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风晌午
还没等话说完，三羽遥就点了点头：“已经来了。”
滋拉——
空间仿佛破布一样从内侧被撕碎，伴随着缝隙中露出的恐怖气息，一艘庞大的战舰破开了邻界的空间壁垒，出现在了这里。
那正是士道之前见到过的战舰，昆仑女王号。
“好大……”
在士道的视角里，刚出现时的空间裂缝距离他们还相当遥远，在他的眼里甚至是个只有一两厘米大的一个小点。
但随着对方逐渐开进，空间裂缝被慢慢撕开的同时，这艘蓝色的舰船也越来越大，直至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可再看远方，舰身依旧有一部分还在空间裂隙里没有完整出现，仿佛无穷无尽一样。
如果说之前在扭曲空间中因为视角之类的原因还不觉得的话，那这一次他是真正感受到了对面的压迫感。
“好……好大！”
从距离自己几公里到几百米、几十米，等到那庞大舰身的阴影几乎就快要压到头顶，吓得他快要后退时，听见自己耳旁响起了一声不满的哼声。
“吓唬小孩子有意思吗？”
【我是小孩子吗？】
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他就被女孩牵着手，微微上升，飘到了战舰的正前方。
而此刻正站在那钢铁大地顶端的，正是……
“遥？！”
再看看自己身边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五河士道不淡定了。
“只是个投影而已。”
微微侧首给了个小提示，三羽遥这才朝对方开口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三枚羽。”
“你好，未来的我。”
穿着军服的短碎发少女同样点点头，中性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语气中不带半点波动。
士道刚才反应过来，这正是他在梦中听到的声音。只不过光比较外貌形象的话，对面因为发型的原因，看起来还比自己身边的三羽遥稍微年幼一些。
“我当时就好奇，除了我自己之外，拥有叁式和MK III控制权限的还能有谁。把一部分记忆封锁在存储中心底层的又能是谁。”
“况且有能力引导士道绕过空间断层，来到昆仑女王号上。甚至隐约诱导士道来找我的，除了我自己之外，不可能还有别人了。”
“是的。”
三枚羽大方承认了下来：“在接受自己即将消失的这份事实的同时，我也必须要考虑到，未来感性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我是否会因为感性而导致冲动行为，乃至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必要的危害。”
三羽遥眯起了眼，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所以你就留下了一个后门。”
“我觉得检测程序的称呼更加合适。”
“呵呵，检测。”
没有理会三羽遥嘲讽的表情，祂接着说道：“这个程序会挑选一名适格者，由其评定新生的我究竟是否适合这个世界，并交由检测程序作为参考。”
“所以你选择了士道。”
“没错。”
“甚至把他拖进危险之中！”
“这是必要的。”
眼看两个双胞胎一样的女生就要吵起来，五河士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难道说我看到的遥……不，你们的记忆，也是你给我看的？”
三枚羽把目光移到了士道身上：“在你们的时间点，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准确的说，是由检测程序交付给你的。作为适格者，了解受试者的背景是必要的一环。”
祂顿了顿，继续替士道解释：“如果受试者不合格，被选出的适格者在继承数据的同时，也要承担起摧毁受试者的任务。”
“摧毁……这么草率的吗？！”
面对士道的逼问，三枚羽停顿了一下：“我推测你们如今遇到的情况，应该是某种意外或不可抗力导致的。我不是类神体，无法做到不修改因果就完美应对任何状况。所以对于维护世界本身来说，这是合理的选择。”
“那为什么封锁掉灵光之路和拜斯顿威尔的信息？那个并不构成威胁吧。”
“我希望未来的自己不要因为经验主义而否认这个世界对于灵力的使用。”
“傲慢的家伙。”
三羽遥咬紧了后槽牙，却意外地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那我现在算是合格了？”
“勉强合格。”
“我需要带士道回去，你干的破事你也得负责。”
不等三枚羽给出反应，她就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摊：“把巴兰·修奈尔的特异点借给我。”
“它就在这里，你大可以直接使用。”
“这家伙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看到三枚羽这么大方的样子，三羽遥甚至有些嘀咕了，不过她的小动作立刻被对方察觉到。
“我就是你。”
简单明了的话，却让三羽遥显得有些焦躁：“没错没错，赶紧开始吧。”
就在这时候，五河士道拉了拉遥的袖子，凑到她耳旁悄悄说：“要不要问问黑骑士〈KuroiKnight〉的事？”
三羽遥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算了，对过去的干涉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两名少女飘浮着，缓缓聚到了一起，她们同时伸出双手虚空捧起，光粒子与灵力场在她们的手掌中流动着被编织起来。
在等待通道程序成型的过程中，三羽遥小声念叨：“你这形象是照着我捏的？会不会引起悖论？”
“这具身体必然是依照世界规则和意愿而生成的，这都在预测范围之内。”
“那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小样一些？”
“依照线性时间计算，我比你年轻30年。”
“你——”
三羽遥差点被过去的自己憋出内伤。
三枚羽没有理会她，反而认真地说道：“程序完成了。”
“我这边也完成了。”
三羽遥气呼呼地说道。
等到光粒子和灵力场编织的球形程序笼罩了整个空间，两名少女同时出声。
