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后，后宫佳丽三千 第81章

　　栖霞阁内，灯火长明，春色无边，唯有龙吟凤啼，婉转相和，直至夜深。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不好意思，大大们，这几天的更新确实不太行，因家里有事，后面会恢复状态的！

第七十四章 选官大会，母前宠女

　　三日后，紫宸殿偏殿。

　　殿内庄严肃穆，新科进士们按科甲名次排列，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而充满期待。

　　高踞龙椅之上的陆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这群即将决定去向的帝国新锐。

　　选官大会由吏部尚书甘温恒主持，流程有条不紊。

　　吏部官员手持名册，按照流程。

　　先询问一甲进士及诸科魁首的意愿，

　　大部分进士的选择都在预料之中——

　　或渴望留京进入六部观政，或希望外放富庶之地为官。

　　选择留任京都及周边富庶州县的，

　　与愿意前往北方、西方等稍显艰苦但机会亦不少的州郡的人数，几乎持平。

　　就在流程看似要平稳结束时，一个洪亮而略带桀骜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臣，武科榜眼敖天，愿往安南新州，为陛下开拓疆土，镇守南陲！”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敖天身上，有惊讶，有不解，更有钦佩。

　　安南新州，蛮荒瘴疠之地。

　　虽有陛下承诺的优厚条件，

　　但毕竟意味着远离中枢、艰苦卓绝，

　　甚至可能有性命之虞。

　　主动请缨前往者，非大勇大毅之辈不可为。

　　敖天挺直脊梁，承受着众人的目光，龙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他需要那片看似蛮荒却可能蕴含自由与机遇的土地。

　　受他带头，

　　与他同来的李炎、金甲大汉、妖族女子以及那两位人族修士，也相继出列，躬身请命：

　　“臣等亦愿随敖榜眼前往安南，效犬马之劳，为陛下开疆拓土！”

　　这一下，更是引得议论声微微响起。

　　数位新科进士，其中还包括武科榜眼，竟都主动选择最艰苦的安南，实属罕见。

　　端坐龙椅的陆渊，面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仪：“准奏。尔等忠勇可嘉，朕心甚慰。安南新设，正需此等锐意进取之才。吏部，记下他们的名字，优先擢用。”

　　“臣遵旨！”吏部尚书甘温恒连忙应下。

　　有了敖天等人的带头，

　　一些原本犹豫或怀有抱负的进士似乎也被激发了血性，

　　陆续又有人出列表示愿意前往安南或其他边远州郡。

　　最终，选择前往艰苦地区与选择留任富庶之地的人数，竟也几乎持平。

　　这让刘簿、贺兰等老臣抚须点头，深感此科进士颇有风骨。

　　就在众人以为选官即将结束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臣女，文科进士唐秋瑶，恳请陛下恩准，加入锦衣卫效力！”

　　“哗——”

　　这一下，引起的震动比敖天请缨南疆更甚！

　　锦衣卫？！

　　那可是天子亲军，权柄极重，

　　但也凶名在外，

　　更是由陛下师门“圣门”牢牢把控的核心力量。

　　从未有外人，或者朝廷官员，尤其是女子，主动要求加入锦衣卫的！

　　这是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

　　百官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难以置信。

　　就连刘簿、贺兰等重臣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此请太过突兀不合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龙椅上的陆渊，等待圣裁。

　　也有人偷偷瞥向站在武将队列前方、一身玄黑色飞鱼服、仅露面容、身姿挺拔的锦衣卫指挥使宁楚涵。

　　陆渊的目光落在唐秋瑶身上，深邃难测。

　　他自然知道她的意图，想借此跳板接近核心，探查消息，甚至联系唐雅玥。

　　这是阳谋。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后，陆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锦衣卫乃朕之亲军，职责重大，非同一般。唐进士，你为何有此想法？”

　　唐秋瑶早已准备好说辞，不卑不亢地道：“回陛下，臣女以为，报效朝廷，并非只有州县治理一途。监察百官，肃清奸佞，护卫京畿，同样是国之大事。臣女虽为女子，亦有心效仿指挥使大人，为陛下分忧，为社稷尽力。且臣女于杂学、百工、军事阵法…略有涉猎，或于锦衣卫稽查、工械之事有所助益。”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阵法知识归结为“杂学百工”。

