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yb0
这名荒坂的忠犬说罢踩下了油门,车辆在高架上几乎化作了一道疾驰的流光,庞大的惯性将亨特臃肿的身躯猛地压在了椅背上,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了一起的感觉使得他忍不住咬牙嘶吼道,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里动手!?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出生在的这个世界上!!!!”
“压制!保持火力压制!别让他再有机会射出第二发飞弹!!!!!”
随行的第二辆护卫车在此刻打开了全部的车窗,数名荒坂安保在此刻取出了大大小小的自动武器,对着那紧跟其后的黑影扣下了扳机。
但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摩托在黑影那娴熟老练的车技之下仿佛长了翅膀的蝙蝠一样,借助对向车道与护栏到处乱窜,加装的助推装置甚至能让其短暂的跃至空中,再加上漆黑夜色的掩护,使得就连锁定这东西的位置都变成了一件棘手的难题,
“砀砀砀砀砀砀”
零星的弹头击打在装甲的表面,就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
“智能武器呢?怎么还不开火!?”
一名特工朝着一旁举起武器的同伴大声喊道。
“那家伙的装甲有干扰!武器的火控系统没法锁定他!!!!”
“那就用手动模式,赶紧的!!!!”
枪口火焰咆哮的瞬间,TKI- 20信玄智能冲锋枪喷吐而出的数十发智能子弹在手动引导下朝着穷追不舍的黑影疾速窜去——
但即便如此,那名被装甲所覆盖的人影仍旧在极短的时间内准确地找到了这些智能子弹之间的空隙,压低身子从那弹幕的缝隙之中迎头冲出,
“尝尝这个吧,白痴!”
不过荒坂的安保也都是老兵出身,他们自然不会指望小口径的智能子弹能够对这全身穿着铁皮的家伙造成什么有效的杀伤,这些如骤雨一样密集的子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敌人逼到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位置——
单兵无后座火箭筒在一名安保的肩头轻轻一颤,尾焰呼啸的火箭弹几乎是瞬息而至,闪烁着冰冷反光色泽的弹头在那面具之下倒映的瞳孔之中逐渐放大,就连他的呼吸都为之猛地一滞,
“.......!”
只见那道黑影立刻横过腰身侧身下倾,将摩托车以放平贴地的姿态横置,盔甲外侧的外骨骼与摩托车的外壳在水泥路面上一路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在被斯安威斯坦所放慢的时间里,骑着摩托的黑影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态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火箭弹,而后再度起身全速拧下了油门——
王对王:184. 追凶
几乎就是一晃眼的时间,本该骑着摩托的黑影便已经消失在了保镖的面前。
“那家伙人呢!”
几名壮汉匆忙环顾四周,似乎对于眼下发生的情况感到了片刻的迷茫与疑惑。
“他——他好像在我们前面!”
终于,有人发现了那不知何时从后方一下子闪现到前方的车辆,还有那把不仪林衣》}/私?捂 ?丝九紦知何时被拔出刀鞘的热能太刀。
在安保们被这鬼魅般的速度所震慑的刹那,那覆盖着哑光装甲的手臂已经完成了纳刀的动作——刀身通体散发着红芒的太刀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在蒸干了其表面所沾染的血液之后,精确而冷峻地被送回了背部的刀鞘。
“锵.......”
