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约会大作战 第211章

当它最后树立而起，伸出手臂、双腿和头部后，顿时变形成了一台粗壮的机械巨人。

“那是——G-02！”

终于有人认出了正在高空飞行的机械巨构，那是只在日本深滨市出现过的机械巨人。

【我来击破目标的灵力护盾】

机械天使手上，如同盾构机一样巨大的尖锐钻头开始转动，高速旋转的金属嘶鸣掀开云雾，将连绵不绝的云层都吹散出一个大空洞。

随后，两只钻头脱手而出，如同神灵降下的万钧雷霆，拖曳火焰撕裂天空，垂直轰落在克拉肯的头顶。

这简直就是神话般的场景。

站在大海中央，朝向天空咆哮，妄图挑战诸神的巨兽；以及屹立在云端的巨人，和自天空而落的神灵怒火。

恐怖的巨型钻头在碰触间就摧毁了克拉肯聚集起来的灵力护盾，直接捣进怪物的躯体。

下一个瞬间，穿透了怪物身躯的钻头从海底钻出，席卷起两道庞大的水龙卷，将天空与海洋连接在一起。

此时，巨人所在的高度已经下降到与空中舰齐平。在Ratatoskr舰员和米军侦察机的注视，被三羽遥称为古伦加斯特的机械天使抬起手中的长剑。

【一口气击溃它，叁式！】

巨人手中的剑正在无限扩展、延伸，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到最后，握持的巨剑变得无比宽厚，长度更已经远超机械天使本体的身高。至于化作海中山岩的克拉肯，仅论本体长度，亦不过四百米而已。

“开什么玩笑……她难道是想……”

目睹当前现况，想象力最离谱的那些人已经有了大概猜想，可理智却仍在不断警告他们，这一点都不符合科学。

不知何时起，已经回到机械天使身后的钻头开始无限旋转加速，喷吐出刺眼的等离子电浆。

【斩——舰——刀——】

巨人连带巨剑化作怒吼的雷霆，恐怖的质量在重力加速度和疯狂的推进力之下，破坏力已经难以预计。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海洋巨兽厉声咆哮，触手顶端再度聚集起耀眼的高温光束，向着天空反击。

【雷、光、击！！！】

落雷与耀阳碰撞的瞬间，战场中央激起无数云层——

海面被蒸发了。

三秒后，冲击波呼啸而出，顷刻间吹散环绕整个地区的雾气，终于让观战者们得以看清战场正中央的情况。

“上帝，我不是在做梦吧？？”

通讯频道里，不知是谁在喃喃自语。

海洋，位于西经146度，南维12度处的太平洋，被撕开了一道数十公里长的缺口。

“太平洋……被分开了？”

侦察机飞过海面，只见到深海怪物的残躯瘫倒在裸露的海床上，早已不见生息。

沉寂了一会后，两侧的海水似乎得到了许可，不约而同地倾灌直下，化作只在神话传说里才出现过的大漩涡，再度淹没了这片数亿年都未曾见到过阳光的远古大地。

37 爱、死亡与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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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Ratatoskr和米军的战况总结，在这场与未知生物的战争里，总共损失驱逐舰三艘、科考船一艘，各类有人飞行器共计四十八架，无人机、无人艇以及大小拖船无算。

至于生还者方面，针对失踪船员和飞行员的搜救行动仍在进行，死亡人数暂时无法统计。而总计215人的魔术师部队，幸存者不足十分之一。

“欸……”

发现怀里的小人偶忽然挪腾了几下，士道收敛声音问道：“怎么？”

“没啥，外边的事情解决了。”

不用低头，就能感觉到绒布织造的头发正贴在自己胸前。

与过去两人的笑闹不同，此刻的遥少有地展现出了依赖的姿态。尽管十分好奇，但五河士道依旧选择信任怀里的女孩。

于是他隔着外套搂起对方，“如果有什么能做的，务必要告诉我。”

“嗯。”

