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抵达者
见到气氛有些沉重。
方白赶紧又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来来，吃东西，这蛋糕不错……”
时间在闲聊和方白持续不断的进食中流逝。
他感觉到那股恼人的饥饿感随着大量食物下肚，正在被充盈的力量感逐步取代。
当侍者第四次过来收拾堆成小山的空盘时，一名船员匆匆走来。
“方白先生，甲板那边传来消息，有一艘小型木船正在靠近。艇上的人说……是您和李小姐的朋友，姓风林寺。”
“来了！”方白眼睛一亮，站起身，“走，接长老他们去！”
李柚巴也精神一振。英梨梨乖巧地推起轮椅。
海面上一艘木船正缓缓靠向游轮侧舷的舷梯。
船上站着六个人，
正是风林寺隼人，马剑星，以及一脸凶相的逆鬼至绪。
还有三人分别是岬越寺秋雨，香坂时雨和阿帕查。
“嘶……”李柚巴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把所有人都来了？”
很快他们几人全都上船来了；
不过甲板上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围观，毕竟他们的气场太特别了，尤其是风林寺隼人，明明只是个老者，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方白迎了上去，抱拳行礼——这个动作他跟李柚巴学过几次，还算标准：“风林寺长老，各位达人，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风林寺隼人微微颔首，斗笠下的眼睛扫过方白。
只是一眼，老者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方白小友，”风林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不是一人两人的血，而是……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的。”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英梨梨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李柚巴则绷紧了身体。
方白倒是不意外。这些达人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能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杀气再正常不过。
他坦然点头：“是。我在岛上杀了不少。”
“哦？”逆鬼至绪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
“小子，年纪轻轻杀性这么重？梁山泊虽然不禁止杀伤，但也讲究个能不杀则不杀。你倒是痛快，杀了多少人？”
“几百？还是一千？没数...反正绝对不会低于五百。”方白平静地说，
“全是吃人的渣滓。还有他们的研究员，那些搞人体实验的杂碎。”
“五百多……”香坂时雨轻声重复，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阿帕查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马剑星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锐利了许多：“方白小友，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就算是怪物，也该问清楚再动手吧？”
“马师傅，”李柚巴突然开口，走到方白身边，
“这件事，我来说几句可以吗？”
风林寺隼人看向她，点了点头。
李柚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没有说方白在地下与旧多的决战——那部分方白自己都没说全，她更不清楚。
但她详细描述了岛上实验室里的景象：那些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实验体，那些缝合器官，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
她的语言很是克制，但光这只言片语，就足以得知岛上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地狱。
“……那些喰种守卫，他们守护的就是这样的地狱。”李柚巴最后说，
“而那些研究员，他们亲手制造了这些痛苦。方白杀他们，不是滥杀，是清理垃圾。
至于那些从游轮上选择离开、甘愿变成食人怪物的人……”
她看向方白，示意他自己说。
方白接口：“他们在甲板上，准备被接去岛上进化。
我杀他们之前，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放弃人性，以吃人为代价换取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和其他人，把他们全杀了，将近八百人，全扔进了海里。”
“八百人？！”岬越寺秋雨眼睛眯起，
“方白君，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方白直视着他，
“意味着我双手沾满鲜血。但我不会道歉，也不会后悔。
那些人，在他们选择成为吃人怪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人了。对待非人之物，没必要留情。”
长时间的沉默。
风林寺隼人缓缓取下斗笠，他凝视着方白，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杀了这么多人，却说自己杀的是非人之物。”
长老缓缓开口，“方白小友，老夫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如何判断，什么该杀，什么不该杀？界限在哪里？”
这个问题很重要。
英梨梨紧张地看着方白，李柚巴也屏住了呼吸。
方白几乎没有犹豫：“我的界限很简单：不伤害无辜者，不践踏底线。
那些喰种以人为食，那些研究员以折磨人为乐，那些选择堕落者宁可吃人也要活下去——他们都越过了底线。
对于越线者，我只有一个原则。”
他顿了顿：
“见一个，杀一个。杀到再也没有人敢越线为止。”
但出人意料地，逆鬼至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够直接！我喜欢！”
马剑星也笑眯眯地点头：“虽然理念有点偏激，但至少立场分明，不虚伪。”
香坂时雨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微微颔首。
阿帕查也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岬越寺秋雨沉吟道：“梁山泊主张不杀，是指不以杀人为乐、不滥杀无辜。
但对于真正的非人之物、对于践踏人伦底线的存在……我们也不会迂腐到手下留情。
方白君，你杀的那些，确实已非人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林寺隼人身上。
长老看着方白，看了很久。
久到方白都以为对方要出言训诫时，风林寺隼人却笑了。
那是欣慰的笑。
“方白小友，”长老缓缓说，
“老夫上次邀请你加入梁山泊，你婉拒了，说要考虑。现在，经历了这一战，见了这地狱，杀了这些非人之物……你是否有了新的想法？”
方白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地下空间里与旧多的死斗，如果自己会制空圈，这类的战斗技巧的话...
