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yb0
狗镇风云：44. 幻象
“嘿，醒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就坐在车里，杰克双手握着方向盘，吊儿郎当地在沃森区的大街上打着方向，车里还响着他常听的墨西哥电台，
“你刚睡了好一会，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又中病毒了？要不要到老维那儿去给你看看？”
“我......”
眯着眼睛用手背遮挡住直射进眼睛的阳光，她的意识仍然停留在了晕倒前的那一秒，模糊得就像是有一层朦胧的雾气阻挡住了她思考的能力，但她仍旧是下意识地说道，
“利维......利维在哪里？我们后来怎么样了？”
“利维？那是哪位？是你新认识的哪个中间人吗？”
杰克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而后仿佛是忽然醒悟了什么一样，猛地一打方向盘，朝着诊所的方向开去，
“坏了，你不会真的是中毒了吧？早就跟你说不要乱接那些富家千金的系统了，那种委托就不应该去接的！”
“我......算了，我没事，”
用手撑着自己脑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估计还在被那个流窜AI纠缠，不过反正自己也没啥办法，姑且就陪着这里的“杰克”耍耍好了，
“今天我们是要去干什么来着，杰克？”
“你忘啦？我们现在可是要去【来生】酒吧见见那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德克斯特·德肖恩】！昨天我们可是已经和他谈好了，要一起干一笔大买卖！今天可是正式开始行动的日子！”
杰克在座位上手舞足蹈地说起话来，话语中尽是一些从未知道过的事情，可杰克的反应却是那么的真实，
“【你是愿意当一辈子的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这话简直酷毙了！”
“呵......又是大买卖吗？”
闻言叹了口气，少了利维充当主心骨与团队的大脑，她又得担任起为两人出谋划策的重任，这让已经习惯了听从利维指令的实在是有些疲惫与不适应，
“那你就再跟我说说吧，那位叫德克斯特的中间人要我们去干什么？”
如果下辈子还有大买卖的话，希望能够有多远跑多远，免得再把自己的命搭上。
“嘿！这就有意思了！我们先要从漩涡帮那里搞到那个叫什么【小平头】的玩意，还得从一个叫【艾芙琳·帕克】的女人那里搞来情报，最后——”
“嗤啦！！！！”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位于绀碧大厦那个顶层套房内的客厅里，名叫荒坂赖宣的家伙当着与杰克的面，掐死了自己的父亲。
“我操.......”
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咬牙低声感叹着在单向玻璃背后发生的这一幕离谱情景，
“就是为了一块破芯片而已，至于这样吗！？”
那位被掐死的父亲可是荒坂公司的掌舵人荒坂三郎，字面意义上的富可敌国，哪怕是买下整个夜之城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父子俩之间那苦大仇深的架势也就算是，没必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吧？
更何况，那个叫荒坂赖宣的家伙在时候还找了一个父亲中毒的理由来妄图搪塞过去，这个理由太过生硬与荒唐，以至于赖宣自己的贴身保镖亚当·重锤都是满脸的讥讽。
红色的封锁灯光亮起，整座大厦都在此刻进入了戒严状态，与杰克只能放弃了原定的撤离路线，转而跑到了大厦的外墙，希望能够借此逃到大厦的其他楼层另寻出路。
可更为不巧的是，荒坂的武装浮空车在此刻从地面升至天空，眼看就要发现在大厦外侧鬼鬼祟祟的两人——
“对不住了，，”
在猝不及防的惊愕目光之下，抱着箱子的杰克伸出手来，一把将推了出去，
“我还是更想要名扬天下，伙计。”
大块头狞笑的脸庞在这时变换与模糊，扭曲成了一个数字组成的脸庞，一个的满是捉弄与嘲讽的脸庞。
“我靠.......！”
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的太迟，那台武装浮空车已经用武器锁定了自己的身影，机枪的弹雨眼看就要将撕成碎片，
“斯安威斯坦也没用，义体全部没法使用，我不会要摔死在这里了吧！”
望着那自枪管中迸发而出的火焰，的眼瞳猛然一缩，
“.......！”
但就在这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手心，将她一把从梦境与幻觉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就像是一下子从水底来至水面，周围那些喧嚣的声音尽数消失不见，夜之城光鲜亮丽的霓虹轮廓也统统散去了光芒，仿佛被那只手拉着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来到了另一个漆黑的空间。
“看来你即便是在梦里也过得很有意思，。”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让呆愣了片刻，旋即惊喜地说道，
“利维.......我去，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是你的话，兴许我会在迫不及待地倾诉一切之前，先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我的傻姑娘。”
利维伸出食指来轻轻贴住的嘴唇，似笑非笑地说道。
“好像也对啊。”
恍然点了点头，随后苦思冥想了起来。
如果AI能够入侵自己的意识和记忆的话，那家伙模仿出来的利维可能真的没什么办法来验证，毕竟刚刚的那个“杰克”——也同样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可疑的端倪，直到最后一秒背叛自己的时候，那个AI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
利维抱着手臂安静地站在面前，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不耐的神色，静心等待着属于的答案。
“哦，有了！”
那琥珀色的眼眸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不友好”地微微抬起，揉着十指关节摩拳擦掌道，
“那就让我揍你一顿好了，利维！反正无论你是AI还是真人，我肯定不吃亏！”
狗镇风云：45. 谜底
“......”