地铁车厢轻微晃动，窗外是一闪而过的虚拟世界，真实得与现实无异。

两人在静默中度过许久，电车依旧在匀速行驶，没有减速靠站的趋势。

士道抬起头，才发现不知几时起，车厢里已经空无一人。除开他们之外，只有对面的横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会在白天出现，又是一身白色修女服，显然是或守鞠亚不会错。

“鞠亚？”

他的声音被鸣笛淹没，电车沿着无穷无尽的轨道，不紧不慢地朝向遥远的天际线前行。

“我们这样做，值得吗。”或守鞠亚仿佛没有看见他，目光落在车窗外望不到尽头的海平面上，自言自语。

“你指的是赌约，还是其他的什么……”

说到一半，士道忽然醒悟过来，看向从衣领里露出脑袋的人偶。

小小遥从外套的包裹里爬出来，稳稳落到男友的掌心里。

“我们不是神，无法拯救所有人。”话语里褪去了小人偶独有的丝丝任性，变得更像指挥席上那个运筹帷幄的三羽遥。

实际上，遥和卫星网络的通讯并没有刻意避开Fraxinus主机，所以无论鞠亚还是鞠奈，都能够获得太平洋战场上的信息。

眼前的小修女显然是在查阅了战报之后，开始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Fraxinus开往前线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鞠亚听起来相当失望，就连头发都无力地拖沓在地上，“我以为与这里的你交流，能够得到更贴合人性的答案。”

小小遥否认了这样的说法：“那你要失望了，两边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遥就是这样，我保证。”见小修女朝自己这边寻求帮助，士道开口道。

或守鞠亚沉默不语，小小遥只能接着安慰：“精灵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是没错，但并非无所不能。倒不如说，正因为有了这份力量，才更能够看清自己的渺小。”

话也只能说到这里，更深层那些涉及人性和利益的弯弯绕绕，在鞠亚获得更多的社会经验之前，即便说了她也无法理解。

“但我有责任——”鞠亚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小遥打断。

“别人强给的不叫责任，而是负担。只有自愿挑在肩上的才是。”

实际上不仅是鞠亚，就连旁听的士道都发现了问题。

或守鞠亚是自Fraxinus主机AI中诞生的精灵。照理来说，她毫无疑问地应该承担相应的职责，可小小遥却否认了这个说法。

想到遥曾和自己坦诚的经历，他忽然觉得，这也许是女友对鞠亚她们的同病相怜，甚至就连对凛祢的救助，大概都多少包含了类似的心思。

“自愿？”鞠亚歪头皱眉，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词与责任之间的分野。

小小遥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开口道：“如果牺牲自己能够保全Fraxinus舰员的生命，你会做吗？”

“这是我作为系统主机必须做的。”小修女点头：“难道说，这也是爱吗？”

“这是职责，那如果有人要牺牲自己来拯救你呢？”

鞠亚闻言皱眉：“这不符合Ratatoskr赋予我的底层定律。”

“但这就是人性，也许是反逻辑的，但也代表了变化和可能。”

小修女一愣，点点头，然后又摇头：“在鞠奈看来，这种理论缺乏现实案例的支撑。”

小小遥背靠男友，话语中没有严肃的说教，反倒像人生前辈一样开导她：“这只是经验的累积，当有了类似经历后，当然就会产生自己的看法。我现在的话，你们仅作参考就行。”

也许是小小遥的话产生了作用，鞠亚终于将关注的方向转移到当前。

“照你的说法，鸢一折纸无法放下失去双亲的痛苦，夜刀神十香在潜意识里追求家庭的温暖，五河琴里梦想回到普通的人生。她们明明十分强大，却又在痛苦里挣扎。这岂不是说，她们正因为强大才会显得渺小，结果只能将痛苦背负在身上。”

“古人云，求而不得。我们所经历的过去塑造了如今的我们。人生中有痛苦，也会有甜蜜。”

说到这里，她发现士道更用力地抱紧了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只不过有些人会无限放大痛苦，有的人则会更加关注幸福。当然，大多人其实都在两者之间来回摇摆。”

鞠亚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似乎听懂了一些。还没等遥和士道高兴，她又缓缓摇头：“还是不太能理解。”

