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合科
那是难以形容的可怕光景,就仿佛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切碎之后胡乱拼凑在一起。时间与空间陷入一种让人恐慌的混乱之中:折断的台阶依靠着破碎的走廊,融化的穹顶盛满扭曲的石像。彻底错位的视觉体验让人失去基本的逻辑判断,而芙罗拉此刻正站在一处平铺在地面的彩绘玻璃上。
“这个世界……疯掉了……”
呆立着,不知过了多久,芙罗拉喃喃自语道。
来玩吧……
又一次脑海中响起甜美的女声,不知不觉中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淡淡的冷气徘徊在猎人的脚边。而那混乱的风声也开始有了变化,宛若某个不知名的存在正唱着一首优美的歌曲,又好似狂暴的野兽正在愤怒地嘶吼。
“咳咳……”
吐出一口白雾,有点不知所措的芙罗拉突然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窗户。
循声望去,猎人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怪异的事物。
像是影子一般没有厚度的黑色从一扇歪曲的窗户中挤了进来,伴着粘稠的声响落在了地上,然后分裂歪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大两小三团颤抖的影子。
随着风声中古怪的乐曲逐渐清晰,较大的那一团黑影逐渐拉伸,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瘦长的穿着燕尾服带着绅士帽的人形剪影。
怪异的影子匍匐在平面上扭曲着,像是倒影在哈哈镜里的镜像。只见它取下帽子微微弯腰行礼,恰似在发邀请一般,随后落在它身边的两团影子也颤栗着拉长,最后化作两个正在吹奏着长条状乐器的条状物。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瘦长的人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他的从者向着混乱空间的深处爬去。
(未完待续)
234来玩吧。。。
——要跟上去么?
望着黑色的影子消失在远处,芙罗拉察觉到周围的温度再次下降了。呼出的空气瞬间凝结为白色的烟雾,喘息之间吸入肺部的冷气仿佛要将胸腔冻结。
——跟上去吧,总不能在这里等死。
意识到要是再不行动很有可能会冻死在原地的猎人小姐表示。
——我才不要这么逊爆了的死法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芙罗拉继续了她的荒诞旅程。不过显然某人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前路将会有多么的坎坷。
两个小时后……
趴在一条狭窄的通路中,猎人小姐艰难地匍匐前进。说来奇怪,这条通道在芙罗拉看来明明是水平的,但重力的方向却诡异的和垂直方向来了个九十度拐弯。因此该通路对于芙罗拉而言和一面笔直的墙壁差不多。
——我真是日了“哔”啊……
也难怪少女会不顾形象地在心里爆粗口,在这几个小时里她的死亡次数已经上了三位数了。能够想象么,仅仅是跳下一个一米高的平台结果诡异的摔成一摊烂泥。或者在走入一条长廊时由于重力瞬间歪曲跌落万丈深渊。不过如果说这些死法好歹算得上理解范围内的的话,那么剩下的,猎人小姐就表示看不懂了。
那些由破碎的时空拼凑而出的无数怪异的“角”,有的甚至同时具备“钝角”“锐角”“直角”三重特性,或者说它其实是个“锐角”只是表现得像是“钝角”?这些芙罗拉并不能理解,她只知道当她靠近这些诡异的能让数学家们七窍流血的怪异几何空间时,就会瞬间失去意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面对这样的荒唐至极的空间,芙罗拉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她甚至不止一次的看到那些在她视野边缘不停颤抖的“角”之间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在进出。而在她走过或者爬过某些玻璃或者墙壁的时候一些古怪到无法理解的生物正在立面的另一头窥探着。有的像是蠕动的触手,有的像是霉菌般的瞳孔,还有的则是一些惨叫着枯萎的黑影。
走到这一步,芙罗拉自己都佩服自己坚韧的神经,这样的状况要是让一般人遇到恐怕早就已经彻底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吧。
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每一次经历死亡,猎人小姐就会在大圣堂的门口重新复活。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位于大门前的位子上摆上了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着猎人小姐各种各样的死亡实况,时不时还传来非常欢快的喝彩声,简直就像一档搞笑节目一样。
面对这样的嘲讽,芙罗拉感到有点忧桑。
咔嚓……
艰难地借助非人的指力让自己牢牢趴在墙上,一丝丝猩红的颜色从少女的指尖滴落的瞬间就被冻结为散落的冰渣。
咬着牙一路向上攀登,猎人小姐集中了近乎全部意识一刻不停地努力着,因为哪怕松懈一秒钟,她都有可能跌下去摔死或者因为手掌被急速冷却的血液粘住变成贴在平面上的一只可笑的标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以多次死亡为代价,猎人小姐找到了一点走出这个疯狂的空间的小小线索,那就是地面上冰冷的冻雾中隐含的暗示。虽然不明显,但这些雾气都在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移动着。猎人小姐认为这样的现象并不是偶然。
“还差一点点了……”
咬着牙,芙罗拉双手猛地一撑整个人扑出了那条诡异的通道。
“哈……咳咳咳……”
跪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双手已经被冻成酱紫色的少女取出了随身兜带的绷带,然后笨拙地对自己的双手进行了简易的包扎。环顾四周,猎人小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走廊的天花板上,不远处一扇开着的房门里,温暖的烛光缓缓溢出。
——这次又是什么?
