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yb0
王对王：211. 偷货
呼吸之间，在这时却仿佛看到利维的目光似乎轻易穿透了面前这堵墙壁，精准而笔直地看向了自己。
“......！？”
的双瞳微微一缩，哪怕隔着一块屏幕与墙壁，她却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利维在这极为特殊而紧张的场合，悄无声息地对上了目光。
一抹隐晦的笑容在利维的嘴角勾起，
他随即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去，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坐到了荒坂三郎的对面。
“利维你......难道你知道我躲在这里吗！？”
望着利维眼中那抹如同坏笑的目光，几乎是一下反应了过来，
“是因为荒坂三郎的原因，所以你才临时决定跑到这里.......！”
想到这里，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了一股暖流，就连紧绷的身体都在此刻稍稍轻松了一些。
正如她愿意为利维出生入死一样，利维自然也愿意为承担如此的风险，只身闯入荒坂家族的腹地。
“不过这家伙反应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了这样的疑问。
荒坂三郎可是搭乘浮空车自航天港直接飞到了这里，利维就好像是事先知道了荒坂三郎的行程一样，没过多久就赶到了这里，
“还是说......他本来是来找赖宣的？”
抛开心中多如牛毛的思绪不谈，荒坂三郎与利维在见面的寒暄过后，谈话也终于是逐渐步入了正题。
“听我的女儿华子说，最近你同赖宣在这座城市里闹出了不少的不愉快？”
荒坂三郎亲自给利维沏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布满褶皱的脸庞上浮现出了几抹慈祥的笑意。
“...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小小冲突和摩擦而已，无需三郎大人费心。”
利维端起茶水仔细品味了一番，用着同样客气的话语回敬道。
荒坂赖宣在一旁低头不语，只是时不时举起酒杯喝着闷酒，似乎根本不想掺和进两人的谈话，也不想理会利维。
“既然你和美智子有着那样亲密的关系，又尊称我为长辈，那么我就姑且在这时候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自居，”
荒坂三郎慢慢悠悠地将茶壶放在了桌上，用着耐心的话语继续说道，
“企业之间的冲突可不是儿戏，为了争抢一块并不富饶的市场，却往往要付出数十倍于收益的代价。我们曾在其中经历过惨痛的教训，所以，荒坂无意在北美这块大陆与任何人为敌.......”
“三郎大人的意思是...”
利维眼中闪过了一道会意的精光，眯着笑眼咬着字说道。
“在赖宣此前与你们（莱茵科技）的冲突之中，荒坂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反而为此付出了一名部门主管这样沉痛的代价...”
荒坂三郎用着低沉的声音道，
“夜之城的市场足够容下我们彼此双方，我们愿意承担此前所有的代价，以此换取这场争斗的平息——你的意下如何，利维阁下。”
“...既然是三郎大人如长辈一样诚恳而真挚的请求，”
利维在这时放下茶杯，微笑着回应道，
“我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同赖宣先生的冲突本就也是意气之争，为此惊动了三郎大人特意来此劝诫，我也是深感歉意。”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三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另一旁的荒坂赖宣道，
“赖宣，刚才我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吧？”
“父の言うとおりにする（全凭父亲安排）。”
荒坂赖宣用着看似充满怒火的双眼望了利维一眼，低下头强压着怒意说道。
“...既然如此，也请恕我先行告退，三郎大人。”
也许是察觉到面前这对父子之间还有事要谈，利维便颇为识趣地起身告辞。
“好，竹村已经在楼下等候，也请让他代我送阁下一程！”
三郎在这时站起身，伸出手热情地利维握在一起，
“美智子那孩子一直都很想你，年轻人有空也该多多联系。”
“感谢三郎大人的教诲，这一点我会铭记在心。”
“......”
直到看见利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电梯之中，荒坂三郎这才徐徐转过身来，
老者眼中那抹慈祥随和的气息如同幻觉一样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醒狮一样不怒自威的肃容，
他来到了荒坂赖宣的面前，以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道，
“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一个发动战争的好时候，”
欧空局的新型质量投射器在不久前才刚刚登场，眼下全球的所有实体都感受到了欧共体那股卷土重来的锋芒，即便是荒坂也必须谨慎考虑自己的对手，
“我们同他们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但不是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荒坂三郎的话语之中再没有方才同利维表现出来的那般情面，不论是利维亦或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家族，终将只是荒坂在登上帝国王座的过程中所需要处理的绊脚石而已，所谓看在美智子的份上——那些鬼话就连荒坂三郎自己都不信。
“那家伙可是让我们公司在公众面前颜面扫地！”
荒坂赖宣的面上满是不平与愤恨，任谁看那脸上都是一副与利维不死不休的狰狞怒容，
“甚至还公然派人去我们的港口抢走了货物！美智子为什么会看上那种货色......！”
“够了！”
荒坂三郎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你和他的恩怨到此为止！不论怎样，现在都不是与莱茵科技发生冲突的时候，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赖宣！”
“，你这是怎么了？”
躲在墙后默默吃瓜的杰克看到了哥们忽然转头捂住了嘴巴，满脸困惑地小声问道。
“咳咳......只是，只是，我忽然想到一点开心的事。”
强压下心头的笑意，对着杰克挥了挥手。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我的孩子...”
荒坂三郎重新抬起声音道，
“从总部拿走的Relic，你把它放在哪里了？快点交出来！永生的钥匙可不容落入外人的手中！”
“我*！！！！”
杰克与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Relic就在杰克的手上，要是赖宣这家伙真的带着荒坂三郎去取这玩意，他们今晚可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王对王：212. 偷货
“我拿走它是为了做一个交易，父亲大人。”
赖宣似乎并没有被荒坂三郎的气势所震慑，只是坐在原地不卑不吭地说道。
‘妈的！这家伙不会.......’
