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yb0
绘画美术支持：
小濑NAKI（封面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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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朋克：55. 预兆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娇小的身影在漆黑而不知尽头的通道里向前奋力地狂奔，她的肺叶在胸腔里撕扯成两片灼烧的炭，每一次抬腿都像是拽着灌铅的骨骸。
汗水在睫毛上凝成咸涩的冰棱，可身后黏稠的黑暗仍如活物般舔舐着脚后跟。喉咙早被粗粝的风刃割出腥甜，破碎的喘息混着血沫卡在声带间——那已不能称之为呼吸，更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碾磨最后一块碎骨。
“咳、咳哈——”
嘶哑的呛咳声刚溢出嘴1弃柳)伊删II爾児唇便被黑暗吞噬，仿佛连这具身躯也正被不见光芒的甬道一寸寸嚼碎。脚掌砸在潮湿地面时溅起的水花浸透裤管，她突然分不清脸上淌下的是汗是泪，只记得必须让溃散的瞳孔死死盯住前方——即使那里根本没有光。
“砰！！！！！！！！”
枪声在隧道壁间炸开时，她正攥着同伴汗湿的手腕。碎砖屑混着硝烟灌进鼻腔的瞬间，温热的液体突然溅满了半边脸颊。那只手倏地从她掌心滑脱，像被剪断绳子的木偶般砸向地面。
“跑啊！快跑.......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稚嫩的叫喊混着不间断的枪响，她听见人体撞在积水里的闷响。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稀少，黏腻的水声中突然炸开某个喉管里挤出的气音——有什么重物擦着她后颈飞过，带起的风里裹着新鲜的血腥味。
视网膜残留着最后的视线里，她看见了隧道尽头那若有若无的光亮。而此刻她的咳嗽声正在被某种咕噜咕噜的粘稠响动取代，就像拧开生锈水管时涌出的黑水。
膝盖撞上某具尚未冷却的躯体时，她尝到了自己咬破舌尖的血。所有尖叫声都凝固在紧缩的喉管里，化作指甲抠进掌心的剧痛。当最后一声子弹的轰鸣贴着耳蜗炸开时，她终于看清墙壁上那一缕照进瞳孔的光芒——
“！！！！！！！”
宝石蓝色的义眼在此刻猛然睁开，撞碎了那如同乌云一样徘徊在记忆深处的梦境，令那因为痛苦而蜷缩的灵魂终于回到了现实。
狂跳的心脏终于在城市喧嚣的夜晚稍稍平静了下来，她将手指深深攥进散乱的发丝，如同想要排空那股恐惧的情绪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是梦吗？”
不着片缕的身躯从床上疲惫地爬起，随意地披上了一件外套，赤足走到了公寓的阳台，手中也在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燃着火星的香烟。
借着尼古丁的焦油香味与那迎面吹来的微凉晚风，她才彻底从那噬人的噩梦里彻底清醒了过来，
“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她的视线仿佛穿过了无数幢繁杂高耸的建筑，来到了城市的另一端，直直地停留在了那座挂有Arasaka树状标志的高塔之上。
虽然夜之城很大，鱼龙混杂，帮派林立，藏在一堆街头混混与罪犯之中算得上是极为安全而有效的掩护，可是唯独在看到那个标志时，她会本能地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胆寒。
一根香烟在回忆与思绪之中很快燃到了尽头，她粗略地扫了一眼邮箱后，随意地将里面的消息扔在了一边，
“明天还有活要干......再抽一根就睡吧。”
燃烧的烟蒂从指间坠落，在高楼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但她的瞳孔此刻正被另一种光芒攫取——地平线尽头骤然迸发的炽白火柱刺破永夜，将铂金色的轨迹镌刻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
膨胀的光晕在宝石蓝色的义眼里折射成无数重叠的环，像被风揉碎的阳光坠入了那深蓝色的海洋。
火箭撕裂云层时发出的轰鸣迟了几秒才抵达耳膜，自远方传来的声浪裹挟着公寓玻璃窗震颤的嗡鸣，她无意识地将手掌贴上冰凉的栏杆，任由逐渐增强的震动从指骨蔓延至胸腔，仿佛那颗被噩梦蚀刻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正被发射架喷涌的火焰重新填满。
“订阅快讯：Lunar Shuttle-7N，夜之城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七分完成第三阶段推进。“
视网膜角落跳动的弹窗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她看着那团逐渐坍缩成星屑的光点，突然想起儿时被高墙困住的自己，只能蜷缩在睡梦中仰望虚构的银河——此刻穿透稀薄大气层的尾焰，正将那时的渴望焚烧成真。
尼古丁的苦涩被某种清冽的震颤中和，她发现自己在笑，笑的就连手里的烟头都很难捏住。夜风卷走烟灰时顺便带走了粘在后颈的血腥记忆，火箭轨迹残留的虹光如同上帝随手抛下的钥匙，轻轻叩击着锈死在心脏上的枷锁，
她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火焰消失在了深邃的天际，半晌才喃喃道，
