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全部灌注于这次反击！
为了切入旧多因僵直而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方白的右腿被回扫的鳞赫末端扫中，小腿骨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瞬间失去支撑。
为了将攻击送入旧多怀中，他唯一还能活动的右臂被甲赫拳刃的侧面刮过，整条手臂的肌肉与筋络被撕裂，软软垂落，很显然是无法再战了。
而旧多也在僵直恢复的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本能地挥出鬼化的利爪，狠狠掏向方白胸口！
噗嗤——！妻〉迩氵球肆久%霓々傘事阅-!y〢i〉
利爪贯穿了方白本就伤痕累累的胸膛，被破开肌肉与骨骼，几乎贴着他的心脏边缘划过！
透过那恐怖的创口，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那颗仍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呃啊——！！！”方白的惨叫被他强行抑制下来！
但也就是这瞬间，方白那条还能行动的右腿，狠狠踹在了旧多胸口正中——那最后一个节点之上！
咔嚓！
第九节点！
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破碎声音在旧多二福脑中响起，
他脸上的疯狂骤然凝固。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凹陷下去的破损处，又抬眼，看向不远处胸膛被自己利爪贯穿、却依然死死盯着着自己的方白。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轰鸣，直接响彻在旧多灵魂中！
旧多体内，那被强行压制、奴役、融合了数千枉死者灵魂与酒吞童子残骸力量的囚笼，彻底破碎了。
无数痛苦、怨恨与绝望的魂影洪流，从旧多身体狂涌而出！
它们嘶吼着，哀嚎着，狂笑着，哭泣着……成百上千！
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不……不……这是我的力量！我的仆从！！”旧多发出咆哮，他试图挥舞手臂，试图再次控制这些魂影，但已经太迟了。
在日本妖魔传说的体系里，百鬼夜行，也不过是上百种形态各异的鬼怪，在更强大存在的驱使下进行的巡游。
而像这样，将上千充满痛苦与怨恨的灵魂，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强行奴役、融合、榨取力量……这本身就是在酿造最恐怖的业与诅咒。
因为就算是一个怨恨的灵魂，就足以养出恐怖的大妖了！
如果不是灵异还未完全复苏，旧多早死了！
所以即便是传说中的大妖鬼王，若非必要，也绝不敢轻易涉足如此深重的罪孽，因为反噬的后果，连它们也无法预料。
此刻，这积累了数年的恶，降临了！
“吼——！！！”
“吃了他——！！！”
“痛……好痛……你也来体会啊！！！”
“一起……一起下地狱吧！！！”
最先接触到旧多身体的几只怨灵，猛地扑了上去，疯狂撕咬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灵魂！紧接着是十只、百只、千只……
旧多的惨叫声瞬间被怨灵的海洋淹没。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身体的控制权在丧失，甚至连思维都被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充斥。
他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连拖着旁边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方白一起下地狱，都做不到了。
无数怨灵如同最坚韧的枷锁，将他每一寸灵与肉都死死固定在原地吞噬。
“不甘心……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旧多的意识在无边怨念的啃噬下开始涣散，过往的片段闪现：
在东京喰种世界里的谋划与失败，穿越到此方世界的狂喜，获得鬼王残骸力量的膨胀，建立进化组织的野心……
“明明……我已经获得了更强的力量……明明这个世界……应该由我来……”
蓦地，他涣散的目光扫过地上濒死的方白，脑海中闪过之前搜集到的情报碎片：三个月前一片空白、如同凭空出现、实力提升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一个猜测，在他脑中闪过！
“哈……哈哈……原来……如此……”旧多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嘶吼道：
“方白——！！！你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
濒临昏迷的方白，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震惊地看向旧多！这个秘密……他怎么会……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比我凄惨一万倍！！”
“我……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哈——！！”
方白想要开口追问，哪怕只能问出一个字！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旧多看到了方白那瞬间剧变、充满惊疑的眼神，他明白了——自己猜对了！
这最后的添堵，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在疯狂的笑声中，旧多二福最后的意识，连同他的灵魂和肉体都被黑色洪流彻底淹没、撕碎、吞噬……点滴不剩。
旧多恶毒的嘶吼与狂笑仍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但方白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起来了。被认出穿越者的身份，这一刺激为他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想问，想抓住那缕随之消散的残魂问个明白，但办不到。别说开口，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已经没有了。
气血狂暴早已在击碎最后一个节点后；
在胸膛被撕开的刹那，就因体力不足和身体崩溃而强行中断。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胸膛那个恐怖豁口里汩汩涌出的热血一起流失，冰冷感从四肢末梢迅速向心脏蔓延。
