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我明白，是灵力封印的原因吧。”
“嗯……”
“五河士道……”
“欸？”
“谢谢你。”
穿过身上燃烧着灵力火焰的少年，三羽遥扯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四糸乃身上，将女孩美好的身姿包裹的严严实实。
“遥……姐姐……”
面对跪坐在自己身前的柔弱女孩，她只剩下无限的内疚和歉意。
“对不起，四糸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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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狂三 Cross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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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羽遥的家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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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糸乃事件大约两周后。
连续的阴雨过去了，天宫市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公园长椅上，令人精神气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种天气里享受这份慵懒的幸福。
“呜咕……船体损伤37%，第一第二主甲板破损，外置武装报废四成，主炮全部熄火，一到七还有十二、十三号机库报废……我从出厂到现在都没有这么惨过啊。”
花了大半天时间仔细检查过一遍船体后，少女的悲鸣在公园里回荡。
作为地球联邦军的主力舰之一，昆仑女王号在几年里从火星到雷王星再到远征三叶星云，太阳系内外几乎所有重要战役都有她的舰影，堪称划……打满全场功勋无数。
像现在这样沉在某处动弹不得的情况，还真是变身主角上花轿——头一回了。
“……动力部受损轻微，但缩退炉需要做个二级检修。还好那几个重要舱室和舰内工厂损伤不大，两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正常运转了吧。”
少女划拉着投影在眼前的浮动窗口，繁杂的数字和图表在她的视网膜前接连飘过。
相比能够即时控制整个地球圈生产生活运作的三枚羽，现在的遥已经失去了那样强大的计算能力。
仅仅是想要如臂使指地操作整艘战舰，都得把意识和战舰中的光量子核心同步到一定程度才行。
但那样做的话势必会造成强烈的灵力波动，自然也免不了招来AST之类对精灵部队的敌视。
……
“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呢。对吧，小黑。”
“喵～～～”
趴在长椅上晒太阳的黑猫张嘴打了个哈欠，压根懒得理会正在尝试搭讪的三羽遥。
“嗳嘿嘿～”
乘着黑猫低下头继续打瞌睡的机会，遥悄悄挪过去，撸了个爽。
感受着手心里小生命的温暖脉搏，少女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安排完维修计划又顺手撸猫充电后，三羽遥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出神。
给四糸乃事件收尾时，她没有接受Ratatoskr的邀请和提供保护的建议，而是选择了独自离开。
虽然也偷偷去探视过居住到精灵公寓的四糸乃，但再没有与五河士道他们联系过。
毕竟三羽遥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一旦被发现与其他精灵不符的情况，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窥视，同样也会危及到身边的人。
“说起来都一周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失（Lost）的迹象？”
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三羽遥用力伸了个懒腰。快要瘫倒在长椅上的少女此时恨不得也把自己卷成一个毛线团。
“邻界该不会把我忘了……唉？怎么有一种被渣界PUA了的错觉？”
人就是这样，整天折腾你的时候会嫌烦抱怨个不停，等到不来了吧，又觉得别人是个渣渣。
三羽遥现在的生活，放在日本社会中大概会被叫做尼特族吧。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没家可以蹲……
其实也不算没有，经过四糸乃事件彻底打开灵力通路后，她已经能够随意进出停放着昆仑女王号的空间。
也就在那时才发现，这个空间本质上就是她自己的灵力所维持的随意领域，只不过这个随意领域与地球本身的空间相位稍稍错开了而已。
但问题在于昆仑女王号是一艘无人战舰，顾名思义，这艘船里是没有船员生活和通行空间的。除了物流通道外，就连维护管道都被设计成仅供微型机器人通过。
前几天她自己第一次登船的时候，就在降落的机库里困了大半天，那些个核心区域更是连影子都没摸着，气得她在空无一人的庞大机库里哐哐直跺脚……
所以在这一周多里，除了紧锣密鼓地加急改造舰内居住空间之外，遥基本上都徘徊在网吧和酒店之间。顺便收集着精灵和这个世界的各类情报，尤其是五河士道所提到的秘密组织Ratatoskr（拉塔托斯克）。
很遗憾的是，这个组织似乎隐藏得相当好，网络上愣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反倒是拥有显现装置制造能力的两家大型企业，即DEM重工和阿斯嘉电子，在互联网上的相关讨论中经常被人提起。
三羽遥也在旁观各国键政网友的互喷中对双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么看的话，Ratatoskr十有八九跟这个阿斯嘉电子脱不了关系吧？】
但再去查找关于精灵的存在，却也仅仅只是存在于网络小众圈子里的都市传说而已。
【既然有Ratatoskr这样对精灵……至少表面友善的势力。那DEM那样对精灵采取强硬态度的企业存在也很正常。只不过这两家公司的权势也真挺吓人的……】
在三枚羽那个动乱的年代，各大财阀虽然势力强劲，但好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矜持，至少没有在明面上把军队私兵化——或者说最跳的那几个已经被三枚羽他们给收拾了。
