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官的一百万种死亡方式 第429章

作者:苹果味咖啡

“嗯。”

“明明你可以不用管的……”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我做不到,谁能容忍自己养大的女儿在一脸愁容之中被他人带走而无动于衷?”白谛语气放缓,温和道:“所以,一起回家吧。”

辉夜声音颤抖:“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当然,那是你的家。”

“即便我给所有人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她声音忐忑不安。

“放心,没有人会怪你。”

“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是我害得,都是我的错。”辉夜希望得到惩罚。

白谛从未像此刻温柔:“辉夜,你可以将一切对我和盘托出,而我会原谅你的一切……从始至终,至未来永劫。”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会任性的。”她已经逐渐泣不成声:“我会忍不住一辈子任性下去的。”

“在你愿意长大之前,就由我来承担你的任性吧。”白谛微笑:“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么?”

车门打开,画面在那一瞬定格,眼角带着晶莹扑出的公主犹如世间最美丽的奇珍异宝。她张开双手,犹如乳燕归巢般从紧锁的门扉之中跃出,拥抱住白谛,她一头青丝洒落在后背和肩头上,脑袋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发出细弱蚊蝇的啜泣声,泪水打湿了衣襟,恨不得一生都不松手。

这种温柔,在月都上从未体会过。

这种亲情和归属感,在月都之中也不会有。

感情就犹如毒药,渗透五脏六腑,毒发肠穿肚烂,每一次仰望月都时,都会痛彻心扉,不是对于那里的怀念,而是对于那里的抗拒,我想,我一定已经感染了污秽吧,否则,我怎么会流泪……月都住民是不会哭的,会哭的就不再是月都之人,澄澈的眼泪是脆弱情感的宣泄,是凡人孱弱的根源,更是污秽。

那么,我应该为这份不净之美而献上感谢之辞,它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实,什么值得流泪。

人与人之间的纽带靠着情感联系在一起,扩散而出,从而与世界紧密相连,我已经脱离出了月之都,生根于大地之上,看不见的丝线将我与他绑定,即便生与死的距离也不能将其分开,是啊,它应该被怎么称呼?似乎是……

爱……

啊,原来地上也有这么美丽的字词,令人愿意用一生沉醉其中,我能得到它吗?我能拥有它吗?

良久,她的小脑袋微微抬起,从怀中以小角度的仰角看着白谛的面庞,心里暗暗道:“女儿真好啊,可以不讲道理的独占一个人的亲情……但,我现在不想做女儿了。”

白谛感到怀中拥抱的女孩儿一瞬间成长了许多,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辉夜。”

“嗯?”怀里传来轻哼声。

“差不多可以放开了吧。”白谛察觉到另一旁黑白无常戏谑的神色和八卦的表情,老脸一红,咳嗽道:“有人看着呢,而且也抱了挺久了。”

“不够。”辉夜紧锁着双臂,尽情撒娇:“妾身还要更多。”

“妾身?”白谛想吐槽你这自称都变了:“我们可还在地狱里呢?现在是时候返程了。”

辉夜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面颊绯红,用宽大袖子遮掩住半个面颊,羞涩之中,仍然不依不饶:“这次放过你,回去继续,妾身还没有抱够……”

“你这丫头。”白谛想要敲她的脑袋,但感觉不太合适,于是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算是有些成长了……只是作为姑娘要懂得矜持,说教回去再慢慢说。”他看向黑白无常:“你们两别一脸八卦了,快过来,把地图给我,这次我可不想继续迷路了!”

白无常一脸羞涩:“那个,我们还没看够呢……”

“父女父女父女,哎呀,我好兴奋啊!”黑无常捂着脸颊,面具之下鬼知道是什么样的鬼畜表情。

“不是亲生的哦。”辉夜强调。

“说起来……”白谛看了一眼车厢里:“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只地狱妖精在吧,不如把她绑起来作为人质,一路把我们送出去……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妖精是不会死的,威胁对她无效啊。”

“她刚刚见到你痛扁牛头马面之后就立刻逃跑了。”辉夜歪了歪脑袋:“大概是去搬救兵了吧,如果等她通知了阎王殿,我们是不是会很棘手?”