　　百官闻言，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无法直接反驳。

　　陆渊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一旁肃立的宁楚涵，淡淡问道：“宁指挥使，你以为如何？”

　　宁楚涵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纱扫过唐秋瑶，声音清冽如泉：“回陛下，锦衣卫确需各类人才。既然唐进士有此心意，且不畏锦衣卫之责，臣……愿对其进行考核，若确有能力，纳入麾下亦无不可。”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未立刻同意，也未直接拒绝，

　　而是留有余地。

　　陆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点了点头：“准。既然宁指挥使愿意考核，那便依此办理。唐秋瑶，朕准你参加锦衣卫考核，若能通过，便许你加入。”

　　“谢陛下隆恩！”

　　唐秋瑶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行礼。

　　第一步，成了！

　　这一幕，让下方的敖天等人也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几个都认为选择在公开场合申请加入锦衣卫，是最合适的机会。

　　唐秋瑶能打入锦衣卫内部，对他们的计划无疑大有裨益。

　　选官大会至此，波澜起伏，终于接近尾声。

　　陆渊看着下方神态各异的众人，

　　尤其是那几位“天外客”，心中明镜似的。

　　他缓缓起身，做最后训示，声音传遍大殿：“今日之后，尔等便将奔赴四方，望尔等牢记‘忠君爱国，明理务实’之训，无论身处何职，皆需勤勉任事，洁身自好。朕，在京都看着你们。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山呼声中，陆渊转身离去，玄色袍袖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臣与新科进士们依次退场。

　　敖天与唐秋瑶等人目光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兰芷轩内，唐雅玥独坐窗边，望着庭院中几株初绽的白玉兰，怔怔出神。

　　上午女官禀报“选官会”的情况，

　　得知母亲唐秋瑶竟选择加入锦衣卫时，她就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

　　“娘亲她……为何要如此……”唐雅玥喃喃自语道。

　　锦衣卫那是何等所在？

　　是天子鹰犬，威名赫赫，却也时刻游走在刀尖边缘，动辄得咎。

　　母亲身为异界修士，修为已跌至谷底。

　　在此绝灵之地，选择这样一条路，

　　无异于火中取栗，险之又险。

　　是为了打探消息？

　　还是为了……接近自己？

　　一想到后者，唐雅玥的心便揪紧了。

　　陛下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洞若观火，掌控一切。

　　母亲此举，怎么可能瞒得过陛下！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与此同时，栖霞阁内。

　　敖璃的反应则更为直接激烈。

　　她听闻兄长敖天不仅中了武科榜眼，

　　竟还主动请缨前往那蛮荒未化的安南新州，先是愕然，随即一股无名火起，混合着担忧与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愚蠢！莽撞！那南疆是什么好去处吗？瘴疠横行，蛮族凶悍，他以为还是当初那个可以翻江倒海的妖王吗？！”

　　敖璃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琉璃盏震得叮当作响，金色的竖瞳中怒意汹涌，龙尾焦躁地在地毯上拍打。

　　但怒意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无力与苦涩。

　　她明白，兄长做出这个选择，必然有其理由——远离京城监视，寻求一线可能恢复力量的契机，或是别的什么。

　　但这其中的风险，何其巨大？

　　而自己，如今深锁宫闱，虽得陛下“宠爱”，却实为笼中鸟、金丝雀，对兄长的处境无能为力。

　　两女虽处不同宫苑，却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同样复杂难言的心绪——

　　对亲人选择的震惊、担忧、不解，以及自身处境带来的焦灼与无力。

　　而这一切，似乎都未能逃过陆渊那双高踞九重之上的眼眸。

　　是夜，兰芷轩外。

　　唐秋瑶一身崭新笔挺的玄黑色锦衣卫制服，与其他几名女锦衣卫一同，沉默地值守在宫殿外围。

　　她的心，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白日里通过考核，正式录名锦衣卫时未曾有太多波澜。

　　但当指挥使宁楚涵亲自下达今夜值守兰芷轩的命令时，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兰芷轩……那是她女儿唐雅玥的居所。

　　陛下此举……

　　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