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象
那双金色的竖瞳越过下面那些跪伏的官员,直直地落在了岚云的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大殿内所有的杂音。
“众卿方才说的那些话,岚道友,你可都听清了?”
女帝那一双纤细的手交叠在身前的龙案上,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喜怒。
“那么,岚道友,你作出的回应,又是如何呢?”
她微微歪了歪头,青色的长发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朕,倒是比较好奇。”
大殿内随着女帝的问话,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所有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宗门小子会怎么痛哭流涕地求饶,或者是被吓得不知所措。
然而。
岚云听了女帝的话,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反而轻微地笑了一声。
那是一声充满了嘲弄、冰冷到了极点的短促笑声。
他缓缓松开了揽在洛水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然后,他重新站直了身子,抬起头,迎着女帝的目光,终于开口了。
“我的回应吗?”
岚云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讲述事情经过时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带着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扫向了刚才叫嚣得最欢的那几个文武百官。
“这就是,我的回应。”
话音未落的瞬间。
岚云那垂在身侧的右手中,一抹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爆闪而起。
紧接着,那柄通体洁白、镶嵌着黑红色晶体纹路的墨墨剑,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剑鸣,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
就在那些官员还在为他居然敢在朝堂之上拔剑而感到错愕的那一刹那。
“唰——!”。
岚云整个人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道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
没有动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法术,仅仅只是凭借着他那经过天道灵气和无数次双修淬炼出来的、强悍到变态的肉身爆发力。
大殿内的青石地板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岚云已经如同一尊杀神般,出现在了那个刚才第一个跳出来骂他、并且指着洛水骂她不知廉耻的紫服山羊胡老文官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老文官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瞳孔中倒映出的岚云那张冰冷的侧脸还在不断放大。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
但是。
岚云手中的墨墨剑已经带着一抹刺眼的弧光,顺势横斩而出。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清晰无比的血肉撕裂声在死寂的大殿内响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阻碍。
那柄锋利无匹的长剑,就像是切开一块豆腐一般,直接从那老文官的右侧腰际斩入,带着一抹血光,从左侧斜向透出。
老文官依旧保持着那个张嘴想要说话的姿势。
两秒钟后。
他上半截的身躯顺着那道平滑的切口,缓缓地向一侧滑落,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而他的下半身,甚至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断口处,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直接溅到了旁边几个官员那惨白的脸上。
一个人,就这么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被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直到那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在朝会大殿内弥漫开来,那些被吓傻了的官员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
周围几个文官被喷了一脸的血,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惨叫。
岚云手腕轻轻一抖,啪的一声,墨墨剑的剑身上残留的那一串血珠被甩落在地,在青砖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两截尸体一眼,就这么提着那柄滴血的长剑,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此刻已经抖若筛糠的百官。
声音不大。
“我的回应就是...”
岚云剑尖微微垂下,语气随意,但是话里话外都充斥着血腥。
“你们这群喜欢满嘴喷粪的畜生,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我,一个一个杀。”
第一百六十六章 屠宰
那半截依旧喷着鲜血的残躯重重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在朝堂上引经据典、甚至在言语交锋中能把对手活活气死的文臣们,此时却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那考究的袍服上溅满了温热的血迹,那是方才还与他们并肩而立、大谈祖宗法度的同僚。
岚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脚步在被血浸透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已经掠过了几名瘫软在地的武将。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是第二个。
一个刚才骂得最起劲、甚至还在指责洛水不守妇道的文官老臣。
这老臣正颤抖着往后退,嘴唇哆松,原本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撕得粉碎。
“你...你这魔头...你要干什么?!”
老臣发出一声尖厉的破音,试图用那种在凡俗朝堂上惯用的威严来呵斥眼前的年轻人。
岚云没有说话,他的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手中的墨墨剑只是顺势扬起,又是一道毫无花哨的纵切。
“唰——!”。
这一剑极快,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了一抹黑红色的虚影。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名老臣的额头中心突元地浮现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迅速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划过喉咙,一直延伸到了他那华贵的腰带以下,甚至直抵裆部。
“咔吧...”。
那是血肉与骨骼被整齐切碎后跌落在地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老臣的双目圆睁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顺着那道血线向两边分崩离析。
热气腾腾的内脏洒落在白玉地砖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直到此刻,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才终于被彻底捅穿。
“杀人啦——!!快跑啊!!”
