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五河士道挠挠脸,终于再度转身面对魔王,准备激活对话。
“哎呀、哎呀~”
坐在琴里肩膀上的小妖精抖抖翅膀,咧嘴说道:“之前忘记提醒你们,只有沾上了勇者心爱之人鲜血的勇者之剑才能杀死魔王呦~”
“哈?这是什么狗血设定?”
五河士道咽下一口唾沫,在这句话冒出之后,他发现周围女孩子们的眼神都已经彻底变了。就连四糸乃都嘟囔着奇怪的话,一把推开了诱宵美九,丝毫不复刚才柔若无骨的模样。
“这种事情要早说啊!”
“谁让人家没有战斗力,只能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嘛~”
琴里拎起只有巴掌大小的时崎狂三,狠狠瞪着那张无辜的脸:“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吗?新手指引员小姐?!”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你超游了~还有,不去阻止魔王施法真的没问题吗?”
小精灵伸手指向远处的高台。
原来在大家吵闹的时候,被晾在一边无事可做的魔王已经念完了那堆长到离谱的拗口咒语。
“糟糕!”琴里大惊失色,“那是失传的禁咒!谁去打断他!”
五河士道听见后立刻提剑向前,却一脚踩到了比他还快半步的夜刀神十香。
“啊!”
撕拉——
裹身的宽松法袍瞬间被踩下半边,再仔细一瞧,里面居然只剩一套蕾丝内衣。
“呀!士道好色!”
“咕哇——”
力量只有6的古代贤者一个升龙拳把勇者撂到半空。滞空几秒后,勇者才头部朝下,脸接大地。
“大成功?!士道被秒了?!谁来救他一下呀!”
挥舞手杖和大门外冲进来的恶魔杂兵打成一团,魔法少女琴里焦急地大喊。
“提醒。这轮能复活的只有大师。”正在满地玻璃瓶碎片上跳恰恰的夕弦摊手。
接收到大家关注的视线,白发魅魔修女骄傲地对着众人竖起了大拇指:“我学了爱的经典,粉红之书。”
“那是什么玩意啊?!”
在琴里的怒吼中,彩虹的光化作桥梁,扭曲了众人的视线。
“我不想再回头重新练级啦!”
“警告~诱宵美九也OOC了。”
“嗷呜!下次耶俱矢绝对不要骰到动物伙伴了!耶俱矢要当魔女!要当黑骑士呜呜呜——”
“^6Y%^楪…*”
魔法阵散发出的波动扭曲了文字、图案乃至最后的地平线。
世界之外,青铜钟摆来回摆动,漫步的指针缓缓移动半格,敲响了末日的钟声。
……
当万物重归寂静,空旷的神殿中只剩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无法理解。”
黑主教向侧前方行走两格,停留在白主教的身侧。此刻,她脚下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四周一尘不染的异色白格宛如两个极端。
“让我看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
“……”
白色棋格上,与之相对的白色棋子却一言不发,似乎是在默默思索什么。
黑法衣的主教见状,不再理会对方,而是再度往侧前方行走几步。
正当她要踩到底线时,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我在想,爱,究竟是什么?”
“爱?”
黑主教看向身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色人形。
“在那场闹剧中,我只看见了毫无意义的混乱。难道说这就是你们所谓最特别的东西吗?简直不可理喻。”
暂停一秒后,她接着说:“人类的情感本质是生物电信号的合集,人类在文化上为其赋予意义只不过是为了维护社会结构的稳定而已。归根结底这只是生命为了繁衍而选择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我们算什么呢?”白主教问。
“纯粹理智的集合。”
“理智会诞生情感吗?”
“理智超脱于情感。”
黑主教说完,转身朝向棋盘的外沿,在那里有一条缓缓向上的陡峭阶梯。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在台阶的最高处,白女王正安坐于王座之上,静静地俯视棋盘。在停滞的时间里,樱花落满了她的肩膀。
02 第三类接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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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再问一个问题,贵方的战斗机为什么能够作出那样夸张的动作,却不会导致机械结构变形呢?”
“能量转移装甲,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材料承受的动能转化为热能。”
简单一句回答,就引得屏幕对面一阵窸窣的讨论声。
“我想问一下,视频里战斗机有长时间滞空的表现,请问那使用的是什么技术呢?”
“热核涡轮增压引擎,通过压缩空气并对其加热用作推进,理论上来说,可以做到长时间续航……”
“——那它的具体工作方式是怎样的?!小型反应堆的结构和约束方式又如何具体实现?!”
有人突然插话进来,打断了三羽遥的发言。一时间,英语、俄语、中文、法语……各种语言的询问、抗议和抱怨充斥在整个频道。
“各位不要着急。”
面对变作一锅粥的线上会议室,三羽遥干脆禁言了整个频道。
等过几分钟,看大多数人都逐渐平静下来,她才接着说:“所有问题我会逐一解答,但牵扯到机密的细节问题,请各国官方在会后通过Ratatoskr与我方接洽。”
……
几个小时后,顶着屏幕里那些不甘心的视线,三羽遥终于找到机会宣布会议结束,并切断了通讯。
“抱歉,辛苦你了。”
在她身边,轮椅上的金发男人如此说到。
“没关系,”三羽遥呼出口气,靠在椅背上揉起眼睛:“这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了。”
七天前,在吉川皆阵引发的那场骚乱里,三羽遥动用了超过十二架变形战斗机,并长时间在Ratatoskr和DEM的监控下进行作战。
虽然在琴里的汇报里,那些飞机都被归类到遥的天使,可只要精神正常的人,恐怕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更何况为了有效切断灵力通道,她还用上了反应弹。热核聚变造成的放射反应在结界解除后,立刻就被各国研究机构检测到并进行了确认。
在一个国家首都圈上空引爆核武器,这件事Ratatoskr是无论如何都捂不下来的。
就算伍德曼议长脑子抽了风,愿意帮她背这口锅,Ratatoskr背后的北美政治势力肯定也会借此机会要求更多的技术转移。
尽管伍德曼议长本人一贯秉持和平主义的理念,但Ratatoskr作为整体来说算不上纯粹的理想主义组织,对于这一点三羽遥相当清楚。
这个组织本质就是抵制DEM渗透北美的政治势力所组成的兄弟会。所以本身就具有相当的政治偏向,这一点从那个理查德的身份就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她还与代表英国势力的DEM进行了接触。这种时候,继续在天宫市装傻充愣,可以说跟鸵鸟没啥区别,与各国官方直接沟通已经成为了必须的选择。
所以事件解决后,三羽遥就很干脆地联系了伍德曼议长。
当这位便宜老爹火急火燎赶到天宫市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与各国摊牌的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她靠回椅背上,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北美那边没有托你带话么?”
