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合科
“…”
身子一僵,社长停下脚步。
“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呢…可爱的小姐…明明已经喝下了那种东西…”
微微停顿,在此社长脸上虽然依然带着笑容,但是这笑容中的阴沉却越发浓郁。
“…不妨告诉你…你喝下的红茶里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药”…这种药对于普通人没有人任何用处…但是如果能力者喝下去…则会在三天里陷入完全脱力的状态…并且无法使用任何能力…”
说着社长看向神乙的目光再次变得热烈,他很期待这个女孩在知晓自己处境的时候陷入慌乱的样子。
不过,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
优雅地再次端起红茶杯,神乙旁若无人地抿了一口杯中芬芳的茶水。
“…ATLX4869…强效精神麻痹药物…充满化学药品的怪味…真是浪费了上好的茶叶…”
翡翠般双眸中光泽流转,神乙脸上轻描淡写的笑意逐渐变冷。
“…你就继续虚张声势好了…小姐…我很期待…你过一会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英俊的脸庞扭曲了一下,社长自我安慰般拔高音量。
“…谁给你的勇气…这样和我说话的…”
神乙的声音不大,但是这一刻伴着一阵诡异的扭曲感涌动,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让社长手脚冰凉。强烈的危机感爆发的瞬间,社长毫不犹豫地发动能力,霎时间他那死死盯着神乙的双眼中强烈的精神立场瞬间溢散。
“…谁允许你.直视我的…”
丝毫不为所动,只见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缓缓站起身,下一刻一种男子无法理解的波动宛如不可视的触角一般的空气中蔓延。
“社长”作为一个强大的精神力异能者,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状况的异常,不是没想过补救,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却被不可名状的扭曲吞噬殆尽,一种人类认知无法理解的污染直接将男子的眼球烧毁并顺着视神经将其神经系统完全破坏。
“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不断抽搐的男子倒在了地上,下一刻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
沙沙沙沙沙沙…
“作为对你勇气的奖励…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室友”好了…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70木偶的。。。忏悔。。。
稍微拨动一下时间的刻度盘,现在是神乙和铃木见面前三十分钟。
铃木视角:
今天是执行任务的日子。
沉默中穿过喧闹的“街道”向着“警戒区”进发,铃木麻木地走在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道路上。即使闭上眼睛,“身体”也会“自动”走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
空洞的双瞳倒映着一片“繁荣”的“市场”,此刻名为“铃木响子”的少女心中满是“厌恶”与“憎恨”。
(“姐姐…”)
心底一阵抽搐般的刺痛,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铃木晃晃脑袋,继续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现在的“铃木响子”这一个体,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一种有着一定自我思维的被“精神控制系异能”与“药物”完全制约的“牵线木偶”。
一个除了“憎恨”什么都不剩下的可怜的木偶。
没错,铃木响子无时无刻都在“憎恨”着,憎恨着“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社长”的男人,那个将她的姐姐彻底地从她身边夺走的罪魁祸首。
少女被“憎恨”折磨着,可笑的是这种苍白的憎恨除了折磨她以外什么都办不到。
女孩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那个“男人”随时可以彻底抹去她的“意识”,就像对待她的姐姐一样。