“长老，”方白抬起头
“我加入。”方白抬起头，看向风林寺隼人，眼神坚定，
“我要学你们的战斗技巧，不过我不习惯被规矩束缚。让我挂个名，跟着学东西，需要打架的时候我可以帮忙——这样行吗？”
风林寺隼人笑了：“可。梁山泊不拘一格，只要心正，皆可学艺。”
“哈哈哈哈！”逆鬼至绪又是一阵大笑，“小子还挺会讨价还价！行啊，梁山泊本来就没那么多破规矩！只要你不踏入修罗之路！怎么都可以！”
马剑星也笑道：“正好，梁山伯的空房间还是挺多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李柚巴这时突然开口：“长老，我也想跟你们去梁山泊学习。这次受伤让我意识到，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方白转头看她，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大姐，你胸口的洞才刚缝上几天？医生说了至少得静养半个月。等你能活蹦乱跳了，我估计都在梁山泊学完基础课了。”
“你——”李柚巴瞪他，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哦？李小姐也想去？”岬越寺秋雨说道
“在下也略通医术，可否让在香坂时雨阁下看看？”
马剑星也凑过来：“对对，让时雨看看不严重的话，老马我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李柚巴愣了一下，但见两位达人态度认真，便点了点头，带着香坂时雨去房间，用岬越寺秋雨和马剑星提供的方法检查了一下伤口。
不到三分钟，香坂时雨出来了，并且将观察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俩人；
不过马剑星为了防止出错还是把了一下脉；
“嗯……”岬越寺秋雨率先开口
“贯穿伤，但非常幸运——完美避开了所有重要脏器和大血管。肺部有轻微挫伤，但不影响功能。骨骼完好。”
马剑星接话，同时丢给李柚巴一瓶金疮药：“气血虽有不足，但是并无大碍，用上我独家的金疮药外加合理的饮食的话...”
“两天。”岬越寺秋雨直接给出了结论，
“最多两天，伤口就可愈合。一周后，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李柚巴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马剑星得意地说，“老马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治过的伤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这种伤看着吓人，其实只要处理得当，恢复起来快得很。”
岬越寺秋雨补充道：“李小姐本身底子好，又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恢复力本就比常人强。
就算不用我辅助，只用金疮药两天内痊愈绝无问题。”
方白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虽然他知道他们的医术很离谱，因为他们那个弟子还没有被他们玩死，就是证明了：“……你们这医术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小子，你以为梁山泊是什么地方？”逆鬼至绪粗声粗气地说，
“秋雨是柔术天才，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老马家传中医，药方多的是。这两人联手，只要没当场断气，都能给你救回来。”
香坂时雨引灵艺霓四无韭似也轻轻点头：“秋雨，厉害。”
风林寺隼人微笑颔首：“既然如此，李小姐若有意，自然欢迎同往梁山泊。正好，你与方白小友可以一同学习，互相切磋促进。”
李柚巴立刻应道：“多谢长老！我愿意！”
方白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行吧……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
不过先说好，训练的时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伤员就手下留情。”
“谁要你手下留情了？”李柚巴白了他一眼，“等我伤好了，看谁先撑不住。”
“哦？有骨气。”逆鬼至绪咧嘴笑，“我喜欢！梁山泊就缺你们这种有冲劲的年轻人！”
风林寺隼人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远方的海平面上：“游轮还有一日便可抵港。诸位，若不嫌弃，老夫等人便在船上叨扰一日，如何？”
方白咧嘴一笑：“当然欢迎。正好，船上现在空房间多的是，食物也管够——虽然可能没岛上那么丰盛了。
各位随意，就当度假了。”
“度假啊……”香坂时雨轻声说。
阿帕查更是直接阿帕阿帕的喊着在船上到处撒欢。
马剑星则是搓着手：“听说这船上原来有赌场？虽然现在可能没开了，但设备应该还在吧……”
岬越寺秋雨已经走向李柚巴：“李小姐，事不宜迟，一会你就去换药，明天你应该就能感觉明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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