的双瞳在此刻骤然紧缩，暗自握紧了怀里拿到的那柄手枪。
她下定决心，如果赖宣真的想要把所有人都给卖了，她就一定会在自己死之前给这位公子哥的脑袋来上一枪！
“交易...？”
荒坂三郎的话语一顿，
随即，山呼海啸似的暴怒自老者的眉宇之间狂啸而出，那涌起的青筋与抬高的怒眉如同一头恶龙咬牙嘶吼，他随手抬起手边的茶杯，一把砸在了荒坂赖宣的脸上。
“咔擦——”
滚烫的开水立刻烫红了赖宣的脸庞，四分五裂的瓷器碎片如同刀片一样割开了他的肌肤，殷红色的鲜血夹杂着茶水沿着赖宣的颈部流淌而下，可赖宣却连一丝疼痛的声音都不曾发出，硬是咬牙扛下了这一切。
“你把家族的荣誉当成了什么！曾经对我宣誓的那份忠诚又在哪里！？我为此投入了如此之多的心血与财力，到头来居然被你这个懦弱的家伙糟蹋一空！！！！”
荒坂三郎似乎已经对赖宣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眼中满是计划被搅乱的恼怒与疯狂，
“早知道我就该像你的哥哥那样，用灵魂杀手将你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老者大手一挥，厉声呼喝道，
“竹村！给我......”
“——奥特·坎宁安，”
荒坂赖宣突然快速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打断了荒坂三郎正欲下达的命令，
“我拿走了装有强尼·银手的Relic，就是为了同她做一个交易。”
“真是熟悉的名字.....是那个做出了灵魂杀手的黑客？”
虽然身体已经极度衰老，可是荒坂三郎的思维可丝毫不慢，立刻从赖宣的话语之中想到了什么，强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怒火问道。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实还没有死，化作了一个数字幽灵在网络之中游荡.....”
赖宣继续用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说辞回道，
“父亲大人，我想用这个Relic，用强尼·银手的灵魂同她做一个交易，让她进一步帮我们完善Relic计划以及灵魂杀手的主程序。”
“嗯.......”
荒坂三郎闻言也沉下思绪，开始细细思考起其中的可行性。
荒坂的初代灵魂杀手程序就是通过绑架这个女黑客才从她的手里成功得手，而奥特·坎宁安的肉体最终也死在了自己设计的杀手程序之下。不过通过对灵魂杀手的熟悉与操控，她的灵魂得以脱离肉体保有自由，在那之后成为了游荡在赛博空间之中一个数据幽灵，与黑墙背后那些已经拥有自我意识的AI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人知道此刻这个赛博幽灵到底飘荡在网络空间的哪一个角落，可是如果她真的还活着，那凭借这几十年来她游荡在黑墙两边所掌握的数据、技术和知识对荒坂来说无疑便是无价之宝，一个足以让荒坂一举超越其他所有公司，拥有最为领先技术资料的契机。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已经彻底化作数字灵魂的黑客，还保有对于恋人强尼·银手的那份感情。
“三郎大人，请问有何指示？”
侍卫竹村的声音在此刻浮现在了三郎的耳边，但沉浸在思虑中的老者只是匆匆挥了挥手，随意地说道，
“无妨，你且退下吧。”
“...听起来是一个可行的主意，”
荒坂三郎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荒坂赖宣的做法，压着声音道，
“但是下一次，在伸手拿走那枚Relic之前，也许你应该好好跟我说说你做这一切的理由，我的孩子。”
与那可能得到的收益相比，仅仅是付出一枚不久就能够进入小规模生产阶段的Relic无疑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代价。更何况奥特·坎宁安都已经是数字灵魂，她也不会像其他活着的人类那样时刻都觊觎着Relic之中的技术，算是一个不错的交易对象。
“我会让医生上来为你治疗，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荒坂三郎说罢便毫不留情地背着双手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似乎完全没有想要为自己方才行径感到歉意的意思，
“对于莱茵科技的忍耐不用持续太久，他们在宇宙的优势很快就会丧失殆尽，”
在电梯彻底合上之前，老人幽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自门缝之中飘荡而出，
“等到那时候，你可得把从他们身上吃的亏——全部找回来。”
“.......”
赖宣无言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手巾，擦拭起了自己脸上的血迹。
“呼——”
见状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暗自说道，
“那老家伙总算是走远了，今天可真是见鬼，好端端的行动计划都差点出岔子......！”
“绀碧大厦现在还处于最高级别的安保阶段，你们暂时先待在原地别动。”
但毫无预兆地，荒坂赖宣忽然对着周围的空气出声说道。
“.......！？”
与杰克互相眨眼看了看彼此，都没有说话，但任谁也无法掩盖神色中的那抹震惊与慌张。
“再过半小时，等到那老东西离开之后，这里就会回到平常的防范级别，你们可以在那时候再选择离开。”
荒坂赖宣在这时站起身子，不紧不慢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显然是知晓了自己公寓内那两个“不速之客”，却没有将之戳穿的意思，
“Relic必须尽早回到荒坂手中，我临时编造的由头没法拖住太久的时间，奥特·坎宁安已经在网络上失踪多年——没有人能轻易找到她。”
话音回荡在客厅之内的同时，荒坂赖宣的身影也从与杰克的面前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