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大小姐今天也温文尔雅 第453章

作者:百合科

  时间的流向在大气中具现化,不紧不慢却又坚定不移的流淌。空气的折射在这一刻也发生了歪曲,刹那间两人似乎都在逐渐沉入那冰冷的“水流”之中。

  时光之流并不湍急,但却很沉重,像是流沙,像是水银。不知何时希里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刀锋。只见依然保持着微笑的杰洛特的眉心处骤然出现了一道贯通伤口,空洞之中漆黑一片。没有血腥四溅,甚至连表情也像是面具一般保持微笑。

  不为所动亦未尝倒下,一时间希里也感到一丝诧异。

  “……”

  眯了眯眼睛,希里没有等敌人自行恢复的打算,补刀是个好习惯,这也是杰洛特教给她的。

  刀锋再次出鞘,上撩的动作带起身边透明的“时间之流”,原本向着“前方”远去的时光之河中,巨大的旋涡骤然生成。

  温柔的“水”变成了贪婪的“沙”。

  涡流升腾为由上方虹吸而起的龙卷,并高度压缩为“结晶”结构

  在此时光的力量具现为实体,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沙漏。

  沙漏之中希里与杰洛特小姐相对而立。晶莹的沙粒不断降下,好似流淌着金色的细雪之语。

  “留在这里吧……”

  希里的语气不知何时舒缓了下来。

  对方已经不可能脱离“这一刻”,只会被“时光之沙”永久封印。

  “做的不错……”

  杰洛特小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语调有些令人怀念,只见她抬起一只手让金色的“时光之沙”从指间滑落,另一只手缓缓覆上自己的面容。

  “有些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间从指缝中溜走了……令人痛心……”

  心底荒芜的故地,却有一丝丝属于“杰洛特”本质的事物残留在断垣残壁之上。

  【我将拯救你。】

  刹那间时之沙埋葬的区域中,浓郁的苍白色雾气喷薄而出。

  这一刻沙漏状的封闭区域内,色彩变得“浑浊”起来。

  骤然受到“冲击”希里踉跄了一下,有些愕然地望向前方,在那里已经被苍白掩盖。然后那沉默的帷幕拉开了。

  第一时间希里看到的是两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掌,然后随着一个优雅的手势,好似默剧一般,奇异的“旋律”升起。

  海浪从漆黑的海洋而来,安静地在海岸上死去。

  这里不是枯寂的时间荒漠,而是延绵无尽的海岸线。

  【沉默乐队】

  咔嚓……

  希里听到了某种易碎的事物破灭开来的声响,伴随漆黑色的旋律骤然拔高,时空的沙漏瞬间支离破碎。

  乐曲还在徘徊……

  层层叠叠的音符被压入包裹在白色手套中的修长双手,然后从指间挤压而出。

  重新塑造其生命,重新诠释其灵魂,巨大的类似于人类上半身形态的“黑白歌者”破土而出,无声而又激烈地咏唱。

  不是所谓的声波攻击,更不是动能武器或者能量武器中的一种。

  当希里回过神来,她看到的是不断蠕动的乐章正在宛若荆棘般蔓延。

  没有错……

  这乐章是有“形体”的。

  不远处位于“舞台”中央,身穿白色燕尾服的高挑身影正站在那里。

  无垢的衣装宛若月光,撕裂开来的空间裂隙呈现圆弧状环绕在她的身侧这让那人形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支离破碎”。

  目光穿透了脸上苍白的面具投射而出,在希里想要动作的刹那,难以描述之物横扫而过。

  代表时光权柄的冠冕跌落尘埃,希里也身形一晃,跪倒在地。

  甚至感受不到攻击的来源……

  这就是“不可知”么?

  这一刻希里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律动,那是世界在“恐惧”。

  作为天命的救世主,白发少女某种意义上可以上听天意,说是行走于人间的神之子也不为过。

  在多元宇宙之中,和希里有着相似性质的存在会被称为“主角”或者“位面之子”。

  但即使如此……

  拥有如此位格的少女,依然在怪物表现出的本质前,无法进行有效的行动。

  世界在恐惧……

  正如面对终末论的时刻……

  在此希里可以初步猜测出对方可能吻合的终末王座正体——不可知的毁灭要因X

  那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终末论,若是在之前希里甚至难以想象其形态。

  黑色的海洋逐渐吞没着一切,希里漂浮在“海面”上,而身穿燕尾服的杰洛特小姐则站立在她身侧

  “我想你误会了,希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并不是我的“力量”,我只是占据了一个观测“席位”而已。”

  摘下自己的面具,杰洛特小姐轻笑着看着女孩的身影逐渐沉入海平面之下。

  “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只是一个从“命运”的掌心夺回自己“女儿”的“父亲”而已。

  没什么不对不是么?