就在这个瞬间,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一阵无形的强风扑面而来,犹如拉开幕布前的最后一秒,
金属摩擦的轻响盖过了那滂沱大雨的杂音,没有丝毫的预兆,这辆被特别加强过车身装甲的护卫车辆仿佛被无形的空间断层横扫而过,
“嗤——”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下一秒犹如被扯断的琴弦一样猛然爆发。高速行驶的钢铁巨兽从引擎盖开始,沿着车身的中央被整齐地且毫无阻碍地从中剖开,光滑的断面呈现被高温烧灼成的白炽之色,融化的金属如同猩红的蜡泪般向下滴淌。
座椅、仪表盘、支撑梁、闪烁着幽光的管线——车身内部的一切如同被解剖怪物的内脏般裸露在湿冷的空气里,画面仿佛在此刻被短暂地定格。
那几名刚刚还在惊惶搜寻黑影的荒坂保镖,脸上的困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恐惧或剧痛的表情。
时间的流逝仿佛在他们身上出现了诡异的迟滞,其中一人似乎还想转动脖颈,但动作只进行到一半便彻底僵住;另一个刚刚张嘴想吼叫,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漏气声——他们的身体,自肩胛骨向下延伸至腰部,已然被无形的断层精确地一分为二。
生命的痕迹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抹除,被高温瞬间碳化的身体组织在这时才猛然迸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熔融的金属、滚烫的脏器碎块、暗沉的血液、破碎的义体肢块如同被高压水泵推动般,“噗”的一声猛烈喷薄四溅。
炽热腥红的血浆在冰冷的雨水中泼洒开来,如同在漆黑夜幕下绽开的死寂血花,浓稠得令人赶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与压抑。被整齐切开的肢体和躯干上半截在惯性的推动下,混杂着崩裂的车体零件、扭曲变形的装甲碎片,如同被无形巨手随意推开的垃圾般,无力而绝望地砸向湿漉漉的高架桥面,发出一阵尖锐而又凄厉的撞响。
轰鸣的引擎熄火、变形的金属互相刮擦挤压、残骸在路面上翻滚滑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味、臭氧烧灼的味道以及雨水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一切都发生得过于迅猛,以至于那几具被分割的尸体在触地之后,扭曲的脸上才凝固起一丝被剧痛吞噬前纯粹的茫然。
“斯安威斯坦........!”
亨特文森那布满肥肉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与惶恐,他当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已经全灭的安保小队,还有那不断与自己拉近距离的摩托,
“这恐怕还是军规级别的斯安威斯坦,到底是谁找来了这么一个赛博疯子,还给他装上了一副都没有进入量产的外骨骼装甲!!!!”
男人回过头来,对着驾驶员大声吼道,
“该死的,快速反应小组还有多久才能到!”
“亨特大人,我们的人还有两分钟就能够赶到,赖宣大人刚刚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导致我们耽误了一些时间。”
“*的,就知道这帮子酒囊饭袋指望不上,我还不如把创伤小组给叫来呢!”
亨特文森在骂骂咧咧的同时从座位底下摸索着取出了一把武器,身为荒坂的高级主管,他或许会比大部分人更加堕落与贪婪,但也绝对拥有做事的果决与血性,
“给我加速三四笼漆侕貳斯捌事开!我来拖住那家伙!!!”
他奋力将臃肿的身躯探出车窗,手中的电磁技术步枪在短暂地蓄力之后便快速地开火出膛——
“嗖——”
子弹撕开空气的尖啸洞穿了雨夜,却并没有朝着黑影的方向射去,反而是精准地引爆了不远处货车的油箱。
亨特当然知道自己没法命中处于斯安威斯坦加速状态下的敌人,他所做的只是把现场的情况搅乱。
“轰——!”
一声沉闷却撼动桥面的巨响猛然炸开,炙热的火蛇如地底岩浆喷薄而出,狂暴地自撕裂的底盘向上窜起!扭曲变形的车体像个燃烧的玩具,被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漫天燃烧的碎片,失控地砸向紧邻的车辆。
毁灭的连环乐章就此奏响。燃烧的车体以惊人的速度侧撞上一辆闪避不及的家用轿车,发出刺穿耳膜的金属哀鸣。车身侧面的铁皮在瞬间塌陷,车窗玻璃如同冰晶瀑布般漫天飞溅。巨大的冲击力推着车身翻滚,又如同保龄球般狠狠撞进一旁的车流。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给我拦住那家伙!!!!”
亨特文森狞笑着不断地扣动手中的扳机,连续不断地将子弹倾泻到与这一切毫无关联的普通人身上。
接踵而至的追尾碰撞波及到了更多行驶之中的车辆,一连串猛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夹杂着惨白的冲击波不断腾空而起,贪婪地吞噬着冰冷的雨丝,瞬间将整片高架桥上空染成一片刺目的红色。
破碎的金属、燃烧的车门、飞旋的轮胎夹杂着无法辨认的物件,如同致命的地狱礼花般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转眼之间,一道由车辆残骸熊熊燃烧组成的火墙便出现在了黑影的正前方,冲天的火焰几乎要将夜幕都染成灼灼的红色,不计其数的平民在这名荒坂高层的手中化作了再也不能发出声音的冤魂。
王对王:185. 原罪
“来啊!有种就给我过来!!!!!”