“这种事你倒是早说啊。”白谛捂着额头。

“刚刚没有机会说嘛,妾身处于感动之中,一不小心给忘了。”辉夜吐了吐舌头,可爱的动作立刻萌杀了另一旁的黑白无常。

“怎么办?我感觉她超可爱的!”白无常面具幻作流口水的表情。

“我也深有同感。”黑无常抱着自己的双手:“这么可爱的女儿,我也想要一个啊!”

“然而她的实际年龄等于你们两加起来三次方。”白谛斜眼道:“看人不要只看外表……等等,我刚刚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人质,人质……”他的目光瞄到了黑白无常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和善一笑:“那个,黑白小姐啊,我有个不情之请。”

“免谈!”黑无常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鬼点子,把我们绑在车前面作为人质让阎王殿放任你们通过!但这真的太过于羞耻了,请允许我拒绝!如果真的这么做,我这辈子的脸就丢光了!”

“就是就是!”白无常也挥起小拳头:“这不是妥协不妥协的问题!而是事关脸面!我们可是女孩子啊,抛头露面,当人质,做肉盾是我们该做的吗?太残忍了,我要去黑白无常保护协会控诉你!”

“真的不考虑?”白谛不死心的问。

“就算你哭着喊着求我,不,哪怕你哭着喊着求我也没用的!”黑无常双手抱胸。

白谛看了她一眼,紧接着看向白无常。

“就算你用那种渴求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白无常扭扭捏捏。

白谛叹了口气,把另一侧的战车马儿牵了过来,把绳索安置在了这边的车厢上,完事后,他又看了一眼黑白无常:“我觉得你们听我解释一下我的计划……”

“解释?解释什么,肯定是绑在车厢前面各种羞耻play吧!”黑无常羞怒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不要对我和白有非分之想,你这鬼畜人渣白!”

“哈?”白谛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被说中了吧!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要把我们两姐妹绑在车厢前面做这种那种事吧,在所有人的围观之中让我们留下羞耻的液体以满足你那野兽般的欲望吧!”黑无常的被害妄想简直抵达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真怀疑她是不是黄帝内经看多了。

白谛沉默。

“反正你也只会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吧!我已经不想听你的解释了!”黑无常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不过本小姐大人大量,只要不是太过分,还是可以帮一帮这个忙的……”

白谛仍然保持沉默。

“就稍微听你解释一下吧。”

白谛犹如沉默的羔羊般一言不发。

“喂,我说我愿意听你说明一下计划了啊。”黑无常挥了挥手。

此时,白谛却是一脸冷漠的看过去,整理好马车,把牛头马面扛过来绑在马背上,冷冷的丢下一句——算了,真麻烦……

黑无常的心情顿时就犹如被洒了太多农药的庄稼,干净的有点过分,全部在一句话下烟消云散,她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要,一瞬间内心产生了极大的空虚感,扑上去拉住白谛的袖子,声泪俱下道:“拜托你!不,求求你!让我来,请务必让我来!”

“哈?你不是觉得我很鬼畜很人渣很想对你做出某些下流事情来满足我的兽欲么!贴上来干什么,一边玩去!”白谛嫌弃的推开她:“你不会真有那方面兴趣吧。”

白无常抚摸着面颊:“嘛,黑偶尔会陷入这种妄想之中,所以经常会把糟糕的事情整的更离谱。”

“你知道还不阻止她?把她给我摁住。”白谛头疼道。

“可这样的黑不是很有趣么?”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愉悦道:“否则学府之中成绩最优秀的我为什么要选择和吊车尾的她组队,至少这样生活不会无聊啊,总有笑料在,是个不错的玩……嗯咳,不错的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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