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如同被高速的棒球直击面门，辛酸苦辣一瞬间在漆黑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嗷——痛痛痛——”x2
揉去不受控制的眼泪，等了好一会才勉强恢复了视线。
等捂起红肿的鼻子左右张望了一番后，才在沙发的凹陷里发现了那个神秘飞行物。
从布艺沙发残骸里爬出来的身影不到二十厘米高，全身被淡棕色的毛绒卷发覆盖，小巧玲珑的模样整就是个大头sd娃娃。
“好……痛……”
“遥？！！”
眼前这个漂亮人偶他当然认识，正是凶祸乐园事件里，由三羽遥创造的独立人格体。按照女友事后的说法，凶祸乐园崩溃的同时，小小遥的数据也被她成功回收。
那样说来，眼前这个小小遥mk2应该就是自家女友送进虚拟世界来的。
当士道厘清思路的时候，沙发上的小人偶也终于抱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虽然她的手只能摸到自己前额。
尽管明白数据体不会感觉到疼痛，但身为男朋友，也难免会感到担忧：“遥？你没事吧？”
不问还好，等对方闻声抬头时，占据半张脸的眼眶里全是满溢的眼泪。紧接着，额头肿了个大包的小人偶一个猛扑，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终于找到你啦！”
灵力护盾加身的人偶简直就和小型汽车没啥区别，对着士道的胸口来了个强力重击。
“库——夫——”
“呀！士道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从奈何桥爬回现世，五河士道就看见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在自己头顶徘徊。噼啪直落的眼泪就像敞开瓶盖的纯净水，给他狠狠洗了把脸。
“遥，你怎么进来——咳咳——”刚张嘴又呛进一大口矿泉水味的眼泪。
……
等士道逐渐恢复，两人才终于想起从湿透的地毯上起身，转移去隔壁的餐桌。
“外面发生了点问题，所以进来看看这边的进度。”
小小遥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只见她抽着鼻子，又恢复了士道记忆中那熟悉的傲娇语气。
“不是有监控吗？”
话音还没落，就被女孩强硬地堵了回去。
“你好烦……就因为有监控，才看得人心急嘛，”两只没有手指的小手交错在一起，话语里有些纠结，“对了，你已经把那孩子惹火了，知道吗？”
“我懂我懂，鞠奈的事情我这边有考量。”
小小遥是独立性格，而且相比遥本人要更加情绪化。想到这里，士道不由宽慰，因为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体会到哄小女友时保护欲爆棚的大男子主义感觉。
于是索性伸手把对方抱起来，“所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米军的舰队被疑似‘天使’的生物袭击，状况挺惨的，”小小遥顺势把脑袋往士道怀里蹭了蹭，接着说：“Ratatoskr派遣了东太平洋战队提供战术支持，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Fraxinus也得去。”
一系列的话语让士道感觉有些陌生，除了休学旅行的关岛之外，他压根没出过国，接触过的正规军人就只有折纸和天宫市那群AST，所谓的米军更是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
如今小小遥这边一本正经的播报战况，在他听来，与电视新闻里的中东纷争一样缺乏实感。
于是他不由征询对方的意见：“那是不是代表，我们要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
“这倒不急，还是以精灵为首要目标。”小小遥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你只需考虑怎么解决鞠奈的问题就是，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出手帮你。”
听到这里，士道瞬间轻松下来：“那你一定带来了好用工具的工具吧。”
“……？”
小人偶两眼迷茫，脑袋上适时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像这块G宝石，还有美九的那个水晶耳坠。那种‘啪嗒’一下，就能解决问题的工具。”