利维的笑容闻言僵硬在了脸上，饶是以他的头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给出如此简单粗暴、直白朴素的俺寻思主意。
不过就算是如此，利维也没有出声拒绝，而是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慢条斯理地衬衫的领口打开——就像那次一样，用着无奈的语气偏过头笑道，
“还是记得不要打脸，。”
好吧，主要还是依常理而言，利维觉得自己能够打赢面前这只女版亚当重锤的胜算不大，没有必要自讨没趣。
“.......算啦，”
咧着得意的嘴角收回了拳头，开心地笑出声来，
“我已经认出你了，利维！”
直到现在，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藏在话语与微笑之中那份不加做作的随意。那是只有利维在面对自己时，才会埋在笑容里的情绪。
“还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和我一样跑到这里来吧，利维！”
“你的意识正在被流窜AI覆写，，如果成功的话，它就会接管你的大脑与身体。”
利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那些都市传说和流言都是真的？黑墙后面的流窜AI果真想要得到一个现实的身体，偷摸着混进人类之中？”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啧啧称奇道。
“从现有的痕迹来看，确实是这样/ー。你的某种特质吸引了那个流窜AI，使得它选择了将你作为自己新的身体。”
“百灵鸟正在将那东西从你的脑袋里清除出去，不过AI的数据与你的神经网络结合的太深，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利维走到的身边，挨着坐了下来，微笑道，
“而我，就是来为你争取这点时间的。”
“就凭你？”
闻言不禁白了利维一眼，
“你又没装义体，也没有黑客用的系统和软件，趁现在来得及还是赶紧走吧利维，我可不想死了还得给你赔医药费！”
“只是单纯地拖延时间而已，，于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许对流窜AI而言......我脑袋里的东西恐怕比你更加有吸引力。”
利维不急不忙地在一旁笑道，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同时控制5台【猞猁】吗，？这相当于将你的意识分成五份，同时做着各不相同的事。换作是一般人的话，在没有AI的辅助情况下，就连控制两台机械都会很吃力。”
“这倒是确{[吆旗（六）#盈伞迩鸸倭实。”
会意地点点头，
“就好比是让左右手各做各的，更何况你还是同时控制着五只手臂那么多......”
“——简单来讲，如果将我的意识与M异崎硫1散（b二）栮究陾记忆容量上限转化为数据的话，可能比一般人要大上那么一点，倒也不多，也就是正好多出一倍左右吧。”
利维在说话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当我与你的意识链接之后，那个流窜AI需要侵蚀的数据也就大上了许多，只要百灵鸟的速度够快，那么我们就都能得救。”
“......等等，你说你将自己的意识接到我这来了！？”
听到利维的话语，这才后知后觉地猛然一惊，用手掌一把攥起了利维的衣领说道，
“你疯了么利维，万一你也被AI控制了怎么办！！！”
“谁让你是那个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系统被入侵的痛苦，一路闷不做声硬是用意志力扛到了最后的呢？”
利维轻轻拍了拍抓住自己的手背，用着几分看似感动的语气笑道，
“作为一个关爱下属的老板，我可不能把这么一个尽心尽责的老伙计扔在这里不管。”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的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松开了利维的衣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仍旧被利维轻轻牵住了手心，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那一下白挨而已。”
是的，比起整个行动因为自己而失败的自责，她其实更不想辜负的——
是利维本身。
希望下一次利维对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能够大大咧咧对利维露出一个只管放心的笑容，心情畅快地说出“没事g九淋6死 G〨起?ba【弍】 芭，尽管交给我吧！”这样的话语。
那份信任，那份真心，那份关切，还有那份永远不变的笑容.......唯独这些，这些她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东西，这些烙印在她记忆深处的东西，不想忘记，也决不想辜负。
好吧，承认自己对于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军火商有了那么一点好感，但也就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绝对没有！
“很诚实的回答，只是下次如果能够别对我动粗就更好了。”
利维感受到了话语中没有说完的心绪，一抹无声的柔和与释然浮现在了他的笑意之中，
“不过我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意识链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是想要走，恐怕也得先获得那个流窜AI的同意。”
“反正是你自己要过来的，出了事可别怪我！”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在被利维轻轻握着，她稍微拽了两下没能抽走，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把我从那个世界拉出来的，利维？”
“这里算是我们的意识空间吧？大概就如同梦境一样，你能把自己想象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投射出来。”
利维缓声解释道，
“只不过此时此刻你和那个流窜AI的意识体量都没有我大，所以在这个空间里还是我占主导.......”
“哦，原来是这样吗。”
从那副半懂不懂的表情来看，她八成是没有听明白。
“既然时间还多，，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
利维在这时侧过头来，对着神秘地一笑，
“一个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曾有人知晓的秘密，一个就连我的父亲与母亲大人都不曾知晓的秘密，如何？”
“噢？”
在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腰板目光炯炯地盯着利维的眼睛催促道，
“快点说说到底是什么秘密，利维！”
狗镇风云：46. 异乡客
“光靠言语大概有些难形容，”
利维一打响指，他与面前的空间开始了光影与画面的变换，
“嗯.......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你会比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