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夜之城的军火商人 第122章

利维欣然点了点头，自然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少女难做。

由于协议的内容已经事先由两边的高层谈好了一切，整个仪式的流程自然也就相对比较简洁，无非就是两边先后为纸面文件签上姓名，再交由美智子进行留档，最后再在媒体面前握手言和释放出一个停战的讯号——

荒坂赖宣今天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过分的紧绷与严肃，不过考虑到他在媒体公众面前一向是这副异常正经的模样，利维的心中也就没有再多深究。

王对王：245. 坠落之日

这个曾经混迹于黑道的男人也只有在午夜穿上那一身装甲的时候，或许才可以真正地做回那个驱车在东京街头肆意狂奔的自己。这个心怀理想意欲屠龙的男人，也只有在单独面对利维时才能够说上几句发自内心的真话。

“那么，接下来.......”

随手将签字用的钢笔放在了一旁，利维看着已经走到了站台中央的赖宣，在同美智子最后对视一笑后，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去。

全场的目光都在此刻汇聚在了两人身上，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代表这场公司战争彻底结束的世纪画面，这是此刻正被无数夜之城的市民所关注的焦点，也同样将是被记入夜之城历史的一幕场景。

镜头与聚光灯都随着利维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而不断地移动，整个大厅在此刻变得寂静无比，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台上的景象。

“......”

利维走到了距离赖宣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在此刻都只剩下了最后一件事要完成。

也就在利维打算在镜头前伸出手掌的时候——

“咦？怎么这边没有信号了？”

“奇怪了，我这边的直播线路好像也断掉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啊，什么情况？服务器过载了么？......”

站在场下的拍摄记者不约而同地检查起了手中的设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站在利维身后的下意识地感到了些许的不对。

狂热而嗜血的目光如同抵在咽喉上的利齿让人感觉到皮肤一阵生疼发寒，立刻顺着目光的来源看去，这才发现亚当重锤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如同撕开了此前的伪装一般，他重新对展露出了那抹狰狞好战的神色，义眼开始散发出了燃烧着猩红的光芒，

“......！”

一道思绪犹如闪电般在的脑海中划过，终于清楚了这股违和感的来源，这股不安的源头并不是出在亚当重锤身上，这股不安真正的根源在于那个下意识被自己忽略的男人——荒坂赖宣。

荒坂赖宣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只听命于荒坂三郎的亚当重锤如此的温顺，甚至能够对赖宣表现得这般言听计从！！！？？？

“呲啦——事情很不对——呲啦——！”

露西的话语在的耳边犹如惊雷一样炸响，她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断断续续，像是遭到了什么强烈的干扰一样，

“我们的网络遭到了袭击，这是.......灵魂杀手！，荒坂打算动手了，快去保护——”

【斯安威斯坦】的生物电流比露西的话语更快一步流淌至的每一根神经脉络，在那被慢放了无数倍的画面之中，清晰地看到了一截金属利刃自荒坂赖宣的手腕内侧寸寸弹出。

那个曾经选择与利维站在一起的男人，在此刻竟然将这柄阴毒的利刃袭向利维的胸口。

愤怒与焦急混合在了一起烧灼着的神经，她已经无暇思考为什么本该是盟友的荒坂赖宣会在此刻选择背叛，她只想尽快赶到利维的身旁，替他拦下那一记阻止致命的刀刃——

“利维！！！！！！！”

呐喊着在【斯安威斯坦】减速下的时间里拖出了一长串残影，竭尽全力朝着利维的方向狂奔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小妞......”

