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尾的雪狐
“可以的，我已经很累了，只不过......”
玖枝笑一声，但是桑桑只是把眼睛眯了起来。
“我知道了。”
白墨又走了一下应该走的程序，但他已经麻木了，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羞耻感了，他对这样的变化感到吃惊，同时也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玖枝当姐姐了......
完了，他好像真的入套了。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也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已，就算丢人，也只是很小的一个范围罢了。
她走进浴室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内心毫无波澜了，刚开始看几眼她确实有被自己的颜值惊艳到，不过看来看去就没有当初的兴奋了。
洗漱完以后，白墨躺到床上，很自然地把尾巴挪到胸前，抱着它闭上眼睛睡觉了。
玖枝耐心地等她睡着，不得不说等待的过程确实很煎熬，特别是还闻着这该死的香味的时候。
等到玖枝吃完东西时，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她隐隐感觉诗芸那么晚还约白墨出来是不是不太妥，不过她现在想太多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她靠着白墨的记忆摸索到了花园，大晚上的时候已经有点冷清的感觉，玖枝四处寻找，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等他的诗芸。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玖枝问道，意思是如果那样的话，她就不用这样到处找了。
“我......”诗芸看了眼她，“我忘记了。”
玖枝打量着她，她穿着一件橘黄色的连衣裙，还扎了两个小辫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没事，我们走吧。”玖枝说。
诗芸站起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弄得玖枝不太自在。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她问。
“没事，在想一些东西。”诗芸把眼神移开，说道，“我们走吧。”
玖枝跟她肩并肩走着，跟她进了影院。诗芸站在电梯入口，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1，电梯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玖枝进到里面，突然有一种被世界隔绝开来的错觉。
“我们上一次这么出来是多久之前了？”
玖枝还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突然问道。
玖枝看向她的脸，她是笑着的，不过笑得很无力，甚至说透露出一点痛苦的感觉也不为过。
“好久之前了。”玖枝只好那么说。
“我也忘记了。”诗芸说。
玖枝吸口气，电梯里为什么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们到了大厅，诗芸问他要不要来一桶爆米花，玖枝说都可以，于是她要了一小桶焦糖风味的。
这是玖枝从来没见过的食物，发出来的香味也让她感到好新奇。
本来诗芸说要把电影票的钱一起付掉的，但是玖枝也清楚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来的，于是就掏出了白墨的钱，毫不吝啬地把爆米花的钱也一起付了。
他们到了放映厅，里面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成对的情侣。
电影的名字叫什么橘什么枳的，玖枝也没太在意，然后四周的灯被关掉，玖枝觉得电影幕布实在是太刺眼了，就眯起了眼睛。
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这样的强光，她很认真地看电影，吃爆米花，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温暖，玖枝看了眼自己的手，被诗芸轻轻地握住。
“小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诗芸的声音很轻柔，差点就要被电影的声音掩盖过去。
玖枝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
诗芸看他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白墨的手突然就变得冰凉起来。
白墨睁开眼睛，眼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线条开始变得清晰，开始变成他熟悉的样子......
卧槽！？诗芸？？白墨看清楚她时整个人都一愣。
怎么又梦到她了......白墨暗自叹了口气，不过这次的造型.......白墨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
奇怪，他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了，上次梦见她的时候她还有八块腹肌呢，这次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诗芸又说了一遍。
白墨看着她，思绪了几秒钟，“你问吧。”在现实里他不想面对她，但总不至于在梦里都这样吧？其实他对诗芸还有好感，他也不是冷血动物，也知道自己这么对她确实有点不妥......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开？”诗芸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特别平稳，眼底的悲伤也添了一层好看的色彩。
白墨叹了口气，心底一沉，突然沉默了。
如果这是在现实，他一定不会告诉她的，但这是在梦里，也许说出来，也算给诗芸一个交代，他内心的愧疚感也许也能得到一点慰藉。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说出那些在记忆深处的事。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晨，诗芸要去市里参加比赛，白墨送她上了公交车，转身就被她的父母叫走了。
诗芸的家庭背景很好，她父母都是做生意的。白墨很喜欢诗芸清澈的内心，她的世界很简单，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心机，会对别人抱有偏见。
但他不知道，一个人的单纯，是出于怎样的呵护。白墨被她的母亲拉到家里谈话，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的女儿为什么会跟你谈恋爱？”
白墨被她母亲咄咄逼人的气势弄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喜欢自己。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她先跟我表白了。”白墨小声地说。
“请你离她远点，我不希望她的前途被你绊脚，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为了自己害了她？”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会影响她的前途？”
“我不敢肯定，但我能肯定，她跟你在一起，一定不会变得更好，因为你没有她优秀。”
白墨瞠目结舌，是啊，一个从来没上过艺术班，不会拉小提琴，没有得过舞蹈比赛的奖，不会画画，成绩还有时徘徊在班级中游的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从小开始培养的诗芸呢？
“希望你能认清一点事实，算我恳求你，她的前途很光明，我也不想成为一个让她恨的母亲。”
白墨回家以后想了很久很久，他是自私吗？诗芸那么优秀，要是真栽在他身上了，他也一定负担不起吧？
那天夜里下雨了，初春的时候有点冷，白墨一晚上没睡觉，直到天边开始发白，他才想到，也许他可以变得优秀，直到她的母亲认可他，不过现在，现在的他还是不要跟她在一起比较好。
于是白墨开始很努力的学习，但也只是刚开始的一个星期而已，那一个星期以后，月考的成绩出来，他和诗芸，差了一整页纸。他才真正认识到，跟诗芸比起来，他还是太废物，太一无是处了。
那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分班以后，诗芸被分到了重点班，而白墨在普通班，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白墨说完，不敢去看诗芸的脸，哪怕是在梦里，他清了清嗓子，“我后来就死心了，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内心的清澈，不要装下那种丑陋的东西，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和你妈妈的关系。”
“我想你妈妈是对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不值得在你生命中留下太多东西，你应该会变得越来越优秀，而我的存在可能只会是你的累赘吧。我觉得我应该对你说一声抱歉。”
白墨看向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突然看到两滴泪水落了下来。白墨的目光移到诗芸脸上，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滑落，白墨顿时有点慌张，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醒啊？
诗芸的泪水不断落下来，她用两只手不停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白墨，为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讲？”他听着她颤抖的声线，看她发白的脸色，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真实。
“我.......”白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像......不是做梦？
“我以为你讨厌我，以为我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让你这么冷落我......”
