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合科
咔嚓…
咔嚓…
锈迹斑斑的锁链束缚着女孩娇小的身躯,交错的链条在黑色的风衣上勒出歪曲的痕迹,好似攀附的荆棘。在锁链另一头捆缚的是一个黑色的棺材,棺木漆黑的表面将一切光线都吸收殆尽没有丝毫反光,而在那之上一些怪异的浮雕蠕动着。
像是某种古老的植物盘根错节的根系一般蔓延在棺木表面,仔细一看依稀可以看到惟妙惟肖地雕刻着的无数像是口器一样的凹槽。
恐怖…
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恶意设计…
那真的是棺木么?
要是躺在那种东西里面,可怜的死者恐怕永远都不会得到安息吧…
仅仅是看一眼,正常人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是理所当然的…
“…”
女孩抬起头,越过高耸的建筑物之间的间隙可以看到浑浊而狭长的天空,两侧哥特式的塔楼高耸而笔直的剪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就这样,形单影只的女孩不知走了多久,刚走出狭长的小道,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勉强可以称作人类的异物更像是用腐败的肉以及人类的骨架填充而成的类似人类的东西。
异物回眸之间,可以看见灰白的像是死人的脸上,一双昏黄色满是血丝的眼球不正常地凸出,从眼角伤口流出的玻璃体中依稀可见一些蠕虫正在缓缓抽搐着。
怎么说呢…
算是非常和善的脸吧…
再加上他们手上拿着的…
镰刀…散弹枪…伐木斧…切肉刀…
嗯…很好…
热情好客的亚楠镇名不虚传…
......。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以下为夏娜视角:
噗嗤…
我用厚重的伐木斧将袭来的最后一个原住民的脑袋敲碎,伴着粘稠的血液以及黄色的像是浓汁一样的物质四溅,结束战斗的同时将手上的伐木斧丢到一边。
这把武器是从热情好客的原住民手上“拿”来的,似乎由于被使用过度的原因,刃口已经崩坏,但是当做钝器使用的话倒也还算顺手。
身边散落的尸块散发出的恶臭,伴着苍蝇欢唱的嗡嗡声让人感觉有点心烦。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了吧…
我的名字是“夏娜”…
只是个兴趣使然的火雾战士…
好吧我说谎了…
由于一些原因我已经不干那一行了,多少觉得有点可惜,毕竟那份英雄系的工作以前也确实令我充满骄傲以及使命感…
不过嘛…
出了一点意外…
“…唉…”
叹了口气,显然自哀自怨不是我的风格,继续前行,走在相对开阔的街道上,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有些还夸张地锁上了铁链甚至用木板钉死。
一些被裹尸布包裹的人形物体以及简易的木头棺材被随意丢弃在路边,在此破败死寂的街道与远方西沉的残阳一起共同构筑出一副令人绝望的末日光景。
“请问有人么?”
尝试走到一间亮着灯光的住户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是能遇到知情人士就好了…
屋子里有人…
这一点可以确定…
作为火雾战士多年的直觉很容易发现那窥探的视线,或者说,街道两侧不少屋子都有着住户。
“滚开…外乡人…”
沙哑而恶劣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恶意…我只想问下这里的情况…”
“滚开!这里不欢迎外人!”
“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马上就到猎杀之夜了…被关在外面真可怜…哈哈哈…”
“去死吧!!异乡人!!”
