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感受到女友柔软的指腹划过锁骨和胸口，一阵轻微瘙痒后，帮自己翻折了好衣服。
五河士道挤出个调皮的笑容：“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笨蛋。”
“……”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挨骂，可对方却压根没有开口指责，反倒让少年有些难受。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结果害得十香被……”
“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她救回来。”三羽遥侧坐在病床边，伸手揉揉少年脑袋，随后索性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说实话，你已经比我想象中要冷静许多了。”
安静了好一会后，她才开口说道。
“而且天宫市现在被阴阳师的阵法笼罩，DEM的人应该也出不去，我们还有时间。所以先不要着急，好好休息。”
关照好男友之后，遥离开病房找隔壁的令音聊了两句，便准备去会议室与琴里汇合。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就发现走廊角落里还蹲了个人影。
对哦，就说好像漏了谁。
她扯扯嘴角，停在了诱宵美九的身前。
透过脏乱的演出服，还能感觉到眼前女孩的身体在微微打颤。
三羽遥叹了口气，突发状况把大家都打了个措手不及，连美九都丢在一旁暂时没功夫去管。
“你待在这边也好，至少这艘船里挺安全的。”
对方没有反应，依旧把头埋在怀抱着膝盖的臂弯里。
刚才她从士道那边大概了解了会场里发生的情况。看来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后，美九确实被吓得够呛。
“我什么都做不到……”
诱宵美九的语气低落到了极点，之前那个自信骄傲的样子更是完全见不到半分。
“你不是还会唱歌吗？”
“唱歌……一点用都没有……”
三羽遥有些无奈，她要是会安慰人，也不至于母胎单身到现在。
就在这时，走廊角落的影子里悄摸钻出来个人影。
低头瞄了眼分身小姐塞过来的小纸条，上面是她委托狂三调查的诱宵美九的身份信息。
……
等三羽遥来到会议室，Fraxinus的主要成员们都已经就位。
“情况怎么样？”
走到会议桌的边上，随手拉出个椅子坐下。
“正说到这呢。”琴里指了指投影在墙面上的天宫市地图。
“和你带回来的情报一样，另外三个地点的阵法也已经被固化，很难在短时间破解掉。”
地图的角落里贴着相应地点的照片。
照片上，微微发光的荧光绿色线条已经铺满了地面。
在那些线条缓慢变化中，来自四面八方的灵力被汇聚到法阵里，再经由法阵转化成无实体的灵力通路，与天空中的天宫市倒影相连。
“可那么多灵力究竟是哪里来的？”中津川随口问道：“即便是丢失的那几台显现装置，也没法生成那么多灵力和魔力啊。”
“周围的灵力环境数值也很异常。”箕轮调阅出地面成员送来的最后几份报告，同样不得其解。
“是人。”
三羽遥一句话让周围都安静了下去。
“不可能吧？”神无月皱着眉头，“即便天宫市的几十万人口都是魔术师，也填补不上这么大的……”
话到一半，他就安静了下去。
“没错，普通情况下确实这样。但灵力的本质……”三羽遥顿了顿。
“就是生命。”
一时间竟没人来反驳她的话。
“灵力作为一种特殊的能量，是可以通过生命来精炼转化的。古代魔术师们就经常将所谓的灵脉比作地球本身的生命脉络。”
实际上，三羽遥说的并非新奇理论，无论古代魔术师还是现代学者都有相应的理论被提出。只不过仅仅局限于书面猜想，暂时没法设计实验来论证罢了。
***
#Try Again
41 Try Again（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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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就是吉川那套阵法的基础所在啦。”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反倒是门外传来了懒散的应答。
正在摆弄稻草人偶的椎崎一怔，立即辨别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奶奶？”
“花子奶奶。”
三羽遥朝门口穿着厚和服的老妇人点点头，当她在东京地下铁路把信息发送出去的时候，就猜这位老人所代表的本土势力会不会有动作。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她居然会亲身来到前线。
“好久不见了呀。小遥、小琴里，还有弗朗西纳斯号上的各位。”
花子笑眯眯地同在座所有人打招呼，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和清早出门遛弯的邻家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只见她捶着自己的腰，缓缓踱步到会议桌前：“收到小遥发来的消息后，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阵法发动前到了这边。就是苦了我的老腰呦～”
“难怪通讯被截断前，东京分部说有直升机过来……”
花子对着自家孙女挥挥手：“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抱歉打扰你们，”琴里挪开自己的椅子，和雏子一起搀扶老人坐到会议桌的正席前：“现在情况紧急，能先说说关于这东西的细节吗？”
面朝投影画面，花上几分钟仔细打量之后，这位神道教大师慢悠悠地说出了吓死人的话：
“这套阵术的作用，应该是以人的意识作为基础，构筑出一个独立世界吧。”
“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吗？！”
“过去当然是不可能的。”花子一句话又把琴里的惊叹摁了回去。