向着那摇曳着温馨光晕的房间走去,突然间可怕的一幕映入了少女的眼帘。
啊啊啊啊……
伴着凄厉的惨叫声,房间内溢出的光芒变得刺眼起来。然后好似喷溅的血液一般,黑色影子溅到了走廊的墙壁上。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少女的剪影,那扭曲的阴影弓着背匍匐着,奇异的姿态好似某种发狂的野兽,在抽搐般的颤抖中,刺耳的惨叫似乎转变为了不可抑制的狂笑。
然后就在芙罗拉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强光以及影子都消失了,一切复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呆呆地站在那里,芙罗拉半天没回过神来。
——也许进去看看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纠结了大概十分钟,猎人少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那间神秘的房间迈开步子。
——想太多也没用,大不了就是个死嘛。其他的我都怕但就是不怕死……
心中暗自叨念的芙罗拉突然感觉有点悲哀。
就这样莫名地陷入一丝自哀自怜的情绪中的少女来到了房间的门口,然后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下一刻预想中不可名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此映入芙罗拉眼帘的是一间非常正常的书房。一些苍白的雾气弥散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缠绕着烛火柔和的光晕,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而位于房间的一侧,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正“倒挂”在那。
此刻黑色的少女像是和芙罗拉处在完全相反的重力作用下一般,安静地坐在一具悬浮在半空的棺材上,数条锁链缠绕着少女娇小的身躯。在此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古书的她,黑色风衣的下摆垂在两侧。由于并没有穿鞋子的关系,少女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足悠哉地踏在一团柔软的垫子上。颇为禁欲的打扮与悠闲的姿态相辅相成,在薄薄的雾气云绕下显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黑色长发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猎人。
“你……你好……女士……”
望着黑发少女面无表情的脸,芙罗拉有点尴尬,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很高兴再见到你。”
没错,眼前的这位黑发少女就是芙罗拉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对于这个美丽而又有点冷酷的女孩,猎人小姐的映像还是非常深刻的。
“你好……”
黑色长发的少女懒洋洋地开口道。
“你为什么会倒挂在那里?而且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交流的人,芙罗拉上前几步急切地问道。
“倒挂?是在说你自己么?”
黑色少女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回到了那本古书上。话音未落芙罗拉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嘭!
可怜的猎人少女一个倒栽葱摔到了地上,还是脸着地。
(未完待续)
235深渊(上)
脸着地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猎人小姐过了好几分钟才从地上撑起身子,痛苦地揉了揉脸。
“……摔平了么?”
眼泪汪汪的芙罗拉望向夏娜。
“……”
冷冷地瞥了一眼鼻子红红的猎人,黑色长发的少女换了个姿势,悠闲地将双腿交叠起来,然手指轻动从雾气之中摸出一面晶莹的镜子丢给芙罗拉。
“谢谢……”
可怜兮兮的对着镜子照了照,猎人在确认并没有大碍后,松了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银发的少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那个……我的名字叫芙罗拉……阁下难道就是“大主教”阿梅莉亚么?”
看到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在自己身上,猎人毫不气垒地开始主动搭话。
“我不是……嗯……”
剪短的回答道,合上手上的古书放在一边。似乎感到喉咙有点不舒服的黑色少女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大圣堂对吧?我听说……”
得到否定答复的芙罗拉不死心,正打算继续追问,突然少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
咕噜……
伴着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蠕动时发出的声响,黑色少女脚下的“垫子”动了起来。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垫子,而是像是果冻一般半透明的“活物”。怪异的活物看起来滑溜溜的,在蠕动了几下后缓缓探出几条柔软的触手。其中一条上面卷着一个水晶制成的铃铛,而其他的则攀上了夏娜修长的双腿,从圆润得宛若无骨的脚趾开始舔~舐,轻柔颤动的姿态似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在此从那翡翠色的触角上分泌的粘~液沾上黑色的丝袜,濡湿的面料下逐渐透出少女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之间一种淫~靡的氛围伴着淡淡的香甜气息扩散开来。
“……”
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芙罗拉差点咬到了舌头。
叮咚……
随着触手上晃动的水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漂浮在书房中的白雾似乎变得更浓了。烛光摇曳之间,徘徊的阴影与光线的形状就宛若在一池雾水中舞蹈着一般。
下一刻一个不存在的人影从夏娜身后浮现。
“夫人……您的红茶……”
穿着女仆装的女子优雅地将一个放着茶具的托盘端到黑色少女身前。
“辛苦了……橙子……”
微微颔首向女仆小姐道谢,黑色的少女依然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脚下的谜之生物的举动视而不见,夏娜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杯中芬芳的液体,然后那苍白的面容上勾起一丝幻觉般的笑意。
只见黑色的少女缓缓端起手上的茶杯,然后手腕微微翻转,茶杯中暗红色的液体从杯中滴落,顺着少女小腿唯美的弧度淌下。
此刻浓郁的芬芳气息弥散在四周,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舔~舐着少女双足的触角开始向上爬行,一边吮吸着躺下的液体一边努力地攀登着,就在它们即将越过膝盖的时候,
啪叽……
夏娜的脚尖猛的把柔软的生物狠狠碾住,力道之大在使得粘体生物整个变形的同时,也让原本活跃的触手瘫软下来退化消失。
呜咪……
翡翠色布丁一样的软体生物趴在地上,发出委屈的叫声。这让芙罗拉觉得有点怪异,因为那声音听起来非常可爱,甜腻腻的甚至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玩意儿到底是用什么发声的啊……
“你刚才……说了什么?”
突然冷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芙罗拉的思绪。回过头来,银发的猎人看到黑色的少女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那个……那个……我在找大主教阿梅莉亚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她?”
下意识用上了敬语,就连芙罗拉自己都感觉有点奇怪,眼前的少女外表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六七岁,但那成熟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年长者的感觉。
“……见过……不过你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
“怎么会……”
脸色变得惨白的猎人小姐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
“你找她有什么事情么?”
“……”
沉默片刻猎人小姐回过了神来。
“我想打听一点事情……”
微微停顿,芙罗拉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想知道“复活人类”的方法……”
“复活么?”
沉吟片刻后,黑色的少女陷入思考。
“您知道点什么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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