“护驾!快护驾!!这疯子要杀光所有人!!”
那些原本衣冠楚楚的大臣们此时彻底崩溃了,他们有的发疯般地朝着大殿门口冲去,有的则不顾体统地手脚并用,拼命往龙椅的方向爬,试图寻找那唯一的庇护所。
惊恐的尖叫声,撞击桌椅的杂乱响动,一时间充斥了整个朝堂。
然而,站在大门口方向的洛水,却并没有给他们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
”你们刚才骂师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跑的。”
洛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寒。
她那双天生带着红晕的眸子里,猩红的光芒此刻胜过了在大殿里任何一处血迹。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需要岚云护在身后的小师姐,而是一位掌管生死的元婴大修。
随着洛水指尖微动,无数道湛蓝色的飞剑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将大门处封锁得滴水不漏。
几个跑得最快的大臣根本没来得及停下脚步,便一头撞进了那密集的剑雨之中。
“噗噗噗噗一—!”
就像是数十根利箭同时穿透了破败的麻袋。
那些大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便被瞬间戳成了筛子。
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原本华贵的朝服破烂不堪,死不瞑目的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地倒在门槛前。
“回去,或者死。”
洛水站在大门的方向,语气平淡。
有些逃向天璇女帝龙椅方向的大臣们,原以为能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背后寻得一线生机,可当他们跌跌撞撞地靠近那层高台时,却发出了一声声凄惨的闷响。
“咚!咚!”。
虚空中仿佛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重墙壁,将他们死死地挡在了外围。
任凭他们如何疯狂地拍打、哭喊,那层无形的屏障都纹丝不动。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即便岚云在场中肆意劈砍后爆开的血迹,在飞溅到高台附近时,都会被那层墙壁精准地弹开,连半点污秽都无法逾越到女帝的脚下。
惨叫声在大殿里此起彼伏,岚云的身影确实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鬼魅。
他每跨出一步,必定有一名刚才口出恶言的官员倒在血泊之中。
墨墨剑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黑红色的光幕,切开皮肉、斩断骨头,那些让人牙酸的声音连绵不绝。
在朝会殿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小群官员正跪坐在地。
他们此时已经彻底瘫软了,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中的不少人,裤裆处已经湿成了一片,顺着地砖缝隙蜿延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呜吗...幸好,幸好我刚才没说话...”
一名年轻的给事中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泪鼻涕横流,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因为胆怯而保持了沉默。
“太可怕了...这根本...”
至于没有被波及的武将修士,则是以几位元婴为首处在另一处角落,他们面色都不太好,因为威胁他们的不仅有岚云,还有虎视眈眈的洛水。
他们没有一人轻举妄动的。
很快,这些嘈杂的、绝望的、求饶的惨叫声越来越少。
大殿内地砖已经彻底被殷红的血水覆盖,甚至形成了一层浅浅的血泊,踩在上面会发出啪嗒啪嗒的水渍声。
岚云那一身大红色的道袍,此时颜色已经深得近乎暗红色,甚至还能看到黏稠的血浆在袖口处缓慢地滴答。
他拖着长剑,剑尖在白玉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轨迹。
岚云缓缓走向了那个特意被他留到最后的,那个名为许兰的元婴都尉面前。
经过方才这段屠杀的时间,身为元婴修士的许兰虽然元神依旧有些刺痛,但在自行调养过后,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
她死死地盯着走近的岚云,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有的只是如同坠入深渊般的恐惧。
“你...你居然真的敢...”
许兰的话语断断续续,她猛地发出一声求生的怒喝,那杆金色的长戟再次被她从虚空中召唤而出。
只是,由于她此刻心神大乱,再加上本命兵器之前受创,这长戟上的金光显得暗淡无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我是这帝国的都尉!你休想随随便便就...”
许兰瞪大了眼,她发现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步步逼近的岚云面前,简直如同一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
岚云停下了脚步。
他的脚尖在血水里轻轻一踏,溅起一圈红色的涟漪。
“原本是不想这么快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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