“弱小是原罪”这是铃木在进入这间监狱后学到的真理,在那个被称为“社长”的“区域统治者”眼中,她只不过是一个玩具。
这间名为“不语者监狱”的庞大“异空间”被分为数不清的“区域”,有的被关押在监狱中的强者“统治”,有的则因为不明原因被某些怪异的凶兽盘踞,而所谓“警戒区”其实是唯一一个有“狱警”巡逻的区域。“狱警”不会对任何事物进行攻击,但是“它们”却有着将一切离开收容单间的犯人传送回原处继续关押的权柄,只要被“看到”就绝对逃不掉。
这也是“它们”唯一会做的事情,简直就像一群由最简单的代码组成的NPC一样。
因为有这些狱警,所谓“警戒区”其实才是整个监狱最为安全的区域。
(“该死…”)
空洞的胸腔发出无声的低鸣,铃木不由得拽紧自己胸口的衣襟。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一种“警告”,是这具已经不属于她的躯体对她的“警告”。
(你是叫铃木对吧…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不论你如何憎恨我…我还是要感谢你…毕竟你的姐姐…为了保全你可是非常努力呢…而且第13区的“那一位”看起来也非常中意我送给他的这份“礼物”…你知道你姐姐会被怎样对待么?是会被扒掉皮肤做成椅子…还是拆掉骨头做成象棋?…过几天他会发照片过来炫耀吧…到时候你会感激我事先抹掉她的意识的…)
男子的话语在铃木脑海中回响。
(…因此…按照约定我不会抹去你的“意识”…并且我会给你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哎呀哎呀…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你知道我给你吃的药物是什么么?慢慢解释其原理有点复杂…你只要知道它的效果就好了…它的特殊成分会对特定记忆区间起作用…一旦一定时间不服用的话…就会随机抹消你的一部分记忆…我很期待哦…它会先抹去你的那一部分记忆呢…)
(“不要…只有那个不可以…”)
铃木不害怕死亡,也不畏惧所谓的折磨,但是只有一点是她的死穴,那就是关于她的姐姐的记忆。
就这样,完全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铃木开始了她的“工作”。
所谓“工作”其实也是满足那个被称为社长的男子的恶心癖好而已。铃木被要求在“警戒区”诱-骗新“进入”监狱的少女,并且将她们带到“据点”,每一份“货物”都可以换到一份保持记忆的“药物”。
一次又一次,铃木进行着这份工作,不是没想过自杀,但是每一次实行身体却会不听使唤导致无法死去。
憎恨着诅咒着,铃木每一秒钟都想要立刻死去,但是因为弱小,她没有这个权利。
弱者的眼泪与恨意是最为不值一提的。
(“什么都做不到…做不到…”)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来到情报中标注的地点,铃木看到了自己这一次的目标。
单薄的白色衣裙衬着少女白皙的肌肤,仿佛夜色中盛开的百合一般,一头黑中透绿的长发轻轻舞动间,少女嘴角的笑意划过一道唯美的弧度。
(“好美…”)
即使同为女性的铃木在一时间也微微愣神。
接下来就这样跟着少女游荡在“警戒区”悠长的长廊里,铃木感觉这一次的目标很特别。不同于以前她见到的任何一个初到监狱的“犯人”,不论是因为犯罪后被强行遣送的,还是因为偶然原因被“神隐”到这里的,每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会带着一种警惕或者紧张感。
但是此刻铃木却无法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紧绷感,闲庭信步间,少女悠闲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真是个奇特的人呢…”)
这样想着的铃木一路尾随白色衣装的少女前行着,最终抓住一个对方快被狱警发现的机会,铃木成功地将目标“救下”。
其实这也是铃木惯用的“伎俩”,毕竟在这样怪异的状况下,一个有利的立场对于取得他人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接下来,一切都按照铃木的计划进行着,一路上自称“神乙”的女孩只是询问了一些关于监狱的基本状况,对于铃木接近自己的目的似乎并没有多少怀疑。
一边小心编织着自己的谎言,铃木偷偷观察着少女表情的变化,但自始至终名为“神乙“的少女的脸上都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
一种浅浅的悲伤在白色连衣裙少女翡翠般的双眸中流转,而她嘴角的笑意,似乎是在对这种悲哀的无情嘲笑。
(一路上辛苦了…)
少女嘴角的笑意让铃木感到惶恐。
(…谢谢…你可真是个好人呢.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我能称呼你为响子么?)