在士道期望的眼神中，小小遥却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耶，虚拟世界的底层结构虽然是我写的，但现在管理员权限在凛祢那边，修改数据这种事情，必须要本体那边提供权限才行。”
眼看对方就要露出失望之色，她立刻从背后掏出两只彩球，用力地挥舞起来。
“但是我可以帮你加油鼓劲呀！”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五河士道虽然无语，不过再怎么说，能够见到女友依旧让他很高兴。
等他彻底放下这茬后，小小遥反倒两手一拍，“对了，差点把这个忘了！”只见她拎起长长的公主裙摆，往外一掀。
“喂！走光了！”
士道阻止不急，就看见裙子里咕噜噜滚出一个纤瘦的黑影。那个影子在打了几个滚后，愤怒地跳起来冲到小小遥跟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你终于想起让我出来了啊？！”
“嗨呀～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嘛～”
三头身人偶和仅有手办高的妖精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陷入了对峙。
“狂三？！你怎么醒过来了！”
五河士道目瞪口呆，按照虚拟世界的设定，每个故事应该只有一个女孩参与，狂三的剧情还没到，照理说不应该出现在夕弦的剧本里才对。
对于他的疑惑，小小遥抢先开口：“这个虚拟沙盒被鞠奈封锁了，我正巧遇见她在外面徘徊，就想办法带着一起混进来啦。”
“你没说是躲在裙子里啊！”
面对愤怒的小精灵，小人偶不由吹起口哨：“我觉得跟食时之城也没差呀～”
时崎狂三在被坑了几次后，显然积怨颇深。不过当她意识到士道还在身边后，立刻换了个语气，优雅地甩甩手，扇起翅膀飞到他的肩膀上。
“啊啦～原来士道先生也在这里呀～”
小小遥见状，立刻钻回士道怀里，两只小短手紧紧抱住男友的衬衫，“呵呵，接着装。”
妖精狂三没有理会人偶的冷嘲热讽，反倒绕着士道的脑袋飞了一圈，把连体泳衣和长筒袜衬托的迷你身段完全展现在对方眼里。
这让士道眼神无措：“可以说正事吗？”
“公主殿下托我转告士道先生，你可惹恼了那位小小姐呢～虽然公主殿下控制着虚拟世界，让她无法到处乱跑，但如果对方依靠灵力强行胡闹的话，想要做到鱼死网破也并非不可能哟。”
“你见到凛祢了？！”
五河士道惊道，毕竟他们进入游戏的最初原因，就是想办法唤醒沉睡的凛祢。
“这倒没有，”狂三见小小遥没反驳，于是接着说，“士道先生忘记了吗？我进入虚拟世界时，随机到的身份是游戏引导员，所以能够获得许多额外信息。那位凛祢小姐便是通过这些信息来传递她的想法。”
“可是她为什么不自己来通知我？”
士道有些纳闷，既然凛祢掌控了整个虚拟世界，那大可以直接联系自己，又何必非要通过狂三来传递消息呢。
这时候，他怀里的小小遥抬起头：“可能是凛祢和鞠奈制定了游戏规则的原因。”
“游戏规则？”
“本体猜测，在鞠奈入侵主机的时候，凛祢小姐可能和她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避免了双方直接冲突，但协议肯定也会对双方的行动产生牵制。”
回想四糸乃、耶俱矢以及美九的剧本后，士道总算理解了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要说协议的话，想来就是我之前经历的虚拟世界喽。”
“没错，恐怕士道先生的行动会直接影响到她们之间的约定吧。”狂三拍动蜻蜓般的轻薄翅膀，停在了士道的右肩。
“鞠奈现在封锁了虚拟沙盒的行为，已经无限接近掀桌，所以本体和凛祢才会不约而同地想办法提醒你。毕竟我们强行突破的话，就和撕破脸没区别了。”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
士道了然。以遥的性格，面对充斥敌意的对手，她绝不会手软。而对凛祢来说，任何对自己有恶意的人，都会被她想办法解决掉。
而这两个女孩子，如今却不约而同地选择软化处理，恐怕都是考虑到了自己的看法。
“嘿呀～士道先生，如今可不是沉溺在温柔乡里的时候哟～”
已经大咧咧坐在士道肩膀上的狂三抬手捏捏他的脸颊，“应该先想办法攻略夕弦小姐，满足通关的要求才对吧。”
“这个倒是想好了。”回过神来的五河士道即刻答道，“我认为题眼就在话剧的成功演出上，只要夕弦能够完成剧本，修复和耶俱矢的关系，一切的矛盾也就能顺势解决。你们怎么看？”