如山岳一样庞大的身影以着丝毫不弱于的速度挡在她的面前，漆黑而绝望的阴影压向了的脸庞，亚当·重锤对着咧嘴狞笑，

“听说你在上面摧毁了我们的一整支舰队？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传奇的斤两如何——”

同样启动了【斯安威斯坦】的传奇佣兵自腰间抽出了两柄匕首，以着凶悍狠辣的势头朝着猛地攻来。

“给我滚开！！！！！”

随着那厉声的怒喝，一声刀刃刺入躯体的闷响似乎隐隐从亚当重锤身后的方向传来，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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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瞬间，利维同样看到了荒坂赖宣自袖口伸出的刀刃，赖宣的全身可是采用了不少高端义体，对利维而言面对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过当利维看到了荒坂赖宣眼中彻底遮掩不住的狂热、兴奋与得意，这如同灵魂换了一个人一样的违和，

再联想到先前发生的一切，那封没能发完的邮件，那次未能够见面的天台，荒坂三郎的召见，甚至还有那些来自久远过去的记忆.......恍然间，利维的心中似乎也已经有了答案。

但也就在剑刃即将命中利维的前一秒钟，也许是【斯安威斯坦】那制造出来的重影导致的幻觉，又或许是人类在迎接死亡时的妄想，利维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荒坂赖宣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曾经对我说过，”

那道虚影直视着利维的双眼，他的目光显得是如此深沉、平静而又温和，与现实之中那个如同战犯一样狂热的荒坂赖宣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差别，

“那些为你而死的人，是把未竟的理想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利维的肩膀，

“现在，我也把我的理想交给你了，利维，”

他的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太多的记忆，太多的故事，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在这里讲述一切的来龙去脉，暮霭的钟声已经为这位徘徊不去的英魂摇响了最后的晚钟，

“一切的关键......都在那台【黑蝠】上面。现在的荒坂赖宣，只是一具被荒坂三郎占据的躯壳。”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刻，这名曾经守护着夜之城的黑暗骑士，那挺拔的身姿始终都不曾灰心与妥协过一刻，像是灯塔一般为利维指明了一切的线索与关键，

望着根本来不及做出回应的利维，荒坂赖宣发出了最后的最后，绝不屈服于命运与死亡的谏言，

“逃げろ、友よ（快逃，我的......朋友）。”

王对王：正文无关，给大家看看我的痛车

放图中，如果看不到请刷新本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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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对王：246. 坠落之日

“该死的，这是怎么了！？”

就在刀刃即将命中利维的最后一瞬，荒坂赖宣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本该直刺心脏的那致命一击竟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偏斜着刺入了利维的胸膛。

“.......”

利维眼中的笑意在此刻缓缓凝聚，他仿佛甚至没有察觉到那被利刃贯穿了身躯的疼痛，用着那双令人感到寒意与惧怕的笑眼直视着赖宣的双眼，就像是看到了那个不知独自在这具躯体中挣扎坚持了多久的残魂，就像是看到了那个背着身渐行渐远的友人，而后用着最为真挚与优雅的话语送上了自己的道别，

“再见，我的朋友。”

“砰砰砰砰砰砰！！！！”

几发自射来的弹头迫使赖宣放弃了补刀的念头，他只得自利维的胸膛中抽出了刀刃，朝后猛地退出了几步。

他的右手臂也在此刻停止了颤抖，仿佛原本残留在这具躯壳内的最后一丝执念也随着利维的话语而终于散去。

“利维！！！！！！！！”

望着利维的身影缓缓在血泊之中倒下，的意识在刹那间变得如雪花般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被踢到了荒漠的中央，周围满是高高堆起的黄沙，炽热的阳光灼烤着自己的皮肤，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能被那滚烫的空气呛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利维，”

就在前天晚上，自己曾经这样对利维说过，

“因为你在那个时候选中了我，因为你在那个时候给了我一份工作，因为你在那个时候将我从这座城市那如同死水一样的佣兵行当里捞了出来。”

是啊，正是因为利维，自己才能够一路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才能够成为道上谁提起来都得感叹一句的，【大名鼎鼎的】。

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来了远处的沙丘顶端，哪怕没有看到他的面庞，但是仍旧用力喊出了那个早就已经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名字，

“........利维！”

【检测到软体异常。】

“嗯——”

在那片叫作英灵殿的意识空间里，自己也曾经单膝跪下，这样答应过那名妇人，

“我会保护他的，瓦丽莎夫人。”

自己曾经这样答应过，自己曾经这样立下了【誓约】.......