睡意不断的席卷而来....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甚至用尚且完好的牙齿磕破了舌尖，用那点腥甜和刺痛来刺激神经。
“不能……昏过去……” 方白不确定，以自己现在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一旦意识沉入那无边的黑暗，那恢复能力是否还能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万一……万一呢？
他只能将所有精神，都集中于感知身体内部。
方白能察觉到胸口附近，伤口在缓慢地蠕动、试图连接、再生。
恢复能力确实还在运行，这一发现让方白松了一口气。
坚持住……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修复把胸口这个大洞至少封住，止住大出血……等到身体确认脱离立即死亡的危险……
这个想法成了他对抗昏迷的唯一支柱。
就在他挣扎于清醒边缘时，
不远处复仇完毕的怨灵洪流开始平息。
那足以诞生恐怖妖魔的聚合怨念，在仇恨目标湮灭后，失去了核心，迅速分崩离析。大部分黑色的、扭曲的魂影在无声的嘶鸣中渐渐淡去，化为虚无。
怨灵复仇的黑色洪流已然消退，但并未完全散尽。
点点淡金色的、柔和的光尘开始从虚空中浮现、汇聚。
那名巫女少女的魂影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她飘至方白上方，轻轻开口，
“感谢您……给予我们解脱与复仇的机会……您的善举与坚守，不应就此湮灭……请收下我们……最后的馈赠与祝福……”
她抬起手，指向方白。同时，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怨灵，无论是黑色的还是淡灰色的，似乎都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感召。
它们齐齐停下了消散的过程，从各自残存的魂体上，艰难地
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点点最为纯净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光点——那是它们被奴役前残存的一点灵性，或是解脱后释放出的一丝最本源的念。
点点光芒，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方白汇集而来，没入他残破的身体，特别是那恐怖的胸膛伤口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
这些光点加速了伤口边缘肉芽的萌发，稳住了方白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并在方白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纯净善念祝福的印记。
然而，这一切，对于正拼尽全力与死亡和昏迷对抗的方白而言，只是模糊感觉到一股暖流注入心口，让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涣散的意识稍微凝聚了一丝。
他无暇分辨这暖流的来源，只将其当作自身恢复能力终于开始加速的征兆，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
胸膛的出血似乎减缓了，伤口边缘的麻痒感变得清晰
够了……这样……大概……死不了……
就是这一松，黑暗如期而至。
方白在陷入昏迷的最后感知里，只有心脏那重新变得有力一点的跳动，以及遥远上方，仿佛传来的、模糊的声响……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 落幕
地面上，建筑外。
烈海王、吴雷庵等四人，早已从那名被方白扔出来的喰种研究员口中撬出了部分情报——燃料库位置、研究所的大致结构，以及主人在地下最深处等模糊信息。
他们也清晰地听到了建筑内传来的、持续不断的轰鸣、惨叫。
楼内的动静早已平息，死寂得可怕。
“啧，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又没声了……” 吴雷庵，脸色阴沉地看着建筑入口，
“那小子，八成是交代在里面了。”
烈海王面沉如水，缓缓道：“方白小友是抱着必死之心进去的，为我们吸引火力，创造机会。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不能辜负他这片心意。首要目标是燃油和必要的物资，确保我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吴堀雄点头：“风水，你随我去搬燃料和搜集可用物资。烈前辈，雷庵，劳烦你们进去搜寻方白阁下，并确认地下情况。若有变故，立刻撤离。”
分工明确。
吴雷庵虽然满脸不耐烦，但也没反对。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混蛋……可别真那么容易就死了，老子还没报仇呢。”
烈海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当先踏入了建筑。
一进门，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饶是见惯了厮杀的两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从一楼大厅开始，沿着楼梯向上，目光所及，几乎被喰种的尸体铺满。
断臂残肢四处散落，墙壁、地面、天花板，到处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尸体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甚至垒成了小丘，真正的屠宰场也不过如此了。
寂静中，只有他们踩在血泊黏腻地板上的轻微声响，以及地下传来的声响。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吴雷庵感叹了一句。
他们在第一层，一路搜索，解决掉几个早已吓破胆的低级喰种，却始终找不到通往地下的明显入口或楼梯。
直到他们登上第十层。
打斗的痕迹在这里尤为激烈，墙壁破损，仪器粉碎，中央还有着速水正胜的尸体。
“在这里。” 烈海王锁定了实验区尽头那部电梯。
电梯门被暴力撕裂，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井道。
qi二珊零似究7IV就在这时，楼下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自他们进入建筑后，地下的动静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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