他回首望向身边的两位智囊。也许士道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两人当作绝对正确的裁判。
“我没意见。”
“确实可以。”
小小遥和狂三点头过后，又问：
“士道准备再攻略她一次吗？”
“不需要。夕弦是个好孩子，我只要支持她就好。”
五河士道信心满满，不过随即就被附带系统提示的妖精狂三来了次打击。
“啊啦～虽然我也支持士道先生，但夕弦小姐就似乎……”
发现情况不对劲，五河士道赶忙问：“她怎么了？”
“她逃走了～”
“啊？！”
18 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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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河士道推门进入夕弦家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整栋房子照明敞亮，收拾得颇为整洁，从客厅到走廊都装点着精致的照片、图画以及盆栽绿植。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显然十分注重生活品质。
“院子里没人，地下室都是些健身用品。”
小小遥从屋外的花园走进来，拍拍脚上的泥土回到士道身边。
刚把二楼搜索过一遍的士道来到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飓风双子的合影。
“你是怎么发现夕弦失踪的？”他问自己肩膀上的狂三。
“怎么说呢，有点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小精灵想了想，“如果发生特殊事件的话，系统会以文字形式来提醒我。比如刚才，就出现了＜八舞夕弦即将离开探测范围＞的提示。”
很显然，这是凛祢在悄悄给予帮助，五河士道点点头，算是谢过了暗地里塞小纸条的青梅竹马。
“房屋四周没有入侵打斗的痕迹，从鞋柜和室内拖鞋的摆放来看，夕弦是自己换上室外鞋之后离开的，应该不是绑架。”
小小遥又提着裙摆在屋子里绕完一大圈，最后如此判断。紧接着，她又瞄到士道手上的相框。
“里面的是耶俱矢？”
“我觉得是。”士道闻言，把相框摆到餐桌上，好让小小遥和狂三看得清楚，“可能是夕弦潜意识的原因，相比我们认识的耶俱矢，沙盒里的她稍微有些不同。”
“至少身材方面肯定美化过了～这也太大了吧！”
小精灵狂三飞到照片前打量一番，发现原本毫无威胁的胸部已经彻底把自己碾压了。
“也许这是夕弦心目中，耶俱矢的完美形象？”借助士道的手臂，小小遥同样来到像框前，照片里的‘耶俱矢’正拥抱夕弦，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但当她仔细打量了相片里的两人后，却又摇头：“模拟程序会根据女孩们的潜意识对NPC进行微调是没错，但夕弦眼里的耶俱矢真会是这样的吗？”
“这倒是……”
士道沉默不语。
夕弦和耶俱矢为了让对方活下去，甚至能够献出自己的生命，如此亲密无间的姐妹，潜意识里的对方形象不该出现如此大的偏差才对。
紧接着，玩偶小手又敲敲相框玻璃：“你们认识这套衣服吗？”
照片里的夕弦和‘耶俱矢’所穿的并非来禅制服或者便装，而是另一套从未见过的校服。
士道一愣，对夕弦状况的担忧让他都没注意到这部分细节。
“也不是龙胆寺和其他学校，如果是天宫市的，我应该有印象才对。会不会是夕弦和耶俱矢以前就读过的学校！？”
五河士道会这样说，是因为有琴里和遥作为参照，部分精灵是由人类转变而成的可能性，已经成为了Ratatoskr上层的共识。
“如果真留下学籍，应该早就被Ratatoskr查到了吧。那两个人会想到去消除自己的信息吗？”回到少年肩膀上的狂三微妙地笑了笑。
小小遥点头，Ratatoskr日本支部确实有支专项小组在查阅近年来的少女失踪案件，但据她所知，调查进度几乎是原地踏步。
如今有了校服作为线索，飓风双子那边倒是有了继续深入的可能。
瞥了眼意有所指的时之精灵，小小遥显然已经有了打算，她扒拉士道的袖子，提醒他把自己抱起来。
同时还不吝于夸奖男友：“虽然仅限于猜测，但也可能是被某些人消除了她们的存在信息。不过你的想法倒可以当作这次攻略的参考。”
“话是没错，保证夕弦的安全才是最优先事项，只不过该去哪里找她呢？”
“这倒也好猜，既然是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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