白墨还想说什么，结果诗芸就直接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的身体一僵，然后才张开双手轻轻地搂住她，他感受着她的体温，心跳也在不自觉地加快，白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过了很久，诗芸才用嘶哑的声音说：“白墨，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白墨看着她发红的眼睛，顿时心生怜悯。
“我们......没必要了。”白墨说出来，也是觉得于心不忍。
诗芸还想接着说话，却呜咽了一声，然后白墨就接着说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普通人，人生很长，你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所以完全不必在我身上纠结那么久......”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诗芸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我害怕了，我自卑了。”
诗芸抬起头看向他的脸，白墨对上她通红的眼睛，无奈地一笑。
“对不起......”她近乎失声地说，眼泪又开始涌上眼眶。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妈妈的错，只是......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而已。”
“白墨......”她又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就算没有彼此。”他深吸口气，语气很平静。
荧幕上，电影制作人的名单走到了最后，然后放出了一张所有演员的合照，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第十八章 标题君生病请假了
白墨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里，一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一下子就感觉世界都是灰色。
“你怎么突然就醒了？”玖枝又附身到桑桑身上时，问道。
白墨无奈地说：“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我梦到你在追杀我，然后我就吓醒了。”
玖枝听完笑一声，“真是个不好的梦，不过我也不知道哪天心情会不好呢。”
白墨一脸警觉地看着她，“你该不会真的那样做吧？”
玖枝把两只爪子交叠在一起，蜷缩在沙发上一脸安详地看着他，“白墨弟弟哪天要是不听话了我可能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哦。”
“......”白墨真是被她整无语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妖怪，不过这样子的话也确实是妖怪没错......
“不过你不用害怕，白墨弟弟那么可爱，我是肯定会于心不忍的。”
白墨真是要裂开，他都快成年的老男人了，居然还被一口一个夸可爱，他不能接受啊。
玖枝把白墨变成了妹子，说道：“快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起来干活呢。”白墨的脸一皱，看起来还莫名可爱。
她幽幽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白墨说完就躺到了床上睡觉了。
“那个，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白墨小声地说。
“请别人办事说话可是要好听一点的。”
“姐姐，就是，我想抱着桑桑睡觉。”白墨有点害羞地说。
玖枝看她竖起来的耳朵动了动，轻声笑道：“今天怎么突然要求这个？”
“在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抱着桑桑睡觉的。”
“可是你可以抱着尾巴睡觉啊。”
“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了。”玖枝妥协了，她跳上床，走到白墨身边，白墨用手搂住她，关了灯，安心的睡着了。
玖枝看她的脸蛋离得那么近，还是有点小小的反感。她细细地端详她的脸蛋，虽然看到的不是有色彩的样子，但总的来说五官还是很漂亮的。
玖枝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闭上眼睛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墨的休假制度是半个月休三天，那家的老板是认识白墨的，好像是他的一个什么亲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就进去了，至于诗芸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工作他是真不太清楚。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墨爬起来，立马就被乱糟糟的头发弄得心烦意乱。她上了个厕所，然后在卫生间动作僵硬地梳起头发来。
白墨上次这样子起床的时候，也是一头乱糟糟的，不过她直接叫玖枝把她变了回去，没想到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居然还是凌乱的状态。于是又花了点时间打理完才睡觉。
白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麻烦，看了眼时间是应该出发了。
她摇醒玖枝，然后换回男身，嘱咐了几句就出门去了。
说实话昨晚过了以后，白墨突然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诗芸了。他换上工作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又开始面对一直响着的电话铃。
中午的时候诗芸和白墨一起吃了午餐，今天的伙食不错，白墨劳累的内心似乎得到了一点点小慰藉。
“你妈妈要是看见我还跟你走的那么近，不会觉得怎么样吧？”
诗芸皱起眉头，“我觉得应该是不会的吧，她最近挺忙的，应该没时间在意我那么多。”
白墨盯着餐盘里的饭看了一会儿，“害。”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诗芸问道。
“没事。”白墨吃了口饭，“我只是不想她再找我麻烦。”
诗芸无奈地笑，“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她这么管着我，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
“只能说是观念的问题吧。”白墨说道。
诗芸应了一声，又偷偷地看了眼白墨，虽然他们的关系恢复不到从前，但保持这样的交往，总比白墨有意冷落她要好太多了。
她很喜欢这样的午后，饭饱茶足，慵懒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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