠狠埋下！
唰！
一道刃光，贴着他的后颈掠过，斩断了几缕扬起的发丝，最终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切痕。
若非这预警，那一击足以将他的头颅整个切下！
“谢谢”方白仓促回应，挣扎着爬起。
方白挣扎着起身，大口喘息。
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恢复力正疯狂运作，但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在船上疯狂吞下的那超过一吨的食物，所转化的庞大能量，在这接连不断的高强度战斗、特别是维持气血狂暴和超速再生的消耗下，已经濒临枯竭。
更糟糕的是，战斗节奏太快，适应能力虽然仍在疯狂解析、模仿、调整，但想要在能量耗尽前，完全适应……几乎不可能。
鼻腔里全是铁锈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但大脑深处，那股少女为他开启灵视的清流，不断在大脑中盘旋，让他因过度使用气血狂暴而昏沉的精神，维持着一种奇异的清醒。
这道清流让他的感知更敏锐，对危险的直觉更强烈。
但！也仅此而已！
体现在外，就是对旧多攻击轨迹的预判似乎更敏锐了一丝，对身体剩余力量的调动也更精确了一分。
“死的人……会是我吗？”这个念头，猛的窜上方白的心头。
但他身体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依旧在闪避，格挡，寻找那微不足道的间隙，然后——
第二个节点，在旧多一次全力下劈，将地面斩出深坑、旧势未尽的瞬间，被方白以肩胛骨几乎碎裂为代价，一脚踹中！
第三个节点，在少女和怨灵的配合下，短暂干扰了旧多的行动，被方白合身撞入旧多怀中，一肘击碎！
第四个节点…
每击碎一个，旧多身上那暗红色的核心光芒就剧烈波动一次！
而旧多，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呃……！”在方白击碎第五个节点时，旧多挥出的拳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
虽然转瞬即逝，但这种身体不听使唤的陌生感觉，让他心中猛地一沉。 旧多低头看向自己肋下——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点瘀青都没有。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瞬间，自己右臂的挥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滞涩。
怎么回事？
是这具身体第一次全力驾驭鬼王之力，产生的排异反应吗？
旧多压下心头那丝微小的异样感，将之归咎于对新力量掌控的生疏。
他重新看向方白，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只会躲躲闪闪的虫子！”
“你就这点本事吗？！”
旧多分心了。
就在他怒吼的瞬间，因愤怒而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
方白猛的窜出，右手五指并拢，狠狠刺入旧多左肩胛骨下方！
咔嚓——！
第五个节点，碎裂！
“呃啊！”旧多发出一声闷哼。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瞬间席卷全身的僵硬！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锁链同时捆缚住了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对方白而言
半秒！足以！
在旧多身体僵直的刹那，他拧身，一脚踢在旧多右侧腰腹另一个节点上！
砰！
第六个！
紧接着，借着反震之力，方白跃起借着重力，脚后跟狠狠砸在旧多后背脊柱中央！
咚！
第七个！
三连破！
悟道.jpg
第一卷：第五十二章 博命的时刻到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方白精神一振，不顾一切地想要撕开旧多的防御！
然后！
触及最后的目标！
然而在第七个节点被击破同时，旧多他的耳中开始出现幻听，一些充满怨恨的话语在他脑子里响起。
‘痛……好痛……’
‘撕碎……吃了他……’
‘一起……下地狱……’
“……什么……声音？”
旧多脸上的狰狞第一次被惊疑取代。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看向身上那些仿佛要活过来、将他吞噬的黑色影子……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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