“我看这东西的原型，应该混杂了守护平安京和帝都……也就是战前的东京都的退魔结界。它们原本就是为了阻止彼岸怪物入侵现世而创造出来的，只不过被吉川修改之后，作用倒是反了过来，能够将整个城市脱实化虚，以梦境为载体变成漂泊在现世之外的倒影。”
“可这怎么想都离谱啊，现实又不是奇幻小说。”
面对自家老人的严肃表情，原本压根不信阴阳术法这种东西的椎崎雏子也开始动摇起来。
“照理来说是这样没错，我猜主要原因还是……”椎崎花子话到一半，瞧了眼三羽遥。
被这样盯着，遥只能接过话头，确认了老太太的猜测：“主要还是天宫市周围空间不够稳固的原因。”
“不稳定？”
会议室里众人互相张望，却没谁站起来反驳。在场与会的人少说也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有些更是自小出生在这座城市，可近些年除了空间震频繁了些，并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
但做出结论的是掌握了空间力量的精灵，不由得不让大家严肃起来。
“啊！”已经奔五的社长干本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是南关东大空灾？”
踏入不惑之年的川越也隐约泛起了少年时的记忆：“想来还真是，那次的震心就是这附近吧。”
“没错。相比日本其他地方来说，作为关东大空灾的爆发点，天宫市周边空间的稳定性要差上许多。如果仔细测量，会发现这里的重力波一直存在轻微的畸变现象。”
“重力波？小遥你怎么会想起测量这个？”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琴里站起身，把逐渐走歪的话题拉回原处：“如果让这种情况继续发酵下去，最糟糕的结果会怎样？”
“最差的话，这座城市会脱离现世，化作在现世与彼岸之间漂泊无定的梦境之乡吧。”
“是的。不同规则之间的冲突会产生空间断层，将这里和地球的空间相位错开，变成类似邻界那样独立的领域。”
虽然两人使用的术语完全不同，但意思却极为相近。
“总而言之，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可根据小遥的反馈来看，想要摧毁地面上的法阵结构看起来相当困难。”神无月举起手，难得地认真起来：“如果使用大当量炸药或者战舰主炮的话，难免会造成附近普通民众的伤亡。”
花子点头：“说得没错，所以我建议从另一边入手。”
“奶奶，你说的另一边是指？”
顺着她抬起的拐杖，椎崎雏子和其他人看向画面中被放大的那个天宫市虚影。
“既然是灵力通道，那另一边应该同样有作为接收端的类似布置才对。一旦成功干扰接收端的灵力节点，我就能进入阵眼，重新构筑逆转术式，把法阵造成的影响压制到最小。”
三羽遥两手抱在胸前，来回衡量了花子的计划后，皱着眉头问：“短时间内控制这种规模的法阵？涉及的灵力规模太大了吧，没有其他办法么？”
“没有了呦～”
见老人朝自己摊手，女孩嘴角抽搐：“你可以教我。”
“使用阵法和你们精灵的天使有点像，需要灵与体长时间的契合才能正常发挥作用。”
在两人的对话中，雏子首先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在说什么呢？奶奶？小遥？”
不顾老人阻止的眼神，遥直接开口：“未经炼化的灵力对人类身体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尤其是这样在短时间内把大量灵力导入身体里……”
“那你说怎么办嘛——”
瞧见孙女逐渐垮塌下来的脸色，花子索性无赖地往座椅上一靠：“总不能眼睁睁看几十万人活活变成梦魇吧？”
这话一出，连琴里都坐不住了。
“难道您是因为这个才亲自来的？！”
“我不同意！”在雏子带着一丝哭腔的抗议声中，会议室里逐渐陷入混乱。
“等等，应该还有别的办法。”闹哄哄了好一会后，三羽遥突然抬头问：“那个人应该已经醒了吧？”
“你说什么啊？”面对突然转换的话题，琴里一愣。
“逆转术式需要花子来即时推演是没错，可灵力导流却不一定需要经过她的身体。只要在花子周围展开随意领域，将她推演出的逆转术式即时反映到阵法上即可……”
听到还有这种打擦边球的思路，花子摇头：“逆转和修改法阵的技术需要经验累积，换谁都一样。我们在天上没机会重复尝试，不能把宝贵的机会用在……”
“安静，听我说完！”
三羽遥气势汹汹地一挥手，别说周围的人，就连花子都不由噤声，只能翻着白眼低声嘟囔。
“小丫头脾气真倔，谁娶了她肯定吃苦头……”
不过少女没空理会这些小抱怨，继续托着下巴说出自己的思路：“普通魔术师当然不行，但如果那个人同时拥有战舰级的随意领域，以及大型计算机辅助的强大算力呢？”
听到这里，琴里顿时懂了：“你是说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停顿了几秒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村雨令音。
“确实有这种可能。”今天意外没有发言的令音点点头，以魔力学家的身份做出肯定。
一听有戏，琴里立刻发布指令。
“中津川，准备唤醒〈Sakura〉。我们要在半个小时内完成逆转术式的验证测试！”
“明白。”
目送中津川和川越抱着笔记本电脑急匆匆离开后，话题又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主持会议的琴里提出了第二个问题：“DEM那边怎么说？如果真能打破法阵，那群人很可能会带着十香直接逃跑。”
于是墙上的投影又切换到DEM在天宫市的办公大楼。和空中舰Fraxinus一样，大楼被庞大的随意领域所笼罩，一度隔绝了法阵对大楼及其周边所造成的影响。
同时还能看到DEM的魔术师编队和上百架幻兽无人机在周边空域来回巡逻，显然对方已经将警备等级提到了最高级别。
对于这个问题，三羽遥颇感分身乏术。
“按现有战力，两边同时攻略的话难度很大。实在不行的话，我现在试着潜入进去，争取在对吉川皆阵的作战之前把十香救……”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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