  我们将有很多的时间……

  “嗯?”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发生了。

  无数光点从海平面下亮起,下一瞬间伴着猛然激起的海浪,一座小岛突兀升起。

  岛屿由一些坚实并呈现怪异几何体结构的岩石组合,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礁石而是某种疯狂的造物。

  无数“符文”在岛屿上蚂蚁般爬行着,逐渐蔓延到了杰洛特小姐身上。

  白发少女没有抵抗,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预料之外的身影。

  黑色的魔女穿着薄纱般的长袍,白皙的肌肤上蔓延开的符号显得极为妖异。

  “叶……”

  魔女叶奈法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有说话黑色的魅影在消失的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杰洛特小姐身前,拉近距离,冷冷的嗓音幽幽飘来。

  沁香依旧……

  “我……很生气……”

  “……”

  杰洛特小姐没有动,与魔女的眼眸对视,她看到了无尽的符文迷宫。

  魔女叶奈法接受了另一位次元恶魔“禁忌与石碑的看守者”“乌波.萨斯拉”的影响,现在的她不弱于杰洛特太多。

  “我很抱歉……”

  抱歉……

  下一刻白发少女的话语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不想反抗了……

  杰洛特小姐放弃了抵抗……

  (未完待续)

  OK本卷几个重要角色都安排上了。

691“教宗”莎莉万

  天空中镜像魔都的“仪式”核心内,教宗莎莉万静静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希里身上的“追踪印记”就在刚才彻底丢失了。

  希里作为长者之血的宿主,理所当然是整个仪式的核心部件,没有希里仪式理论上难以正常进行。

  虽然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事态了,但是莎莉万的脸上却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情绪。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原本存在于此地的王座只剩下了两座,身体依然飘散着火粉的“放逐者”鲁道斯缓缓开口。

  他的身体看起来矮小而蜷缩,虽然头戴王冠,却好似被焚烧过的干柴,一身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样的长袍之下,双腿之处空空荡荡。

  “当然是将仪式推进到下一步……”

  莎莉万淡淡开口,展开的手掌,掌心代表“大崩塌”不完整权柄的“终末之环”缓缓旋转。

  一种微妙的波纹以教宗大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如水的波动穿透了空气,穿透了岩石,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然后将这一切都融合在一起。

  莎莉万作为“无限”阶层的超越者,她在正常人眼中可谓是“全知全能”,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最初的能力是什么。

  一把握住手上的“终末之环”,当那纠缠了光与暗的圆环隐没在掌心,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滋滋滋滋滋滋……

  像是什么灼热的东西烙印到了骨髓里。

  从前有一个少女,她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一般的个性生物对于其他个体的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活泼的小孩在草地上奔跑,她可以感受到草皮被践踏的痛。

  花朵从盛开到凋零,她可以感受到那凋零的哀。

  生老病死……

  爱恨别离求不得……

  不断的轮回……

  不断的死去又重生……

  为什么……

  人们无法感受到他人的痛苦呢?

  这绝对是很奇怪的事情吧。

  ……

  少女爱着这个世界……

  哪怕是自己的家乡被终末论“白霜”毁灭,也未尝改变。

  越是理解痛苦……

  就越是理解那曙光的可贵……

  世界很美好……不应该就此终结……

  愿此本心,未尝改变。

  定其名为——【圣骸.与汝共苦】

  抬起一只手,随着莎莉万的动作,“放逐者鲁道斯”的身体骤然升腾起火焰,然后浓缩为如血的薪火,向着莎莉万汇聚。

  教宗的长袍燃起了火焰的痕迹,隐隐约约似乎有锁链若隐若现。

  “与汝共苦”的效果能够让莎莉万的本质同调世间万物,蔓延整个时间流,与天体与大地同在,这一刻莎莉万甚至可以做到天空与宇宙融为一体。

  这便是莎莉万的“核心能力”,就好是一艘方舟不可动摇的龙骨。

  原本的教宗莎莉万还不足以以此权柄吸收其他“终末论”达到统合的效果,因此才需要希里来承担“救世主”的责任,但是狂猎之王牺牲自己带回来的“残缺位格”却令莎莉万达成了某种可能。

  吸收完放逐者“鲁道斯”身上的力量,莎莉万站起身,此刻整个大厅之中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她将独自走到最后。

  神灵与先贤都垂下眼眸,但是总是需要有人扛起“救世”的旗帜。

  火焰从身体内部无声地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