议长先生听得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我是不太想当那个传话筒的。”
“那宁愿听你说。”三羽遥撇嘴:“我可不想听那位大使先生的官腔谜语。”
见她这样表态,伍德曼议长无奈地摊手,不带语气地复读道:“按照国务卿女士的说法——‘太平洋十分宽阔,足以容下人类和精灵两个种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后,三羽遥冷笑起来,“这是那边的底线么?还真大方啊。”
“站在米利坚的立场上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光应付英联邦那边,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和国籍,伍德曼议长大咧咧地给名义上的女儿当起了时政参谋。
“布列塔尼?”意识到三个世界之间历史的异样,三羽遥抛开脑海里那个惹人厌的蛋卷老头和年轻的末代皇帝,闭嘴静听。
“近些年,英联邦对加拿大的政治影响在不断恢复。对于米国来说,这是百多年来都不曾遇到过的政治和地缘危机。”
“联盟的内部倾轧吗……”
这种欧洲地区反客为主的情况,三羽遥倒真没遇到过。在她所经历的宇宙世纪里,地球上依旧以北美和亚洲为政治和经济核心,太空中则是月球的冯·布朗和Side6等几个大型卫星殖民地。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毕竟无论出生的世界,还是宇宙世纪,北美那边最大的特色就是嘴倔。
“即便空口无凭,也让步得有点过头吧?”
“没错。”伍德曼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太平洋西岸这些年的经济复苏十分迅速,虽然缺乏显现装置为核心的新技术支持,但在传统工业方面的发展却相当强势,而且空间震的发生频率也意外的低。”
说完,他还饶有深意地看了便宜女儿一眼。
遥挠挠头,立刻懂了对方的意思。
自己是近几年来,少有频繁出现在东亚大陆上的精灵,再加上没破坏过城市和怎么看都是人造的天使,北美那边显然有些忌惮,怀疑她是东方大国研发的新式武器。
虽然随着遥与Ratatoskr更加深入的交流,这种怀疑被逐渐驱散,但秉持着‘天灾别发生在自己家’的朴素想法,北美依旧选择把‘炸弹’安抚在东亚,并‘大方’地把太平洋以东送给了这个未知的精灵势力。
三羽遥尴尬地摇头,初来这个世界时,她就没想过接触本土的政治势力,准备修好昆仑女王号就想办法回宇宙世纪。
之后的一系列事件更是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幻影<Phantom>和黑骑士身上,压根就没想过去跟人类势力深入交涉。
“看来我还是个烫手山芋啊。”
伍德曼点头:“按照联合参谋部递交的报告,他们认定你至少相当于解锁了战略核打击能力的太平洋舰队。”
三羽遥笑笑,不置可否。
看见她挥手把漂浮窗口全都关掉,伍德曼随口问:“你和那位少年的进展如何?”
遥有些好奇:“怎么想起问这个?”
伍德曼先生的情感经历她多少知道,可就算当了便宜老爹,也不代表自己事事都要报告吧?
便宜老爹干笑两声:“其实,全世界所有知情人士,都很关心你的感情问题。”
你们还真八卦。
她很清楚人们在担心什么,可涉及到自己的时候,怎么也忍不住暗自嘲讽。
毕竟在自己安睡的这几天里,世界格局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她没去监听飘布在整个地球上空电磁环境的加密通讯,但只看电视里突然密集起来的外事访问新闻,就能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所以……你也透露了消息给东方?”
“不,我没有。”议长先生笑眯眯地矢口否认。
不愧是理想主义者,三羽遥吐吐舌头。
实际上她同样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势力平衡,所以在联系伍德曼议长之后,又随手把自己拍下的战斗视频发布到几个主要国家的视频网站上。
虽然视频没掀起什么水花就被立刻删除,但那已经足够了,因为从后台查找到的信息来看,刚才视频会议的参会者,全都来自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五个成员国。至于其他国家和地区,则一个都没有。
毕竟凭空冒出一个能空间跳跃到发达国家首都上空,并使用核武器的家伙,任谁都要抖三抖。
见女孩那沉默不语,伍德曼无奈摊摊手:“你知道吗,从结界封锁解除开始,米国大统领这几天都在地下掩体里办公,压根就没露过脸。安理会里的另几位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三羽遥表示无所谓。“前几年空间震那么频繁,也没见他们紧张成这样啊。”
“核武器是悬在人类头顶几十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议长先生推着轮椅,给她递来一杯水:“相比随机发生的空间震,人们对于核武器的了解要深入得多,自然也有着现实层面的恐惧。”
反应弹而已,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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