见到那个追逐自己的黑影在一连串巨响之后彻底没了动静,亨特肆意大笑着朝着火焰胡乱地开火,就像是在用枪弹与死亡庆祝着自己的死里逃生,
“看你他妈——”
“嗤啦”
但正在这时,一道呼啸的残影猛然撞破了火焰所组成的高墙,以着一种近乎悬停的姿态跃至半空,也如一记重拳让张狂得意的荒坂高管猛地闭上了嘴巴。
在亨特文森那惊愕震撼的瞳孔倒映下,凭借助推装置自路面上一跃而起的黑影犹如在夜空里张开双翼的蝙蝠,将那副无声的漆黑、沉默与恐惧尽数通过那笼罩于身的阴影投射到了亨特文森的身上。
被黑暗所包裹的骑士在半空对着亨特抬起了手腕,箭型爆镖在顷刻间犹如闪电一样射出,准确地命中了车辆的底盘,
“轰!!!!!!”
亨特文森只感觉到一阵上下颠倒的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似乎在霎时间转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圆圈,连同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这股不断晃荡的滚动中疯狂地挤压变形,这股突如其来的震颤与疼痛让他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意识。
但是数十秒的时间过后,被维生系统自动注入的各类药物与激素又让他猛地回过了神来,
“呼——哈啊...哈啊...哈啊...哈”
心脏骤停的体验让他大口地吸取着周围的空气,亨特文森这才发觉连同自己在内的整个车厢都仍处于上下颠倒的状态,坐在前面的司机已经因为凹陷的车顶而被砸扁了脑袋。
“F**K!我他妈.......”
骂骂咧咧地操作还能够运转的车机系统打开车窗,他正打算从这辆已经看不出完整形状的破车里狼狈地钻出身子,一阵沉闷的脚步却从不远处忽地响起。
“咚——咚——咚——咚——”
合金装甲踩在坚实的水泥路面之上,那股单调、规律而又沉重的声音仿佛是为他敲响的丧钟,在审判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步步逼近。
“什么.......!?”
亨特文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上下颠倒的画面视线之中,全身都被金属所包裹的恶魔自滚烫的火焰之中缓步走出,用着那副看不到任何表情的面具凝视着这个躲在车厢里的身影,一言不发地朝着他靠近而来。
在火焰的光亮映衬之下,那副黑色的装甲在此刻仿佛化身为了索命的恶鬼,化为实质的杀意在无声之间越发贴近了亨特文森的咽喉,令他手背上的寒毛都不禁根根竖起。
“别...别他妈过来.......!”
亨特文森双眼颤抖地注视着黑影的靠近,止不住的恐惧驱动着他的四肢,让他朝着车厢之内后颤颤巍巍地退去,
“我...我可是荒坂的人,敢得罪荒坂赖宣——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黑影在那愈发压抑的步履之中来到了亨特文森的面前,单膝贴在地上俯下了那山岳一样庞大的身姿,用被火光投射而出的阴影尽数覆盖了后者惶恐不安的脸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蜷缩在车厢内的身影,一言不发。
光滑的面甲似乎没有在方才的战斗里留下一丝痕迹,亨特文森甚至可以清晰地在其上看到了自己脸庞上颤抖的肥肉,他下意识地再度退后几步,用背部死死地顶住身后的车门,近乎绝望而失态地咆哮道,
“不不不,你不能......啊————操!”
在这名高管犹如豚猪一样受惊的惨叫声里,外骨骼动力系统加持下的手臂犹如铁钳一样洞穿了车身的钢板与铁皮,在一把抓住了亨特文森的衣领之后,将他犹如布娃娃一样硬生生地从车辆倾倒的残骸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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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坂大厦顶部,天台。
此刻那原本器宇轩昂、意气风发的公司高层就像是一条被雨水淋湿全身的丧家之犬,被面前的身影提着衣领竖在了天台的边缘,而他的脚下便是足足有四百米的高空,甚至还能够看到马路上移动的车流。
“...好了,好了,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你了!”