“士道先生请过来。”
“士道把手伸过来。”
“……哦，哦。”
面对相同的声音和不同的语调，五河士道乖乖伸出两只手，被三羽遥和三枚羽各自握住。
于是，漂浮到一起的两名少女各自摊开手掌，仿佛一对镜像般，额头贴到了一起。
随着虹色的利剑刺破天空，固化的空间开始震动，时空跃迁再次启动。
这时，三枚羽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请守护这个世界。”
“我会的。”
三羽遥用同样的声量轻轻回答。
“还有，”她对着自己悄声说话，又仿佛是对三枚羽做出承诺：“我再也不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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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五河 The 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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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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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随着电子音的逐渐消失，移动床逐渐退出了CT机。
“好了。”
听到喇叭里的声音，披着宽大衬衫的三羽遥坐起身，双脚摆下床伸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棉绒拖鞋。
顺手拿过墙边衣架上挂着的服装，她一边穿一边对着从自动门里走过来的女性问道：“我的身体参数怎么样？”
“相当健康，不如说是健康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走进门的村雨令音关掉了待机状态的几台医疗检查器械，弯下腰把一叠体检数据放到钢化玻璃桌上。
由于ratatoskr制服质量又好又修身的缘故，成年女性的丰满身材在她的眼前显耀而过。
青春少女有些尴尬的侧过身，继续扣着自己的衬衫纽扣，她现在终于明白琴里那天是受到怎样的迫害了。
“和十香她们比起来呢？”
“发育数值的话——”
三羽遥赶紧捂上耳朵，曾作为男性生活的她，对于这方面还是挺敏感的，毕竟有种借着女性身份来探听少女隐私的罪恶感。
【那不就跟猫猫大楼新闻里的变态差不多了嘛】
所以她压根没去听十香的身体数据。
“不不不，我指的是骨密度、血红蛋白和谷丙转氨酶那些……我的脸怎么了？”
看着有些好奇盯着自己动作的令音，她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样可能会显得有些奇怪。
“不，没事。”
村雨令音似乎是在感怀什么，指着桌上的体检报告：“血液报告和其他的内容这里都有，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看。不过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这样啊，这些项目就够了？看起来只是些普通的体检而已啊。”
伸手拿起那叠纸瞄了一眼，基本上就是血常规、肝功能和骨龄之类普通体检项目。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三羽遥有些好奇。如果给她逮到了黑骑士，光抽血和组织采样起码也要搞他个几十管，还有X光、核磁共振、中微子扫描、灵力采样套餐里里外外不测他个几百遍才怪。
虽然自己是考虑到可能会常驻在这个世界，不想和Ratatoskr机构的关系弄太僵才会答应他们提出体检要求，但对方这行为实在是有些……绅士过头了。
且不提体检地点在自己熟悉的Fraxinus上，抽血之后的检验部分直接就是令音本人在隔壁透明幕墙的检验室里做，甚至多余的检验材料都是当着她面销毁的。
“已经够了，如果还需要做其他检查的话，我们会再征求你的意见。”
“好吧好吧，爱咋样咋样。”
反正她那些秘密也不是靠体检就能摸出门道来的。
“不去和慎见个面吗？你们有好几天没见了吧。”
忙着收拾医务室里各类工具的令音冷不丁冒出一句。
“唔……”
刚把头发从衬衫领口里撩出来，正尝试着用发圈把它们扎成马尾的遥卡住了。她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的回答：“让我再想想吧……”
“有些事情，光靠逃避是没有用的。”
令音走到三羽遥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轻轻替她梳起了头发。
遇到有些强硬的令音，三羽遥也只能乖乖坐正，好方便她的动作，不过嘴里还在倔。
“我可没有逃，也没有躲……”
“哼哼。”
令音笑出两声。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消失的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慎既然和你做出了约定，你也承认了他，愿意把灵力交给他保管，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我不认为一些小小的事情能够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很奇怪啊，要说灵力的话，士道他还封印着十香和四糸乃。那两个孩子需要你们保护，住在精灵公寓确实说得过去。但我又用不上，况且那时候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否则也不至于……”
“可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
令音一句话就把她击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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