各种各样的咒骂声从周围的建筑里传来,或者嘲笑或是诅咒或是谩骂,它们传达的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赤裸裸的敌视。
“…还真是热情好客的原住民呢…”
自言自语了一句,压下没得到想要的情报的一丝烦躁,我拖着那个看起来非常沉重的棺材前进。
至于强行破门而入将里面的人拖出来暴打一顿逼问什么的绝对没有想过哦…
顺带一提,我身后的棺材虽然看起来很重,实际上也很重,但是嘛~对于我而言却又是没有任何重量的,至于里面装着的东西…
是一个想着就让人生气的家伙…
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家伙的呢?现在回想起来一切的开端,是那一场红世大规模入侵的灾害吧。
完全就是命运最差劲的恶作剧,恶劣的白色恶魔闯入了我的世界…
即使她看起来再怎么柔弱可爱…
我却在第一时间明确地确认了,她的本质绝对糟糕到无以复加…
然而本来以为会被立刻杀掉的我却活了下来…
恶魔的温柔么…
我对此嗤之以鼻…
然后发生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来奇怪,对这个可疑的怪物我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莫名亲近感,但是被称呼为“母亲大人”的时候真的有点吓到了。
即使在梦境中“经历”了那些记忆还是被吓到了…
而且随着情报量的增加,我的得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我把你当“女儿”看待,你竟然想上我?!)
这是我对“莎拉。尼古拉斯”的记忆的总结,没错!是莎拉尼古拉斯的记忆并不是我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以避免思维陷入混乱…
我根本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那种贪恋的情绪只是错觉而已…
(未完待续)
204药罐子
(依然是夏娜视角)
摇摇头将脑海中乱成一团的想法驱散,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平台。
应该是作为观景台设置的吧?放眼望去可以将整个城镇尽收眼底。
眼前哥特式的建筑鳞次栉比,依靠着高山建造的格局给人一种颇具气势的感觉,夕阳洒下的余晖中,好似一幅古老而厚重的风景画。
(“稍微探测一下吧…”)
斟酌片刻,我开始调动自身的特殊能力。
原本失去魔王契约的我却获得了某项异能,该说因祸得福么?这项能力够观测到因果的线条,并且在一定范围内加以操纵。
“因果之眼”
大概可以这样命名吧?在一般意义上算是相当上位的能力了…
不过由于获得了不少“莎拉。尼古拉斯”的记忆的关系,其中某些残缺的“知识”告诉我,这样的能力其实是一种非常普通常规技能。
烂大街的货色?
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吧?
由于以我现在的“灵视”等级,还不足以更深入地理解属于“莎拉”的记忆,因此我对这些碎片般的“认知”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说到“灵视”这个概念,那个叫做斑木芙兰的医生在送我来这里之前也有给我讲解,所谓“灵视”是衡量探究“认知外”领域深度的标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观测因果的能力成功地发动了,眼前的事物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微光,就在因果的丝线被抽离出来的瞬间,特殊的视觉世界破碎了。
“哎?”
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恢复了常态。
看不到…
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还是说…
(灵视等级不够…)
脑海中浮现的“记忆碎片”告诉我答案。
是这么回事么…明明在之前的时候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世界等级不同…参数偏差…【资料删除】…)
一阵眩晕袭来,脑海中浮现的资料变得模糊…
灵视等级不够么…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伴着一声轻响,一阵古怪的气息袭来。
像是什么湿润的东西扫过皮肤一般的触感,伴着粘稠而香甜气息。
回过头,我看见身后的棺材打开了一条缝隙。
咕咚…
心跳瞬间加快,我努力地想要看清棺木内的状况,却只看到蠕动的幽暗以及一些变化的光斑。
一条半透明的触手从间隙里探了出来,在那半透明的果冻一样的触须前端还卷着一个笔记本。
“咕噜…”
“…神乙?”
压下心中要将眼前的怪异生物切成几段的冲动,我询问道。
只见触手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然后一个药瓶从纸页中浮现。
咕咪…
触手卷着药瓶递到我面前…
“…”
并没有伸手去接,虽然大致可以确定眼前的怪异存在是无害的。
呜…
得意洋洋的触手卷着药瓶在我面前晃了半天,见我没有接过去的打算,似乎很失落的它瞬间变得焉巴巴的,一边发出委屈的声音一边缩回了棺材里。
咔嚓…
棺材再次盖上…
那个奇怪的药瓶倒是留了下来。
“…”
我捡起药瓶,发现这是一个透明塑料瓶,瓶身上没有贴上标签,瓶中塞满了红色的胶囊,看起来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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