“......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心事重重俱乐部的包厢里，利维注视着那直上天际的火箭，微笑着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汉兹先生最近可是变成了大忙人，能够在这时抽空见我一面实在是不太容易。”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见外了，利维兄弟。”
汉兹倒上了刚刚泡好的茶水，像是诉苦一般耐心地说道，
“自从上校不幸遇难之后，巫毒帮、清道夫、公司......甚至是NCPD都想跑进来分一杯羹，”
“能够让这些势力安心得到他们的那份，让狗镇的黑市维持运转，顺便让那些活下来的幽冥犬乖乖听话......我可是着实花了不少心思。”
“这就是我和汉兹先生合作的理由，不是吗？”
利维率先举起了茶杯，同汉兹轻轻一碰，
“只有重新繁荣的狗镇，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而这，恐怕只有你能够办到。”
“很高兴你能够给予我那么高的评价，利维兄弟，”
汉兹接下了利维的夸赞，和颜悦色道，
“不过我可是知道你最近都将精力放在了狗镇之外的市场，不知现在特意在这个时间点拜访......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倒谈不上，不过确实有一点小忙需要汉兹先生你来看看。”
利维在谈吐间不紧不慢地报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葛洛莉亚·马丁内斯（Gloria Martinez），记得没错这位女士应该是来自于REO Meatwagon的急救医生，我需要有关她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商人&朋克：56. 老船长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这就吩咐下去。”
汉兹爽快地接下了利维这点甚至称不上帮忙的小活——对于夜之城的顶级中间人来说，这点情报工作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汉兹显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在交待完事情后继续聊道，
“说起来......利维兄弟，这一次怎么没有看见呢？”
往常可都是形影不离地跟在利维的身后，但这一次汉兹却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经历狗镇的这档子事情之后，汉兹也不得不承认利维那毒辣而精准的眼光，毕竟，不是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佣兵都能拿军用科技的上校来当作自己成名立威的第一个垫脚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定会在未来的夜之城大放异彩——事实上，她也已经在这么做了。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利维闻言掀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为中间人做事与为我这样的军火商人做事，总归是有一点区别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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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伍德格伦区，余烬俱乐部。
本该轰鸣着摇滚乐与迪斯科的全景环绕音响在今夜响起了优雅纤细的小提琴舞曲，也许是因为在场全都是夜之城的达官显贵，人们就连说话议论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在那轻声谈笑间甚至能听到女客们用高跟鞋踩在LED地板上的脆响。
“看来你少个人陪呀，亲爱的~”
缭绕的霓虹光晕中，一条缀满全息晶片的紧身裙摆摇曳着切进利维的视线。女郎半倚在镭射玻璃吧台边沿，透光面料下透出机械纹身沿着腰线游走成蛇形，红底高跟鞋尖正轻叩他膝侧的卡座沙发椅腿。
“需要人替你尝尝这杯马提尼吗？“
女郎涂着哑光唇釉的嘴角扬起，垂落的铂金色假发扫过利维的袖扣，
“毕竟...独自品酒容易醉得危险呢。“
“我已经有约了，美丽的女士，”
利维礼貌地微笑着同对方遥遥举杯，
“十分感谢你的善良与好意。”
“我的名片就放在这里，”
女人从汹涌的胸前抽出一张磁卡，用双唇在其上留下了一个性感而魅惑的记号，缓慢而又刻意地将之贴在了利维的手边，轻声贴着他的耳垂细语道，
“需要的时候尽管联系，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亲爱的。”
“当然，这位美丽的小姐。”
利维仍旧保持着那完美无缺的笑容，注视着那道引人的身姿在吧台之后走远。
“抱歉让你久等了，莱茵先生~”
没过一会，一个长发飘飘的俊朗硬汉一屁股坐在了利维对面的沙发上。
他身穿紫绒色柔软的皮夹克外套，脖子上还围了好几圈金链子与金挂坠，颇有几份夜之城时尚浪客的风采，
“穆阿迈尔·雷耶斯，给我干活的伙计们都叫我【老船长】，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
“利维·莱茵，很高兴遇见你，船长先生。”
利维伸出手来，同对方粗糙的手掌礼节性地握了握。
“哦对了，刚想说什么来着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莱茵先生，有个弟兄在跟虎爪帮打交道的时候出了点差错，临时需要我去撑撑场子，”
老船长雷耶斯一打响指喊来了旁边的侍者，豪气地说道，
“今天的费用我都包了，给我们的贵客上一瓶最贵的酒来！”
“当然......”