懊悔的心绪将撕扯得千疮百孔，她只狠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察觉到荒坂赖宣的异常，为什么不强行出面中止这场会面。

“........等等，利维！”

咬紧牙关，忽略了视野里弹出的那条提示，咬着牙踩在了满是流沙的海洋之上，奋力向那看不到尽头的荒漠与那个正在逐渐离开的背影奔去。

【检测到心率异常，请注意监测意识体征。】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利维？我只是...只是想变得足够厉害，厉害到配得上你而已。”

在那天夜里，曾经这样对利维许下过承诺，她不想辜负利维的信任与期许，她想成为这座城市里的传奇，一个配得上利维的狠角色。

利维轻笑着答应了的请求，无比尊重的意愿，给予了她所需要的一切。

“利维，你快......！”

的身形在流沙之中愈陷愈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同她作对，如同浪潮一样涌来的赤沙拍打在了她的身上，令愈发看不清利维的身影。

【检测到神经元紊乱，镇静药物已注入。】

“最重要的一点大概就是......”

在那已经模糊的记忆里，利维曾经说出过一切，连带着属于他自己最深的秘密，都在此刻被清晰清晰地记起。

那路途漫长的旅程，唯有利维曾经完整地与自己一同全部见证，唯有他能够理解自己所做的每一个抉择，唯有他能够理解自己的迷茫与困顿，不解与绝望，愤怒与哀伤，解脱与释然。

他曾经见证过自己，他曾经扮演过自己，他曾经.......成为过自己。

就在即将被流沙所彻底淹没的前一刻，一双手穿越了面前的重重阻隔伸来，稳稳地抓住了的手掌，

“利维.......”

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之间就连呼吸都悄然忘记。

“我相信你，，”

利维蹲下身子替擦干净脸上的砂砾，他的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优雅而又温和的眼眸注视着的眼瞳，一字一句地说道，

“——唯独对你，。”

【神经波动超过阈值，请注射免疫抑制剂或寻求医疗支持。】

缠绕在面前的幻觉随着利维的话语而消失不见，的耳边再度传来了无数混乱、嘈杂、叫喊、拼杀的杂音。

整个议会大堂在此刻尽数乱作了一团，这不只是因为赖宣的原因，荒坂常年以来对于NCPD的渗透十分严重，光凭莱茵科技的赞助可没办法轻易收买这批彻底倒向荒坂的警员。

此时此刻，这些被荒坂收买的NCPD警员与暴恐机动队正在联合荒坂的特工士兵，毫无顾忌地对所有记者、政客、同僚以及莱茵科技的安保队伍展开袭击与屠杀，整幢建筑之内到处都是混乱的枪响，以及人们四处奔逃仓皇的尖叫与呐喊。

“给我........”

望着如同狗皮膏药一样始终挡在自己身前的亚当·重锤，的指甲刺入了紧攥双拳的掌心，数不清的疯狂、杀意与崩坏沾满了她的脑海，琥珀色的眼眸在此刻被血丝充斥地通红，再也看不到一丝理性的存在，

“你他妈给我——滚开！！！！！！！”

就像是本能一般启动了【斯安威斯坦】，双手的螳螂刃撕开了衣袖带起了颤栗的锋芒，以着舍弃一切的架势朝着重锤的方向呼啸而去。

“呵.......这是愤怒的丧失理智了？还是因为这种刺激变成了赛博精神病？”

亚当·重锤嗤笑着抽刀迎上了的攻势，猩红色的义眼里散发出了一抹讥讽的目光，

“一个丧失了自我的赛博疯子，可还不配当我的对手——就跟你的老板一起死在这里吧！”

王对王：247. 坠落之日

“撕啦”

荒坂赖宣用袖口擦干刀身上的血渍，望着已经半跪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的利维，在冷笑中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用着轻蔑而得意的话音开口道，

“终究只是一个欠缺经验与野心的小辈而已，也就是因为我这个废物儿子不堪重用，才会在这种家伙身上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荒坂赖宣的话语之中透露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就像是一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正在操纵着发声，

“年轻肉体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今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荒坂家族的伟业将会从这座城市开始延续下去——而不论是你，亦或是路德维希·冯·莱茵，都将会死在我的手中！！！！”

但就在荒坂赖宣打算再一次挥手刺出剑刃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是带着毅然的目光忽然挡在了他与利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