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狗93
“走吧，还没到呢。”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她快步跟上他，走在他身边。
这一次，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近到两人的手臂偶尔会轻轻触碰。
十分钟后，雪之下雪乃的公寓楼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她在楼下停住脚步。
上原诚实也停下来。
“晚安。”
“嗯……晚安。”
雪之下雪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上原诚实也没有离开。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对视。
几秒后。
雪之下雪乃忽然上前一步。
她也踮起脚尖，在霞之丘诗羽亲过的那个位置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她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也是……今天的谢礼。”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转身跑进公寓楼。
脚步匆匆，裙摆扬起一个仓促的弧度。
消失在门后。
上原诚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一边是霞之丘诗羽的痕迹，一边是雪之下雪乃的痕迹。
两个吻，几乎在同一个位置。
他忍不住笑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他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街道依旧安静，路灯依旧昏黄。
但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
河对岸绽放的烟花，公园里热闹的舞池，彩灯下三人缓缓晃动的身影。
还有那两个轻轻的吻。
一个在脸颊左侧。
一个在脸颊右侧。
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又像是某种温柔的宣示。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心里装满了某种温暖的东西。
那东西让上原诚实想笑，想跳，想在这无人的街道上，大声喊出什么。
但上原诚实只是慢慢走着，嘴角始终带着那个弧度。
远处，最后一班电车驶过，发出隆隆的声响。
第123章借宿
对于上原诚实来说，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很完美，唯一不足的事天公不作美。
上原诚实还没走出这条街，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第一滴落在鼻尖时，他还以为是错觉。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短短几秒内，密集的雨点连成线，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
“不是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以惊人的气势砸向地面。
跑！
他迈开步子，沿着街道狂奔。
但雨太大了。
仅仅十几秒，他的头发就湿透了，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卫衣吸了水，变得又重又冷，贴在身上像块湿抹布。牛仔裤的颜色从卡其色变成深褐色，每一步都能听到鞋子里“咕叽咕叽”的水声。
前方出现一个公交站台。
有屋檐。
上原诚实冲进去，靠在广告牌上大口喘气。
他把湿透的刘海往后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外面。
暴雨如注。
路灯的光被雨幕切割成无数模糊的光晕，街道已经积起了薄薄一层水。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刚才跑得太急，没感觉到震动。
有霞之丘诗羽的，有英梨梨的，还有安艺伦也的。
他先点开霞之丘诗羽的Line。
【霞诗子：到家了吗？】
【霞诗子：外面好像下雨了】
【霞诗子：淋到没？】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
他打字回复：【还在路上，躲雨呢。雨太大了。】
几乎是秒回。
【霞诗子：在哪躲雨？要不要我送伞过来？】
上原诚实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
【上原诚实：不用，你先休息吧。等雨小点我再走。】
对面沉默了几秒。
【霞诗子：好。到了说一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风也起来了，把雨水吹成斜线，不断往屋檐下飘。站台的地面开始湿了，他不得不往后退，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冷。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透心凉。
他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从这里走回远月学园，正常情况要一个小时。这种天气，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而且路况不明，万一路上积水太深……
他犹豫了几秒，打开通讯录。
手指划过几个名字，停在“雪之下雪乃”上。
下午刚送她回家，她住的地方离这里最近。
按下去。
嘟——嘟——
“喂？”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平时更轻柔一些，带着一丝意外。
“雪之下，是我。”
“嗯，我知道。你到家了吗？”
“没有。”上原诚实老实地说，“还在躲雨。雨太大了，走不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你现在在哪里？”
“就在离你公寓不远的地方。”上原诚实报了个地名，“我想问……”
“你等一下。”
雪之下雪乃打断他。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掀开，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
“你带伞了吗？”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没有。”
“那你站在那里别动。我拿伞去接你。”
“等等——”
上原诚实连忙叫住她。
“外面雨太大了，你出来也会淋湿的。我是想问……”
他顿了顿。
“能不能在你那里借宿一晚？等明天雨停了再走。”
对面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上原诚实正要开口说“不方便就算了”，那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好。”
“诶？”
“我说好。”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上原诚实连忙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雨这么大，你就别出来了，别出来了。”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