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救不了二次元 第280章

作者:神宫无乐

话音未落,浅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根本不是万能许愿机,而是潘多拉魔盒。你看看天上。”他说。

夜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孔,宛如一枚恐怖的黑洞。依稀可见,世界外侧流动着不祥之物——此世之恶。一旦圣杯完成,或是有人妄想着许愿,黑泥就会汹涌而出。

众人吃惊道:“这就是……我们追求的圣杯吗?”

“为了这种无聊的原因,害死了那么多人。”美狄亚惨笑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浅羽仰望天空,轻声说:“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这里是……哪里?

一片黑暗的世界,就像置身于下水道,只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伊莉雅茫然四顾,低头一看,被黑泥淹没了脚踝。

“真是什么啊,黏糊糊的,好讨厌。”

“如果浅羽没说谎的话,切嗣就在这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背叛我和妈妈……”

伊莉雅抬起脚,一路涉水。在圣杯的内侧,尽头是一个英灵王座,一道扭曲的黑影坐在上面,像是睡着了。

他似有所觉,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了神秘纹路的脸,被此世之恶侵蚀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依稀可见沧桑的脸庞。

“爱丽……不,是伊莉雅吗?”

此身名为“卫宫切嗣”,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介容器。

只是听见沙哑的嗓音,伊莉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笨拙地,一个劲用小手擦拭泪水,结果变成了小花猫。

“爸爸。”

“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切嗣欣慰道,“不,长高了。长得跟爱丽一样漂亮了。太好了,看来从人造人的命运中解脱了,是浅羽的功劳吗?”

“嗯,哥哥一直在照顾我。切嗣是个大骗子,明明说好了会回来的,结果……我有好多想说的话,但是……”

“妈妈说,你抛弃了我们。我不相信,只不过是玩了一场躲猫猫的游戏。只是,这游戏太漫长了……”

伊莉雅噙着泪,笑着说:“抓到你了。”

“嗯,被你抓到了呢,不愧是伊莉雅。”

同一时刻,现实世界,浅羽看着一众少女,说:“这就是最后了。抱歉,明明是御主,我却无法与你们共享圣杯。”

“不,你给了我一场最棒的圣杯战争。”

Rider说着,摘下眼罩,吻了浅羽。

眉黛春山,剪瞳秋水。光是接吻,就能感觉到双|峰传来的压迫感。R姐总是很主动,让人招架不住。

“啊啊啊!”少女们脸红心跳。

浅羽刚松了口气,又被玛修捧住了面颊。

“前辈,请收下我的魔力!”

少女紧张地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吻技非常生涩。

“等等,用刚和其他女孩接吻的嘴巴欺负我……”

黑贞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

Caster静静站在一边,与世无争。看着花团锦簇,她流露一抹复杂之色,可没忘记是被他胁迫的。

浅羽开玩笑说:“C妈,都快要分别了,你还在闹别扭吗?”

“等等,你那是什么称呼!”

浅羽不由分说抱住了美狄亚,偷摸了软乎乎的妖精耳朵。她正剧烈挣扎,身子一下瘫软了,面色潮红。

“不要碰……那里。”

浅羽附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部位,她一直脸红到耳根。

“我其实不讨厌魔女,倒不如说对恶女没什么抵抗力。直到最后,你都没有背叛我。看来,背叛之魔女名不副实,应该叫做最善良的魔女才对。”

美狄亚别过脸,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真是讽刺,我这不幸的的人生,在最讨厌的人身上才收获了微不足道的幸福。直到最后,你都没有伤害我。Master,我其实……

最后,浅羽站到了Saber面前,四目相对。从结识的一天起,两人的孽缘穿越了无数个世纪。

Saber说:“瞳,又要分开了吗?”

“嗯,这一次不会太久。”

“那么,让我们在下一个时代相会吧。”

阿尔托莉雅解下发带,美丽的浅色秀发凌乱着。金黄色的眸子,如泣如诉。她绽放一抹恬静的笑容,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笑。

浅羽低头,最后一次亲吻了吾王,哪怕是黑化的姿态。随后,他松开手,义无反顾转身,踏入漩涡之中。

再见了。

第450章 所有人都能幸福的结局

柳洞寺地底大空洞,浅羽瞳凭空而立。

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涌现光芒。每一道术式都像是精细的齿轮,维持着圣杯系统的正常运转。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圣杯’吗?两百年前,御三家共同完成的大魔术。确实,就算是复写眼也很难解析。”

浅羽缓缓睁开眼,浮现幽蓝色的五芒星。

复写眼暴走模式!