而这个世界的DEM却能公开保有着强大的军事力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操纵他国政府，对此遥只能感叹，这真的很赛博朋克。
至于阿斯嘉电子工业集团看起来则要温和许多，也可能和主营方向是显现装置在建造和医疗领域的运用有关吧，显得攻击性没有那么强。
例如现在少女脚下的天宫市，就是这家企业与日本政府合作建设的实验都市。
也正是得益于显现装置的运用，四糸乃事件中被破坏的城市才能如此快速地重建起来。
“两个相爱相杀的巨无霸啊。”
正当少女盘算着不要太牵扯进他们之间会比较好的时候，公园外的人行道上，五河士道正拎着购物袋路过。
在他身旁，是三名容颜端丽的美貌少女。
“那就是小琴里吧？还真是年轻呢。”
少女倚着栏杆，想了想还是没有招呼对方。
……
“士道、士道，今晚真的可以吃牛排吗？”
五河士道身旁的少女盯着手提袋，目光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眼看就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当然可以啦，说好的今天要犒劳十香嘛。”
“真……真的随便吃？！”
“这是感谢上周十香帮助了大家，所以由Ratatoskr来出资的哦。”
另一边的琴里如此回答。
“听到了吗？四糸乃，简直和早上的梦里一模一样！”
夜刀神十香拉着四糸乃的双手大声欢呼。
“嗯……”
四糸乃害羞地把脸藏在手偶身后，却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
“唉？”
在女孩们的欢闹声中，五河士道突然抬头望向高地公园的观景台。
“肿莫了？哥哥？”
系着白色发带，处于妹妹模式的琴里有些口齿不清——她刚撕开新买的珍宝珠放进嘴里。
追随着士道的视线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不，可能是看错了吧。刚才好像有个人影……”
士道摸了摸头，自言自语：“大概是最近补习有点累了。”
“……”
同样望向天台的四糸乃，却隐隐露出一丝寂寞的神情。
……
隐藏了自己身形的遥依旧还在原地，等到四人渐渐远去了之后才撤掉光学屏障。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么下一站该去哪里呢……也许下个月的布鲁塞尔物理学峰会不错？
仿佛有人刻意掩盖着什么，这个世界里许多灵力和魔术师相关的前沿理论在学术周刊上相当匮乏。如果是在专家们发言更自由的座谈会里，没准会有更多收获。
正当三羽遥规划着该用什么身份混进内部会议旁听时，一闪而逝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喵——！”
身后长椅上的黑色猫咪也在这一刻被惊醒了，用它仅剩的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黑影消逝的方向。
“没事没事……”
抱起炸毛的黑猫轻声安抚，这时遥已经追踪不到那个黑色的影子了，但空气中激荡而起的灵力波纹却依旧隐约留存着。
“那个是，精灵？”
02 午休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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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都立来禅高中，物理准备室。
“精灵三羽遥，官方记录代号【Guest（访客）】。初次目击报告位于华国西北部的灾害废墟边缘，与当地对精灵部队接触后消失（LOST）。”
“——灾害废墟指的是？”
只有显示器亮着的办公室里，五河士道举手提问。
空中舰分析官兼职物理老师的村雨令音停下说辞，向他解释道：“那是受到欧亚大空灾直接破坏的地区。”
“其实在欧亚大空灾的影响范围内，就数东亚周边恢复的最好，围绕着空灾破坏圈已经重建了不少城市，所以才会有对精灵部队入驻吧。”
电脑屏幕里，绑着黑色发带的琴里接过了令音的话，此时她正穿着中学制服，视频的背景则是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等琴里说完，黑眼圈相较前几日愈发深厚的令音接着说道：“在那之后，精灵Guest有过数次现界记录，地点主要集中在东亚以及南亚区域，最近一次出现在华国沿海城市S市。具体行动轨迹可以参考以下附件。”
看了眼没有说话和动作示意的两人，令音便省略了打开附件的步骤，接着念文稿。
“根据之前官方提供的参考数据，灵力等级与空间震规模为C，能力推测为控制重力，灵装与天使均不明。性格较为温顺，没有主动袭击人类的记录。参考危险等级C。”
“温顺……”
士道喃喃自语，他之前就觉得各个机构间关于精灵的消息通报的口吻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奇怪的点在哪里。
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温顺’‘主动袭击人类’，这些用词通常都是出现在描述野兽的语境下，但在这里却被频繁用来形容精灵们。
“嘛，改变人们的看法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
一眼看穿了哥哥的心思，琴里只能如此安慰道。
“而且，灵力等级C？这篇报告唯一准确的情报大概就是遥的脾气真够好。政府让AST拿着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去制定对精灵作战计划，和叫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令音没有去回应琴里，而是翻了翻报告书的后面几页，里面是防卫省在应对精灵Guest出现会议中内阁防长的发言记录，“……理应不难处理……一经出现，当事AST部队应全力予以消灭阿巴阿巴……”
因为都是些没啥营养的废话，她也就没继续念下去。
办公室中一时静悄悄的，显示器上滚动的画面停止在那名为凶鸟的钢铁天使上。
“没有遥小姐的消息么？”
“根据情报部门的报告，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观察到过她的行踪。”
“毕竟她有那样的能力啊。”
琴里掰指头数着：“光学隐形、空间移动、灵力换装。再加上她对人类社会的熟悉程度，想要不被发现真是太简单了。”
“三羽遥的确是一个相当特殊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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