虽然不得不承认少女的笑容很迷人,但真正让铃木动容的是,名为神乙的少女的笑容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同样优雅,同样美丽,同样从容,还有那如出一辙的凝结着淡淡的忧虑的气质。
(“姐姐…”)
看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铃木眼前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残像。
(“已经不行了…姐姐…为什么被丢下的是我…”)
不止一次,这种自私的想法浮现在心头,仿佛被埋入无底的沼泽深处般的负罪感让铃木喘不过气。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铃木领着自己的“猎物”来到了“社长”面前,终于在看到神乙饮下被下了药的红茶的时候,铃木感觉大脑中某种东西断裂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撞了被称为“社长”的男子,即使所说的话依然让人不齿,但是已经足够了,几秒钟后整个人都破破烂烂地躺在地上的凄惨样子,是她作为一个负债累累的罪人理所应当的下场。
(“对不起…”)
张开嘴,铃木想对不远处的少女道歉但是却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对不起…”)
逐渐陷入黑暗的视野中,铃木看见少女的表情。
那幻觉般的笑容依旧。
优雅而致命…
(未完待续)
71抱歉呢。。。姐姐。。。
“…”
铃木响子睁开眼睛,似乎有点不太适应突然变亮的环境,眼前的事物在一开始的几秒钟呈现出一种非常蒙太奇的形变。
僵硬的身体暂时还不具备行动能力,铃木努力转动眼珠,从周围的环境可以确认自己现在是在据点的大厅里。
“你醒了?响子…”
就在这个时候,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薄凉的女声传来,吸引了铃木的注意力。
“你是…”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铃木笨拙地撑起身子,循声望去,下一刻一抹宛若柔白色的月光般的身影映入眼帘。
“姐…姐?”
模糊的人影在一瞬间幻化为那个朝思暮想的容颜,可转息之间,一切又化为泡影。
“…”
静静看着望着自己的铃木,神乙翡翠般的双眸中,一如既往地好似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神秘的点点微光中,一种淡淡的忧虑荡漾开来。
“…你救了我?”
平淡的语气中并没有惊喜,铃木环顾四周,发现破破烂烂的大厅中空无一人,崩塌的瓦砾间夹杂着一些耐人寻味的血迹,唯有白色少女落座的沙发半径三米范围内一尘不染。
“你看起来…并不想获救嘛?”
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神乙单手托着的鎏金长颈烟斗升腾着一丝丝飘渺的紫烟。在此少女半开玩笑的语气似乎并不介意铃木的态度。
“…”
沉默半晌,铃木开口问道。
“那个男人呢?”
“…你说的是谁?”
歪了歪脑袋,神乙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
“社长…”
“啊…那个啊…响子想见见他么?”
眯了眯眼睛,神乙手上的烟杆轻轻在虚空中拨开一道浅浅的轨迹,下一刻空间仿佛被混入了异质一般撕裂开来,一条大概三厘米宽的狭长裂缝出现在铃木面前。
那是一道仿佛在年久失修的墙壁上裂开的奇异裂口,此刻一种鼓动的黑色正在“裂口”中翻腾着。
沙沙沙沙…
怪异的沙沙声让人心底发毛。
“…这是…呕…”
在铃木看清裂缝内蠕动的事物是什么的时候,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那是无数大概小拇指指甲壳大小的蟑螂,在此这些让人反胃的小东西正密密麻麻地将整个缝隙填满。好在这些恶心的黑色生物像是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制约一般,不至于从裂缝中溢出。
“哎呀…抱歉呢。。这样子你很难分辨到底那一部分是你们社长吧…”
神乙话音未落,“裂缝”中蠕动的黑色剧烈颤抖起来,片刻后一张破碎的面孔从无数只蟑螂的间隙间挤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扭曲的面孔惨叫着,这个仿佛不断被切碎又不断再次重组的面孔正是铃木几年来无时无刻都想挫骨扬灰的社长的脸。
“…”
呆呆地看着“社长”哀嚎的脸孔随着裂缝的关闭而消失,铃木脱力一般跪倒在地上。
“姐姐…你看到了么…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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