“但是,只要分解就行了吧。”

在快要碰到魔法阵的一刻,浅羽停了下来。假如将大圣杯摧毁,英灵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脑海里浮现每一张俏脸,无法割舍的恋情。不知不觉,已经成为重要的人了,在御主与从者之上的关系。

我……

为什么非要当一个肮脏的清道夫不可?永远在fate的世界里活下去,总能找到让所有人幸福的方法。哪怕用此世之恶将她们黑化……

“快点,毁掉大圣杯吧。”

耳畔回荡着阿赖耶的声音。

“这不是人类该染指的东西。永无止境的求知欲,只会招致毁灭。这就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根源。你是在拯救世界哦,浅羽瞳。”

诸如全人类意识之流,来蛊惑我吗?

浅羽淡淡地说:“记住我们的约定,阿赖耶。”

“当然。”

浅羽伸手,粉碎了魔法阵。因为缺少了术式,整个系统的运转越来越慢,渐渐崩溃。一时间,地动山摇,柳洞寺都快要坍塌了。

必须快点离开!

通过神威回到地面,他看见每一位少女若隐若现,化作消散的荧光。

魂归英灵殿。

“拜拜。”

“再见了,My……Master。”

那声线很好听。

“嗯,拜拜。”

浅羽抱起伊莉雅,拉着其他人逃离。

夜幕下,柳洞寺遭遇山体滑坡,发出地震般的轰鸣,扬起漫天烟尘。

爱丽担忧道:“瞳……”

“接下来是复活伊莉雅。”浅羽轻松地说,“就像十年前的你一样,我总是为了某种使命,伤害到了身边的人。”

这或许就是清道夫的宿命吧,切嗣。

圣杯内侧,伊莉雅只觉身子一轻,伸出手,渐渐变得透明。

“看来,还没有到死的时候。另一个世界,有更重要的人在等着你。该回去了,伊莉雅。”切嗣欣慰一笑。

这一次是真正的诀别了。

伊莉雅流着泪笑了,说:“在我心里,爸爸是个英雄。直到最后,都贯彻了他的理想。”

在泪光中,少女的灵魂被召唤回现世。黑暗世界唯一的光,终于消逝不见。但是,那个丑陋男人就像是被救赎了一样。

“还能看见长大后的伊莉雅,太好了。”

“谢谢你,浅羽。你用十年完成了一个承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卫宫切嗣合上了眼睛。

多年前的星空,有一位少女问过:“呐,凯利,你想成为怎样的大人呢?”

我啊……

“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世界之孔逐渐闭合,永远被放逐在世界的外侧。黑泥涌了上来,将那个男人吞没。在时间之外的尽头,等待着人格崩坏的一天,再换一个容器。

说到底,只不过是阿赖耶的棋子。

“伊莉雅!”

当少女睁开眼睛,看见了爱丽焦急的脸。她一转头,只见浅羽的每一寸青丝染成了白发,在轮回眼的透支中迅速衰老。

伊莉雅泛着泪花,哽咽道:“哥哥、妈妈……”

一直以来被溺爱着,为了一个任性的想法,害家人做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浅羽苍白一笑,“我答应过你,会让你见到爸爸。”

那是一个遥远的约定,对一个失去了父亲的懵懂女孩。

“嗯,不愧是哥哥,从来不会骗我。”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来养的。什么时候,也能稍微认同我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你妈妈了。”

爱丽红着脸,嗔道:“瞳!”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伊莉雅狡黠一笑,露出“快点来讨好我”的表情。

远坂凛埋怨道:“喂,你们不要当众秀恩爱啊!”

“凛,你吃醋了。”伊莉雅说。

“哈?我为什么要因为跟这家伙结婚吃醋啊!”

小樱拽了拽她,说:“姐姐,不要说那么让人害羞的话题……”

这时,卡莲注视着天空,脸色凝重。

“为什么,圣杯没有消失呢?”

浅羽抬头一看。孔已经闭合了,但是小圣杯还在空中盘旋,绽放出耀眼圣洁的光芒,一如沐浴着圣血。

爱丽喃喃道:“总感觉和之前的圣杯不太一样。”

爱因兹贝伦的愿望在今天迎来终结,本应该从人造圣杯的宿命中解脱了。但是,爱丽和伊莉雅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圣杯呀。”

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正是吉尔伽美什。她沾染过此世之恶,又被浅羽的瞳力支配,不堕六道轮回。

浅羽问:“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吉尔干脆地说,“我的王之财宝是世间一切宝具的原型,也曾拥有过圣杯。那大概是没被污染过的圣杯,真正的‘万能许愿机’。”

“原来如此。”

浅羽抬起头,说:“阿赖耶,我要和你对话。”

“被发现了么?”

话音刚落,圣光中浮现了女神的虚影。凡人的眼界,不足以直视大神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