体态臃肿的男人在黑影的手中张牙舞爪般滑稽地叫喊道,
“你还想怎么样?在这里杀了我?我劝你在动手前最好再重新考虑一下,这里可是荒坂大厦!你敢在这里杀了我,上面一定会跟你没完!!!”
“......”
黑影如同雕塑一样地伫立在了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面前传来那唾沫横飞的闲言碎语,怔怔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亨特文森所交代的一切都被尽数记录在了装甲的系统之中,但是荒坂赖宣的内心却并没有一丝解决问题的喜悦,反而像是揭开了迷雾的一角,让隐藏于其中的黑暗和龌龊露出了更为庞大的轮廓。
污水排放只是荒坂化工生产的最后一环,从原材料进入港口,再到被运输至工厂,生产加工,包装分销——有多少人在其中捞得盆满钵满,又有多少人因为其中的利益而被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生产出来的药剂药片,在上市之前的临床试验里可不会遵守什么正规的实验规程,代价高昂的小白鼠与志愿者又哪有街头的流浪汉来得经济效益?后者不仅无限供应,还没有任何的使用成本,用完即弃——也没人在意死活。
可这一切的黑暗,都被所有的主管与高层有意对荒坂赖宣隐瞒了下来。呈现在荒坂赖宣办公桌上的便只有关于每个部门的营收财报,每个月卖出了多少的商品赚取了多少流水,其中的成本又占据了何等比例.......诸如此类笼统而又庞大的数字。
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向荒坂赖宣汇报的必要?又或是荒坂三郎担心自己的儿子在看到这些残酷而血腥的真相之后,再度公开与自己反目?
不论如何,这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每时每刻地发生,而在过去的几年里,自己却都对此选择了视而不见——哪怕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此刻的赖宣-@也觉得自己同那个名叫玛利亚·斯巴克斯的女人一样,双手沾满了属于这座城市平民百姓的鲜血,哪怕是倾盆的雨水也无法将之冲刷干净。
王对王:186. 荒坂海滨
“嘿!你听到了吗!?听明白了就赶紧把我放下来!”
亨特文森用力拍了拍那被装甲所覆盖的手臂,可这不仅没有唤醒沉思之中的黑影,反而被那坚硬的合金材料震得手臂生疼,
“该死的......怎么快速反应小队还没有过来!我的定位被屏蔽了吗!?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也不像正经公司的产品啊.......”
忽然之间,那握住了亨特的手掌一松,男人肥硕的身躯犹如一颗巨大的保龄球一样自高空应声砸向了地面——
“不,死亡还是太便宜你这样的家伙了。”
听着风中传来那股撕心裂肺的叫喊,荒坂赖宣取出腰间的钩爪枪,准确地命中了那正在加速度作用下不断坠落的身影。
“噗呲”
抓钩在嵌入了亨特的肩膀之后在他的血肉之内伸展开来,在一阵皮肉被撕扯绞烂的疼痛之中,也让他那加速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最终在离地只有十几米的时候,钩爪这才被从远处收了回去。亨特文森那肥硕的身躯被准确地被抛到了企业广场的一块太阳能路灯上,路灯横起的灯杆准确地没入了男人的双胯之间,在庞大体重的压迫之下,几乎所有附近的行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鸡蛋破碎声响。
“呃啊!!!!!!!”
本来已经近乎昏厥的亨特文森在从未有过的疼痛之下再度清醒,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
虽然他的好兄弟与整个盆骨都已经在这股冲击之下粉身碎骨,不过好在夜之城的医疗十分发达——尤其是对于有钱人来说,相信不久之下他就能够换上一个更棒的义体为自己效劳。
太阳能板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亨特文森的西装,将他整个人都吊在了路灯的上方,在这位肥胖的荒坂高管再度昏厥之前,他依稀看到了那正在朝自己赶来的创伤小组,还有无数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和摄像头。
“.......”
站在楼顶的荒坂赖宣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再去关注那发生在地面之上的喧闹。
在一股脑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公司机密之后,亨特文森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只要赖宣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这名荒坂高管的下场将会比落入清道夫手中的鸡仔更加凄惨。
而为了彻底掌控荒坂在北美的分部,赖宣当然会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当然不是借自己之手,
“那个东西......在滨海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