小小遥默默戴上痛苦面具，轻掐了身后安静当椅子的男友一把。

收到信号的士道赶忙开腔：“遥的意思是，鞠亚和鞠奈应该亲身来体验这个世界。我也会尽力帮助你们，毕竟只有体验了生活，才能真正理解自己想要什么嘛。”

话到中途，立刻感受到女友奖励的划圈圈，其实这段话也是他刚才被遥启发的，于是便接着说道：

“世界很美好，我也是与大家相遇之后，才更理解这些。我们还有许多有趣事情可以做，我想邀请你，还有鞠奈一起来体验这样的世界。”

“似乎……有些理解了。”

盯着五河士道的脸，鞠亚微微点头，“凛祢姐告诉我，要相信精灵们对士道的爱。所以我一直想要看看，鞠奈和凛祢姐……还有遥姐姐所说的究竟有何不同。”

说完她起身来到士道身边，伸出手指轻触了少年的胸口。

“你这是……”

“现在虚拟世界对士道的限制已经解除了。”

眼看鞠亚化作烟雾消失，小小遥替她解释道。

“限制？”

五河士道站起身来，抬手踢腿一番，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何变化。

“是关于灵力方面的，之前你能通过Fold水晶借用美九的力量，因为破军歌姬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天使，能够越过虚拟世界对潜意识的封锁。”

小小遥指点士道的心脏处：“现在鞠亚解除封锁后，你就能使用灵力通道来对虚拟世界造成影响。”

虽然有迷你女友口传身教，但士道依旧听得迷糊。

小小遥不由得气笑：“行行行，别着急，我来教你。”

当两人享受难得的私人教学时，电车前方的轨道终于穿过海天之间的狭隙，对岸的城市建筑已经清晰可见。

38 理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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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安静地停在站台前，两人走出闸机，便已是博物馆的大门口。

得到鞠亚的帮助后，小小遥已经能够坐在士道肩膀上而不会引起旁人注意，这就让他们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五河士道对封锁线前执勤的警官出示证件，经过一番复杂的验证后，终于走进了警戒重重的博物馆。

越过前现代风格的前厅，来到布置完毕的中央会展大厅，十香正在这里和黑马警部一起检查警备漏洞。

“士道你看怎么样？”

被层层叠叠的安保系统环绕，少女侦探邀功般向眼前的少年炫耀。

“别说怪盗，我看连只苍蝇都跑不进来。十香这次真的很厉害呦～”

五河士道毫不吝啬他的夸奖，让十香停不住地得意偷笑。

“说来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吧。”

红色隔离带围起的空旷展台中央，是一尊独立的玻璃展示柜，那颗无比珍贵的珠宝，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银制托架上。

“要进去看看吗？”好说话的黑马警部拉起隔离带，让他们能近距离观察到宝石。

那是一颗如同女神眼瞳般美丽的珍宝，比少女握起的拳头更大一些，在柔和的光线笼罩下，不断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彩虹。

“好漂亮吖。”

小小遥站在士道肩膀上，手撑防弹玻璃，盯着箱子里那颗名为天空之星的稀世珍宝两眼发光。

“确实呢。”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士道忽然有了把这颗宝石弄来送给她，以此换得女友笑颜的冲动。不过他好歹还算清醒，知道这不过是虚拟世界里的一串数据而已。

也许下次约会时，博物馆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便悄悄开口：“那你想不想——”

“用来做盖塔线的发射装置肯定很好用，回头可以考虑搓一颗……你说什么？”

小女友闪闪发光的卡姿兰大眼睛直接让士道把接下来的话憋回肚子，“我是说，有谁想吃点东西吗？”

“我要吃！”同样对珠宝完全不感兴趣的名侦探立刻举手。

对十香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就开始对黑马警部装模作样：“咳……隔壁应该有休息的咖啡厅吧？我们去找点吃的。”

还没等三人动身，旁厅的门扉被推开，一个满脸和蔼的胖老头在安保人员的拥簇下来到展览大厅。

发现士道询问的眼神，挂上隔离带的黑马警部转过身来，开口解释：“这位就是天空之星的主人，也是这场珠宝文物展的主办人。二宫财团的当家，二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