老船长的眼珠贼溜的一转，目光隐晦地落在了桌上那张留有吻痕的通讯名片上，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同样也包含这里面的费用，如果先生你需要的话，哈哈哈哈~”
“虽然可能会让船长先生扫兴，不过我恐怕不需要这样的服务，还是麻烦帮我处理掉吧。”
利维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顺手将那张磁卡放进了托盘里，撑起没有瑕疵的笑容说道，
“能够看见圣多明戈的顶级中间人是我的荣幸，不知船长先生今晚有何吩咐？”
“莱茵先生可太客气了，吩咐确实算不上，大家就是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顺便谈点生意而已！”
老船长亲自拿起了如宝石一般晶莹璀璨的酒瓶瓶身，为利维满上了一杯，
“莱茵科技的东西在夜之城可是成了炙手可热的上等好货，军工质量火力强大，模块化枪身设计，反黑客干扰系统，隐蔽供应链网络不易追踪使用者身份信息，甚至还有高端用户的客制化武器服务........”
老船长滔滔不绝地说出了产品的诸多特点，显然是对此早有准备，
“就比如那把叫作【猛兽撕布机】的动能机枪，火力可比军用科技的玩具猛太多了！我手底下的小伙子们个个都想搞一把备在身上防身！”
“.......”
利维闻言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
“老板，你这些武器的名字太死板了，不如让我给你想一个吧！保证符合混混黑帮们对于狂野、杀戮和浪漫的一切幻想！”
杰克在空闲时曾经这样对着利维提议道。
“好啊杰克，如果对销量有帮助的话，我给你利润万分之一的提成。”
“我去！真的假的！？峮貳伊删wu鳍韭硫叄鸸”
自那之后，利维看到的杰克就永远是贴身带着笔记本一副随时要记录灵感的模样。
大块头虽然跟着一起暂时回到了街头，不过他与利维的联系可一直没有断——当然，包括也是一样。
从思绪之中回过神，利维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杯，微笑着说道，
“所以，船长先生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忙协调莱茵科技在圣多明戈的生意，保证在这一块没有人敢打你货的主意，连带着在道上推广产品啊，照顾生意啊什么的都可以搞定！你甚至可以在我们这里开一家旗舰店分公司什么的！”
老船长大力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么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船长先生？”
利维倒是没有着急要上这些直面上的好处，不紧不慢地在这之后问道。
商人&朋克：57. 若怀好意
“就是这个报酬嘛......毕竟我们也需要安排人手做事，所以在圣多明戈地区的销售额——”
老船长用着看起来十分为难的语气犹豫着说道。
利维见状也没有多说，主动投下了自己的筹码，
“两成，附赠一批足够武装一支小队的武器装备，你看如何？”
“喔喔喔，兄弟，这也太客气了！”
老船长连忙挥手说道，
“我只需要我应得的那份就好，至于那些武器装备什么的.......兴许我们可以在以后的生意里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